我的初中班主任毛锦堃

斌哥哥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今天整理微信收藏时,几张旧照悄然滑入眼帘——那是2015年,我们十几个牛马司子弟学校的老同学结伴探望初中班主任毛锦堃老师的合影。照片里,毛老师面容慈祥,笑意温和。凝望之间,时光的闸门仿佛瞬间打开,我的思绪一下子飘回了那个属于牛马司子弟学校的年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是1976年,中国正经历着波澜起伏的岁月,我也刚刚褪去小学生的稚气,踏入初中的校门。那一年,学校招了五个班,我被分到28班。而带领我们这个班的,正是毛老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毛老师总是穿着一身简朴的衣裳,带着浓重的武冈口音,讲课却格外生动。只是,他恐怕还不知道,他将会成为牛马司子弟学校建校以来最操心的班主任了。或许是因为时代的风气,也或许是煤矿工人子弟骨子里的不羁,我们28班成了全校最调皮、最吵闹的“刺头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时的我们,懵懂又叛逆,总觉得越闹腾越痛快。班里总有几个完全不念书的同学,除了睡觉就是起哄。有一次,学生科科长找他们谈话,问为什么不认真读书,他们竟嬉皮笑脸地回答:“中了【四人帮】的流毒。”科长马上追问:“为什么中【四人帮】流毒”,这帮兔崽子马上说:“因为没认真学习马列毛主席著作。”科长再问:“为什么没有认真学习马列毛主席著作”,他们还是那句:“因为中了【四人帮】流毒。”这套“循环话术”,让学生科长哭笑不得,更让毛老师头疼不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为了应付毛老师“背熟课文再回家”的要求,我们这群小兔崽子还想出了对策。有时天色已晚,毛老师仍希望我们多留一会儿。几个同学便偷偷拧下教室日光灯的启辉器,再派人大声报告:“毛老师,灯不亮了!”看着他无奈的眼神,我们高兴极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还做过更荒唐的事。有一回,不知谁提议“明天中午集体剃光头”,竟一呼百应。第二天,班里齐刷刷多了一片光亮亮的脑袋,在校园里惹来不少议论。那些年,28班的“事迹”层出不穷,毛老师为我们这群顽童操碎了心,甚至因此“出了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多年以后,当我也走上讲台,成为一名教师,才真正懂得了毛老师当年的苦与累。那份面对顽童时的无奈,那份恨铁不成钢的焦急,如今全化作了心底深深的敬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得知毛老师退休回了老家,同学们自发组织去看望他。站在他面前,见他精神依然硬朗,大家纷纷上前问好,并满怀愧疚地提起当年的无知与荒唐。没想到,毛老师早已把那些委屈忘得一干二净。他根本不记得那些捣蛋的往事,只记得自己教过这样一个班。看着眼前这些还有些出息的学生,他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里,满是岁月酿出的甘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就是我的初中班主任毛老师。他用最朴素的衣着、最浓厚的乡音和最宽广的胸怀,包容了我们最荒唐的青春。那几张收藏的照片,不仅定格了2015年的重逢,更永远珍藏了一位人民教师对学生——那深沉如的爱。</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