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淡粉的荷花

南京的那个宁

小区楼下有一汪水面,以前养着观赏的锦鲤,临池而立,常见鱼翔浅底,那彩色的斑斓游来游去,心情不由得随之而放松。三四年前,物业在池中种植了一些荷花,从此,夏天的池内终于有了不太确定的粉红。 在业主的记忆中,鱼池渐渐地变成了荷塘。 小区里的荷花比公园里的开得早一点,看见小区的荷花开了,就想去公园,想着更大的收获和惊喜,结果不然,几次下来,也放下了去公园的念头,这几天早起以后,就不由自主的去了楼下的荷塘,看看荷花开得如何。 随手拍一张初绽的粉荷,给朋友问早安。 不一会,换回朋友一段文字:“淡粉一朵动清辉”,像是指花,又不像完全是指。 初夏早晨的风刚褪尽春末的余寒,吹过荷塘的时候,已经带着暖融融的水汽。最先探出头的荷花,总是那一株株晕着淡粉的精灵,在团团碧绿的荷叶间,轻轻舒展着花瓣,把初夏的温柔晕开在水中央。 不同于盛夏时节开得热热闹闹的满塘殷红,初夏的淡粉荷花,总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娇柔。花瓣的边缘是浅浅的粉,像小姑娘脸颊上未匀开的胭脂,越往花心去,颜色越淡,慢慢晕成近乎纯白的底色,衬着嫩黄色的莲蓬,清透得像一块被泉水浸软的粉玉。 清晨带着薄雾的时候去看荷,淡粉色的花瓣上还沾着圆滚滚的露珠,风一吹,露珠顺着花瓣的纹路滚进荷叶中央,叮咚一声落进水里,惊得荷叶上的水雾轻轻晃,淡粉的花影也跟着在薄雾里漾开,朦朦胧胧的,比画里的还多了几分生动。 傍晚夕阳斜斜铺在水面上,金红色的光落在淡粉的花瓣上,把柔和的粉色镀上了一层暖边,连荷香都跟着暖了几分,悠悠飘进风里,落在路过的人的衣摆上。 一株株淡粉的荷花从这些绿盘中间钻出来,有的开得半展,有的还是紧紧裹着的粉色花骨朵,高低错落立在水中央,把“红花还需绿叶衬”的意趣写得刚刚好。初夏的荷叶还没长得像盛夏那样遮天蔽日,刚舒展开的新叶是浅浅的嫩绿色,卷着边的叶芽还带着嫩黄的尖,铺在水面上,像一块块被精心打磨的绿玉盘。 一株株淡粉的荷花从这些绿盘中间钻出来,有的开得半展,有的还是紧紧裹着的粉色花骨朵,高低错落立在水中央,把“红花还需绿叶衬”的意趣写得刚刚好。 偶有蜻蜓(更多的是蜜蜂)停在淡粉色的花苞尖上,透明的翅膀轻颤,碰得花苞轻轻晃,那点淡粉就在一片碧绿里摇啊摇,把初夏的灵动都摇了出来。 鱼儿在荷叶下游过,影子落在水底,偶尔碰一下荷花的茎,水面就泛起浅浅的波纹,把淡粉的花影揉成碎金,再慢慢舒展开,依旧是那样清温柔和的模样。 古人说“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初夏赏荷,最动人的就是这份不浓不烈的闲情。不需要挤着去看满塘盛放的热闹,只沿着荷塘边的石板慢慢走,找一丛开得正好的淡粉荷花站定,吹着风闻着荷香,就能把攒了许久的烦闷都吹走。 淡粉色的荷花不张扬,不浓烈,就像初夏的日子一样,不热不冷,刚刚好。没有盛夏的酷暑逼人,也没有晚春的乍暖还寒,就像这淡粉的荷色,浅淡却足够动人,安静却足够让人记住。 大概初夏最动人的味道,就藏在这一朵淡粉的荷花里,等着每个路过的人,停下来,轻轻闻一闻,就能接住这一整个夏天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