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父粽韵）父亲晚年的心思

丹桂飘香

美篇号：505155887

图文/编辑：丹桂飘香

音乐：《爸》

今年的端午节和父亲节，真是“线头落到针眼里——赶巧碰到了一起”。更巧的是，6月27号，是父亲离世十周年的忌日。在这个格外特殊的日子里，我愈发不由自主地想念他，想起他晚年，分三次给我一万五千元现金的场景。那画面，已深深地扎在我心里。特别是第一次和第三次，以及打开他那口旧木箱的情景，每次想起，都忍不住潸然泪下。

2006年四月底的一个下午，天气晴朗，烈日炎炎。我下班后正步行回家，七十四岁的父亲突然打来电话，说有事找我，让我回去一趟。我心里一紧，赶忙拦了辆麻木车，急切地往父亲家里赶。跳下车跑进屋一看，弟弟、弟媳、妹妹和父亲都在餐厅里坐着。

“爹，您不舒服了？”我蹲在父亲面前，轻声问。父亲拉着我的手摇了摇头。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我，伸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用报纸包裹的三沓东西说：

“这是我还完盖房子的账后剩下的工资，你们三个每人三千块。”

“爹，我怎么能拿您的钱呢，我有工作有收入，都一个快四十岁、嫁出去的女儿了，孩子比我还高一头！要给您也全给弟弟，或者留着给孙子用……”妹妹也跟着我这么说。推来挡去之间，父亲突然发了脾气、哽咽道：“儿子、姑娘都是我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要是不拿这个钱，以后你们买的衣服、给我的钱，我也一概不要了。”看着白发苍苍的父亲，我含着泪水接下了这个用报纸包裹的，浸润着父亲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钱，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2013年，我在市区买了房。按老家的规矩，住新房的第一个春节必须在新房子里过。于是，我把父亲、继母、弟弟一家、妹妹一家都邀请到我家来过年。腊月二十八下午，妹妹开车把父亲和弟弟从老家接到我家里。她因家里有事先回去了。

晚饭后，父亲从一个绿色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报纸包裹，递给我说：“这是七千元，你收着。买房我也没帮上忙……”我知道推辞没用，就接过包裹放进卧室的床头柜里。洗漱完便睡了。

二十九早上拆开一看，报纸里包着两小沓钱，各七千块。我立刻明白，另一沓是给妹妹的。

“爹，您是不是把给妹妹的钱也给我了？”父亲起床后，我一边把钱递过去一边问。父亲说：“我一直在回想，给你妹妹的钱我是不是忘拿了，还是路上掉了……真是老糊涂了。”这时继母告诉我，父亲为这事急得一宿没睡。我心头一颤，后悔昨晚没当面打开看看——我真是个忤逆不孝之女，让八十一岁高龄的父亲熬了一整夜。

2015年腊月中旬，父亲因肺病第三次住院，也是连续第三年在病房里过春节。一向清醒的他，大约已感到大限将至。在我陪护的那些日子里，他断断续续讲完了自己的一生——有遗憾，有后悔，有身不由己，但更多的是舍不得至亲的人。他还平静地交代了后事。

2016年农历五月二十三日下午（阳历6月27日），父亲永远离开了。打开那口跟了他几十年的旧木箱，里面有一个存折，余额三万两千元。我知道，这是父亲给自己准备后事的钱。旁边一个小本子上写着存折密码，以及全家人的生辰八字。

一别十年，真的很想念！我的老父亲，今生做您的女儿是我莫大的福分，若有来生，央求您还做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