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晖下的漕运记忆

理达

理达47802628 <p class="ql-block">  今年5月4日落日余晖中,我沿着燃灯塔下国家5A级北京通州大运河文化旅游景区北区的通惠河南岸一路东行,赴一场跨越千年的通州运河漕运记忆之约。</p> <p class="ql-block">  夕阳熔金,来到通惠河畔西海子公园百年槐树旁,游客沐浴夕光正在树下休憩,游人驻足翠叶深粉色<span style="font-size:18px;">玫瑰</span>花墙前,镜头定格绚烂瞬间。恰似“日高闲步下堂阶”,市民游客尽享岁月静好,满园诗意醉人心。</p> <p class="ql-block">  在西海子公园东门处,隔道东南方向的大光楼入眼眸。走出东门左转不远处,一块刻着“通济桥”<span style="font-size:18px;">中国红三个字的石碑映入眼帘,继续向前,来到通济桥西侧南桥头。</span></p> <p class="ql-block">  通济桥西侧南桥头这里,是一处承载着大运河历史悠久与漕运记忆的地方。伫立的五块石碑,分别记载着大运河与漕运的历史。一块石碑是正面刻着金光闪闪的“中国大运河”,背面用文字介绍“通惠河通州段”;一块石碑是刻着“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大运河——北运河交叉口”;一块是“遗产区界桩——北京市人民政府立”;另两块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大运河——石坝码头遗址”“石坝码头”介绍。</p> <p class="ql-block">  夕阳西下时分,我站在通济桥桥头,观这几块石碑被夕光染上金边,熠熠生辉;看通惠河的水波被落日余晖染成金色,宛如撒了一层碎金。</p> <p class="ql-block">  我沿着桥栏向北走了几步,站在通济桥的石栏边,向西北望通惠河的水面正泛着碎金,元代郭守敬挥锹挖出的这条漕河,明代吴仲改修道,从元大都的金水畔一路流到这里,七百年后的今天,依旧波光是当年的波光依旧。</p> <p class="ql-block">  从石碑处转向通济桥桥东石栏,新旧两座通济桥并列壮观,桥路面平坦,桥上观景的市民、游客逐渐增加。通济桥,通州当地老百姓俗称“卧虎桥”,横跨通惠河入河口,因桥栏两端有卧虎石雕而得名。站在桥上可直观感受通惠河水汇入北运河的气势。傍晚时分,桥身剪影与水面波光构成经典画面,是连接历史与现代的视觉焦点。‌‌</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站在通济桥“古有二水汇流 今有五河交汇”桥头,</span>通济桥的石栏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厚重,<span style="font-size:18px;">夕阳把金色的波纹铺向五河交汇处,染成暖金。</span>风从水面吹过,仿佛裹挟着漕船的帆影与百年的涛声,忽然懂了古人所说“潞水东湾四十程,五水汇此作安澜”,原来这一湾河水,从来都是文明交汇的,从来都是岁月流淌的,从来都是新旧交融的。</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8px;">夕阳西下时,通州北关的‌五河交汇处‌呈现出“塔影、楼影、桥影”交相辉映的绝美画卷。</span>从通济桥转向南走到北运河北关分洪枢纽。大光楼与拦河闸桥是这里主要景观建筑物。</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大光楼,也称验粮楼,位于通惠河与北运河交汇处的西南角,是明清时期验收漕粮的场所,寓意“光明正大”。如今的仿古重建大光楼红墙碧瓦,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庄重古朴。‌‌</p> <p class="ql-block">  这座始建于明嘉靖年间的验粮楼,曾经毁于庚子年的战火,如今依着旧址重建,楼前那副楹联写得好:“高处不胜寒,溯沙鸟风帆,七十二沽丁字水;夕阳无限好,对燕云蓟树,百千万叠米家山。”