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票上的诗与远方——西北篇之宁夏(一)

木鱼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15px;">(游览过的西北地区部分门票)</span></p><p class="ql-block"> 雄阔苍茫的西北大地上,宁夏宛若一枚温润璀璨的塞上明珠,独得天地垂青。滔滔黄河横贯全境,奔腾千载,滋养出万顷良田,也铸就了“天下黄河富宁夏”的千古佳话。这里大漠戈壁绵延无际,青山湖泊错落相映,草原湿地与阡陌农田脉脉相连。雄浑辽远的塞外风光,交融着江南水乡的温婉灵秀,山川原野移步皆景,素来享有 “中国旅游微缩盆景”的美誉。</p><p class="ql-block"> 除却得天独厚的自然景致,黄河文化在此扎根绵延,西夏文脉于此荟萃交融,吐蕃、回鹘、契丹、女真等诸多民族在此往来共生,彼此浸润。历经千年岁月沉淀,淬炼出独树一帜的西夏文明。</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15px;">(翻拍于宁夏旅游门票)</span></p><p class="ql-block"> 丙戌、戊戌两年间,我两度踏足广袤的宁夏平原。亲眼领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边塞胜景,静听贺兰山岩画诉说的千年沧桑。流年辗转,旅途中细碎见闻渐渐淡去,可“塞上江南、大美宁夏”的印象,依旧清晰如故。</p> “东方金字塔”——千年西夏陵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15px;">(西夏王陵参观券 正背面)</span></p> <p class="ql-block">  我的丙戌宁夏之行,首站便奔赴贺兰山东麓的西夏王陵。到访之前,我对这片西北边陲知之甚少,不曾想茫茫戈壁深处,竟曾屹立着一个存续一百八十九年、最终湮没于历史尘埃中的神秘王朝——西夏。</p><p class="ql-block"> 步入陵区配套的西夏博物馆,这座专题馆全面梳理了西夏历史,以翔实史料、出土文物与图文展陈,徐徐铺开西夏昔日的盛世风华,也填补了我过往历史认知的空白。正是在这里,我第一次邂逅了形制别致的西夏文字。</p> <p class="ql-block">  西夏于公元1038年立国,由党项族首领李元昊建立,史称“大白高国”。王朝鼎盛之时,其疆域“东尽黄河,西界玉门,南接萧关,北控大漠,地方万余里”,版图广袤达八十三万平方公里。前期与辽、北宋三足鼎立,后期同金、南宋并峙,雄踞西北,世人赋予“三分天下居其一,雄据西北两百年”的赞誉。</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15px;">(西夏王陵门票上的西夏文)</span></p><p class="ql-block"> 1227年,历经十代帝王、存续近两个世纪的西夏,终被蒙元铁骑攻破都城而覆灭。创制于1036年的西夏文字,也随之日渐式微,至十五世纪末彻底淡出世人视野。我最初得见西夏文,便是在这座博物馆里与王陵的门票上。西夏文借鉴汉字造字规律独创而成,既承袭唐宋文字的气韵风骨,又兼具党项民族的独特神韵。字形方整繁复,古朴苍劲,别具一格,留存文字六千有余。</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15px;">(摄于西夏王陵大门 2006年)</span></p><p class="ql-block"> 西夏王陵坐落于贺兰山东麓中段。一方镌刻着“西夏王陵国家重点风景保护区”的黑色石碑,静立在疏朗的戈壁滩上,为整片陵区平添几分肃穆与厚重。保护区南北绵延十公里、东西横跨五公里,九座帝王陵、二百七十余座陪葬墓散落于荒原之上,在溯风黄沙中伫立千年,成为西夏王朝留在世间最后的历史绝唱。</p><p class="ql-block"> 极目旷野,一座座夯土陵冢拔地而起,锥形陵台默然静立于苍凉原野间。这片王陵的奇特之处在于:陵丘之上寸草不生,飞鸟亦罕有驻足,雄浑气韵中裹着无尽萧瑟。