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之旅 再读龟兹

老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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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20号上午，我们从阿克苏又来到库车，下午逛热斯坦老街，两小时后就要去机场返宁了。老街我们来的第一天就逛过了，想利用这两个小时，把库车王府再游览一下。正如元慎诗意：“逡巡大遍凉州彻，‌色色龟兹‌轰录续。”《凉州曲》演过了，各种风格的龟兹乐再热烈地接续上演吧 。

　　踏入王府大门，我们咨询了工作人员，两小时可以看哪些古迹。工作人员介绍，从左边一路进去，可先参观博物馆，再游览王府和古城墙，古城墙是园内唯一的古迹，其它都是后来新建的。库车王府始建于1759年，2004年在原址上新建成现在这样。

　　我们按照工作人员指引，先进入龟兹文化展馆，古丝绸之路的璀璨明珠龟兹在此重现，佛窟艺术、乐舞壁画等揭开龟兹文化的千年密码，我们就再读一遍吧。

　　进馆后第一个展厅“龟兹春秋‌”，在这里，以时代为序，讲述了历朝历代中央政府对龟兹地区的管辖，以及龟兹地区与中原的交流交往交融。龟兹地区的古城、烽燧遗迹以及出土的大量钱币和器物等历史文化遗产，让我们对这个古老文明的繁荣和辉煌有了更深的了解。

　　最先看到的是克孜尔石窟，它是龟兹石窟中规模最大、开凿时代最早的石窟群，比敦煌莫高窟还要早 。2014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然后看到克孜尔尕哈烽燧，位于库车市依西哈拉镇，属古代军事建筑，初建于汉宣帝神爵二年。残高仍有13.5米，保存较完好。2014年6月，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接下来是苏巴什佛寺，它是魏晋时期龟兹国建造的佛教寺院遗址，位于库车市东北的确尔达格山南麓，鸠摩罗什和玄奘都曾在这里宣讲过。2014 年，正式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我们还看到了“苏幕遮舍利盒‌”。现藏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它是中国唐代木质文物，高31.2厘米，直径37.3厘米，1903年出土于苏巴什佛寺遗址，被日本大谷光瑞探险队盗掘流失。盒身绘有21人组成的龟兹乐舞“苏幕遮”（即舞蹈）。

　　更让我们吃惊的是，竟然有出土的纸！它出土于库车‌库木吐喇石窟‌，是目前全国纸质龟兹文文书中罕见的珍品，内容为唐代（7世纪）的一首赞美诗，现藏于德国。

　　这是出士于库木吐喇石窟的龟兹文文书，属于国家一级文物。

　　通过龟兹文化展馆，我们翻开了古龟兹的壮丽史册。从汉代和唐代的都护府所在地，到明用库车命名和清在库车设办事大臣，由龟兹之古称到库车之今名，变更的过程走了一千多年。

　　我们看到，历代中央政权因地制宜、因俗而治的边疆治理智慧，通过建立治理体制、构筑军事布防、主导经济发展、垂范礼法秩序等措施，对新疆进行有效管理。

　　顺着花坛，我们走到第二展厅，这里是佛教文化核心展区，直观感受龟兹佛教艺术的独特魅力，了解古龟兹作为佛教东传第一站的历史地位。

　　我们在这里，看到克孜尔千佛洞的泥塑佛像、彩绘残片，以及出土的丝路壁画，展出的石窟壁画与佛像，虽多为复制品或小型残件，但能从中窥见龟兹佛教艺术色彩风格。

　　鸠摩罗什是东晋高僧，中国汉传佛教四大译经家之一。他翻译了《大品般若经》《妙法莲华经》《维摩诘经》《阿弥陀经》《金刚经》等。创造了“烦恼”“世界”“未来”“法无定相，相由心生”“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等汉语词汇 。

　　我们看到这件文物，出土于苏巴什佛寺遗址，椭圆形卵石上刻绘结跏趺坐于莲台的华吉祥佛像，是密教仪规供信徒修行礼赞忏悔用的实物，印证了唐代龟兹佛教的鼎盛发展，是国家一级文物。

　　下面是克孜尔等石窟的壁画‌。克孜尔189-190窟，护法金刚。

　　阿艾石窟主室右壁，《药师琉璃光佛》。

　　克孜尔205窟，《龟兹王托提卡及王后》。创建于公元6世纪末，为龟兹王捐资修建。

　　克孜尔尕哈30窟后甬道券顶《飞天》。佛教艺术中最受人们青睐的形象飞天。飞天中持乐器演奏者又称伎乐天，在龟兹石窟中出现最多。

　　我们还看到复原的龟兹乐舞壁画，展现了当年丝绸之路上的文化交流盛况。站在这些壁画前，仿佛能听到穿越千年的驼铃声，感受到古丝绸之路的繁华与活力。

　　龟兹乐舞，具有上肢摆动和手势多变的特点，在维吾尔舞蹈中显而易见。唐代诗人张轱曾有《悖拏儿舞》诗:“春风南内百花时，道唱梁州急遍吹。揭手便拈金碗舞，上皇惊笑悖拏儿。”

　　我们还看到彩绘泥塑供养人头像‌，属于唐代珍贵文物。人物表面施白粉底，辅以彩绘，神态沉静安详，面部略带微笑，将龟兹佛教泥塑艺术的细腻风格体现得淋漓尽致。

　　接着，我们来到了古钱币馆，该馆展示了从汉代到民国的2000多年期间历朝历代的钱币，从汉代的汉龟二体钱到民国银圆，通过大大小小100多枚钱币，记录了库车历史2000多年的延续。

　　我们一直走到库车王府最里边的古城墙，城墙不高，穿过城墙小门，里面有末代王爷的陵墓。

　　末代亲王达吾提·买合苏提的一生尤具传奇色彩。他于2014年7月18日去世，享年88岁。 作为中国最后一位王爷，他的生平跨越了清朝末代、民国时期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多个重要历史阶段，体现了从封建亲王到现代公民的重要转变。

　　总起来看，库车王府既有巴旦姆的古典美，又有伊斯兰建筑的特点。它是我国目前保存最完整、规模最宏大、体系最完整的古代王城遗址之一，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艺术价值和科学价值。

　　我们在了解龟兹过程中，见证了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历史脉络与生生不息的文化韧性。这种“在场”的体验，比任何文字叙述都更具震撼力。重读再识龟兹，也是一次内心的寻根之旅。著名学者‌冯其庸‌先生有“平生看尽山千万，不及龟兹一片云。” 龟兹大美！这里的文明，始终是中华文明灿烂篇章中不可或缺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