恰好应了此刻的光景。</p> <p class="ql-block">  远处的燃灯塔影斜斜映在水里,近处的拦河闸静卧波心,南边千荷泻露桥的线条在夕光里像一弯浅月。当年乾隆帝登楼眺望,曾写“试上高楼眄空阔,也应并入谢家诗”,此刻我虽站在不同位置望出去,烟树参差里,新城的楼宇倒映在水里。</p> <p class="ql-block">  移步到拦河闸的闸口,感觉仿佛依然吞吐着历史的呼吸。北运河的起点处,水流缓缓,而石坝码头的旧迹,则在水波荡漾间若隐若现。这方水土,曾是"九重肘腋通漕运,万国梯航贡帝京"的咽喉要地,如今却在落日余晖的光影里,向我诉说着那些被时光冲刷却未曾消逝的漕运记忆。</p> <p class="ql-block">  您看,市民游客正站在这座新建的七孔弧形闸桥上观景拍摄。闸桥就建在当年石坝码头的旧址上,仿着古桥的形制。我摸着闸边仿古老石刻,遥想当年石坝码头的盛景:明清两代,石坝是漕粮转运京仓的专用码头,南来的漕船顺着运河一路北上,千万艘漕船骈集于此,“肩负千夫声力悍”,肩扛背驮的船夫喊着号子,把江南的米粮运进京城,这石坝上的青石板,磨过多少脚印,沾过多少粮屑,又听过多少南腔北调的乡音。</p> <p class="ql-block">  如今石坝早已沉在闸下,只留下粼粼的波光,只有拦河闸静立在北运河北首,像一个沉默的看客,看着旧时的漕运码头变成如今的生态水景,塔影、楼影、桥影、水影与柔波的光影在落日余晖里撞出奇妙的和谐。</p><p class="ql-block"> 作为京杭大运河的北端起点,这里的北运河段水面开阔。河畔的‌通州坐标——燃灯塔‌轮廓清晰,“一枝塔影认通州”,象征着千年漕运的终点与新生。‌‌</p> <p class="ql-block">  我继续走上拦河闸桥中点,站在桥上观赏落日余晖里的五河交汇,此处汇聚了‌温榆河、小中河、通惠河、北运河、运潮减河‌五条河流。中央的‌源水岛‌将水域自然分割,新建的北关分洪枢纽拦河闸不仅承担水利功能,其宏伟的闸体结构在落日映照下更具美学感,展现了从古代漕运到现代生态治水的变迁。‌‌</p> <p class="ql-block">  “崇栏杰阁悬巍昂,向背两水流洋洋”,清代诗人陈豫朋写大光楼的句子,恰好应了眼前的景象。恰好此刻从桥西北望,正应了此刻的景致。通惠河带着京城的烟火向东而来,温榆河携着燕山的清风自北而下,小中河藏着故道的记忆,运潮减河彰显着治水的智慧,五条河水在源水岛周遭打着旋,最终一齐涌入北运河北首的开阔水面。</p> <p class="ql-block">  眼前这不是天然生成的奇观,是百年治河人一锹一闸攒出来的胜景——从嘉靖年间吴仲修五闸二坝,到新中国建北关分洪枢纽,再到后来挖通河道成今日的五河交汇,这一片水,流的不仅是自然的水,更是人的智慧、岁月的沉淀。</p> <p class="ql-block">  此时夕光泼在水面上,我想起元稹那句“潮沟横截取湾环,终古蒹葭白露寒”,原来千年过去,蒹葭还在,白露还会年年生在水畔,只是当年的漕船换成了游人的游船,当年的验粮楼成了怀古的胜地,不变的是这一湾河水,依旧从北往南流,流着岁月,也流着新生。</p> <p class="ql-block">  这一趟游学走下来,我也更加懂了“通”字的真意——通州的“通”,从来都是通水通人通古今通南北。从当年漕运通南北,到如今治河通了五水,今天这里通了古今。当年修闸建岛成了今日的盛景,旧时的石坝码头成了如今的生态水岸,大光楼依旧立在河畔,看着旧的繁华褪去,新的生机生长。</p> <p class="ql-block">  暮色渐浓,我离开五河交汇处,心中却装满了这落日余晖里的漕运记忆。那些消逝的帆影,那些远去的号子,那些沉默的石头,都在夕阳的余晖中获得了新生。正如李白所言“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此刻的我,何其有幸,能够在这逆旅中与百代的过客们,共享落日余晖,共存同一条河流的漕运记忆。</p> <p class="ql-block">🏞️🌇谢您雅赏祝好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