所有帝陵皆坐北朝南,陵台多为圆锥或八角塔式夯筑形制,孤峙荒原,视觉冲击力扑面而来,“东方金字塔”美名由此传开。历经千年风霜侵蚀及世事变迁,陵园遗迹依旧巍然屹立。如今不仅是国内规模最大、地面遗存保存最为完好的古帝王陵园群落之一,更是中华各民族交融共生的鲜活见证。 </p> <p class="ql-block">  盛夏烈日当头,我沿贺兰山脚缓步漫游,寻访西夏开国君主李元昊的泰陵等核心陵寝。面对残垣荒土,遥想王朝当年的繁华盛景。西夏的身影虽早已隐入历史烟尘,但其缔造的璀璨文明,早已汇入源远流长的华夏文脉。2025年,西夏陵成功入选《世界遗产名录》,往后定会有更多旅人奔赴贺兰山下,探寻西夏尘封的过往,感慨华夏文明的浩瀚与绵长。</p> 远古的艺术长卷——贺兰山岩画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贺兰口岩画景区门票 正背面)</span></p> <p class="ql-block">  谈及贺兰山,总会想起岳飞《满江红》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这气壮山河的词句。“贺兰”在蒙古语中意为“骏马”,百里群山层峦叠嶂,山势奔腾如万马驰骋,山名便由此得来。贺兰山巍峨挺拔,宛如一道天然屏障,阻隔风沙,涵养水土,护得银川平原丰饶富庶,成就了声名远扬的“塞北江南”,故而被当地人尊称为“父亲山”。</p><p class="ql-block"> 贺兰山岩画历史悠远,是远古游牧民族镌刻在山石上的艺术史诗,入选“神奇西北百景”。其创作年代上起春秋战国,下至西夏,跨越数千年时光。西北先民以石锤为笔,山体为纸,用质朴灵动的刻痕,记录日常劳作、原始信仰与生活巧思。如今,这些岩画既是考证古代西北诸民族历史、宗教与民俗的珍贵实物,更是溯源远古人类文明与原始美术的宝库,被誉为刻在山石上的“中华魂魄”。</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摄于贺兰口岩画景区门票)</span></p><p class="ql-block"> 顺着崎岖山径深入贺兰口,这里是贺兰山岩画分布最为集中的区域。奇峰环峙,峭壁嶙峋,二千一百多组岩画便藏于崖壁之间。粗粝的石面上,题材包罗万象,线条简练流畅,构图拙朴传神:形态各异的人面图腾、成群奔走的飞禽走兽、先民狩猎祭祀、踏歌起舞的生活图景错落排布,其间零星点缀的西夏文字,更添几分岁月幽秘。驻足崖前凝望这些远古的图文密码,先民欢歌起舞的模样仿佛近在眼前,旷野深处的远古回响萦绕耳畔,内心满是跨越时空的震撼与共鸣。</p><p class="ql-block"> “西夏崇陵早劫灰,先民崖画献崔嵬。身悬绝壁歌挥凿,刻出天姿隐怒雷。”贺兰山岩画数量浩繁、内涵深厚,是黄河文化中光彩熠熠的组成部分,更是全人类共有的文化瑰宝。</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font-size:15px;">(太阳神岩画)</span></p><p class="ql-block"> 其中最负盛名的便是太阳神岩画,位于距地面二十米的垂直岩壁上,俯视山谷,是贺兰口所发现的地理位置最高的一幅岩画。其造型严谨,画风朴实,仿若孩童天真的笔触,将人与太阳相融共生,诉说着先民对日月天地最本真的敬畏。作品拟人手法鲜明,为太阳勾勒出人的五官,双目重环,炯炯有神,光芒四射,神态威严生动,图腾崇拜意味浓厚,在国际岩画领域享有极高声誉。钦佩先民的艺术造诣,也真心祈愿更多的人走近这片山野岩画,聆听来自远古深处的声声呼唤。<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待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文:选自木鱼游记散文集《云水江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图:自拍十网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背景音乐:《听闻远方有你》</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