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十一月同窗行:山海之间,青春未老(副本)

珊珊

<p class="ql-block">十一月的三亚,海风微凉,阳光不灼,正宜与大学同窗重拾少年意气。我们循着山海之约,从天涯海角的苍茫到鹿回头的传说,从亚龙湾的细浪到蜈支洲岛的碧透,十日行程如一幅徐徐展开的热带长卷——没有赶路的焦灼,只有并肩而立时眼里的光。</p> <p class="ql-block">大小洞天景区入口,人不多,我们排在队伍里,仰头看那双塔——塔顶雕纹细密,檐角微翘,仿佛下一秒就要驮着云飞起来。椰树围成一道绿廊,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像在替我们翻着旧相册。</p> <p class="ql-block">午后在一处临海石栏边歇脚,我穿了条粉花裙子,帽子被风掀得微微翘起,手一抬,轻轻按住,笑意就从眼角漫出来。海面浮着几艘小船,像被谁随手搁在蓝绸子上的白纸船。我们没说话,只并排坐着,听浪拍岸,听风过椰林——原来悠闲不是无所事事,是心终于肯慢下来,和老朋友一起,把时间掰开,细细嚼。</p> <p class="ql-block">“鹿回头风景区”几个红字在灯笼映照下温润如旧。我们站在牌楼下,没急着进去,先拍了张合影。背景里游客来去,绿树浓荫,而我们穿着最寻常的夏装,笑得毫无负担——原来重逢最动人的模样,不是盛装赴约,是素面朝天,仍一眼认出彼此眼里的少年。</p> <p class="ql-block">观景台上,城市天际线在远处铺开,海风把裙摆吹得微微鼓起。我们四人站成一排,手搭着肩,对着那颗巨大的粉色心形招牌笑作一团。“我在三亚很想你”,字是甜的,话是假的——哪用想?人就站在身边,连影子都叠在一起。</p> <p class="ql-block">租了艘游艇出海那天,天蓝得发亮。她穿了条明黄连衣裙,白蕾丝外套在阳光下像一层薄雾,手扶船舷,墨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海风把发丝吹得飞扬,我们站在甲板上,看山影浮在水天之间,忽然就懂了什么叫“乘风破浪”—</p> <p class="ql-block">她干脆坐进船头,双臂张开,像要接住整片海。遮阳篷在头顶投下柔和的影,碧水在身下晃荡,远处山色青黛。那一刻没人说话,只听见引擎低鸣、浪花轻溅,还有我们自己没忍住的、一串接一串的笑声—</p> <p class="ql-block">傍晚回程,沙滩边几把茅草伞静静撑开,像散落的蒲扇。远处高楼灯火初上,与近处椰影、细浪、人影融成一片暖调的画。我们拖着影子慢慢走,谁也没提明天,仿佛这海、这风、这并肩而行的路,本就该一直延续下去。</p> <p class="ql-block">大东海的沙子细得像糖霜,我们扶着棕榈树笑,红裙被风鼓成一朵花。我们蹲在她身边,拍她踮脚去够树影的瞬间——那影子斜斜铺在沙上,拉得很长,长过我们走散的那些年,又短得只够容下此刻的嬉闹。</p> <p class="ql-block">红树林酒店的木质平台临水而设,我坐在栏边,红裙白衫,像一帧旧电影里的定格。水波轻晃,倒影碎成金箔,望着远处不说话,有些安静,是重逢才给得起的奢侈。</p> <p class="ql-block">最后一天,我们回到兴隆,老同学夫妇从博鳌赶来,请我们吃大餐,碗筷碰得清脆,窗外是雨林青翠,屋内是烟火热气。有人忽然说:“原来青春没走远,它只是藏在我们重聚的每一口热汤里。”</p> <p class="ql-block">再见三亚,美丽的三亚,东方的夏威夷。</p> <p class="ql-block">回望全程,Acne Studios玻璃幕墙前的慵懒午后、蜈支洲岛礁石边赤足踏浪的笑声、海棠湾酒店露台共饮清茶的静默时光,皆因同窗在侧而格外清澈。山海不老,而我们依然年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