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西理小路

心灯

26日早晨，沿350国道往东出发，开启此行最后的理小路的反穿之行，也是我们到达最南端后的返程北归之行。从小金出发的这段路，还不是完全意义上的理小路。这条国道也叫中国熊猫大道，西边连着甘孜的炉霍、道孚、丹巴等，东边连着达维、四姑娘山、卧龙大熊猫保护区等，在阿坝州范围内，它也属于大九寨旅游环线。折反至通往两河口镇的路口，稍作停留，拍摄地标与滚滚东来的沃日河后，继续东行十多公里，在一岔路口，往左进入更窄的峡谷，这里才是反向穿越理小路的起点。理小路是视频号上自驾者的通俗叫法，这条路的正规名称是662国道。 起初几公里的峡谷道路，也无什么特别之处，无非两山加一河，河边有条路而已，而且峡谷两边的山体非常陡峭，连棵大点的树木也看不到。走着走着，峡谷逐渐开阔起来，山上开始有了树木，越往前，植被越加密集、繁茂。直到能看到雪山，大家的兴致才被调动了起来。凭着对方位的直觉，我猜测这是四姑娘上的后山，南边就是四姑娘山的长坪沟。看地图也证明我猜测的正确。川西远离草原的许多山，都是一座座突起的孤峰、峻岭，山顶没有太大的平缓地带，向阳的一面，冰雪早已融化，而背阴处，则可能终年积雪。
　　继续前行，便来到四面皆有冰雪盖顶的开阔地，这是一个汽车营地，停车、扎营都要收费。隔着营地停车场，是一片活的湖水，溪流从上游流入，又在下游溢出。这里属于小金县的结斯沟，也叫小二普。湖边的草地，阳光灿烂，绿草如茵，靠山坡的树林疏密相间；阳光下，马儿自由地啃吃着鲜嫩的青草，偶有山花，明亮而鲜艳；雪峰、森林，湖光山色，尽显阿尔卑斯山下的风情与浪漫，一切都那么近，近得被你踩在脚下，近得触手可摸，近得就像自己的家园；一切又是那么远，远得若处世界之外，远得如在梦幻之中，远得像无法抵达的心灵故乡。 理小路，果然名不虚传。新近网上热推的金（川）小（金）路，虽然我们也曾路过小金入口，但比起理小路，金小路海拔更高，更具挑战性。但风景比理小路差了许多，目前沿线基本没有服务设施。离开时，有些不忍，也有些不舍。继续往前，又是一处自驾营地，果果没有停车，而是继续往前开了一段，才在一个有充电桩的停车场把车停了下来。这一段属于大二普，海拔3800米，服务设施更加齐全，但没有小二普开阔，好处是更接近雪山，也可以俯瞰河床上呈网状散落的溪流。我用无人机拍摄完后，又下到河道里，拍了过河的牦牛。虽然海拔较高，我和几位搭子丝毫没感觉走路气喘或累，因为是一路缓慢向上，加上景色超美，甚至都没感觉海拔上升了这么多。 离开大二普，即进入隧道。走过隧道中线，就进入理县地界。小金这边还是一派阳光灿烂、晴空万里，但出了隧道进入理县却云雾弥布，在此见证了川西十里不同天，隔山两世界的气象奇观。道路一路盘山而下，一路的云雾、白色杜鹃花不时引发大家内心的骚动，尤其是右侧山沟里的红石滩，即便天色阴沉，也红得那么让人垂涎。想找个地方停车，能停的地方都停满了打卡拍照的自驾车。而且有的车主，停车后下到沟底去拍摄游玩，让我们连等候的机会都没有。直到走完第一段盘山路，来到一开阔谷底，才敢在路边停下车来，去拍摄上升的盘山公路，欣赏辨认高大的杜鹃花树，遥看挂在悬崖上的飞天瀑布。这段下山的路，比较集中的“之”字形盘山路有三组，除了刚出隧道的一组，就是这组视觉效果比较美。到走过第三组，就基本接近谷底。 11:30左右，进入路边一处汽车营地。这里有餐饮服务，用来住宿的小木屋造型挺有现代气息，草地上开着各种花，有一处小湖泊，平静的湖面倒映着白色的圆顶帐篷，宛若一轮巨大的银色月亮。特别是那面大镜子，成为拍照的最佳选择。游览拍照一番后，我们拿出随车携带的路餐聊做午饭。
　　继续出发后，路过毕棚沟游客中心。毕棚沟是六年前我们从相反方向的理县来过的景点，其美丽的秋色令人难忘。原计划要游览毕棚沟的，但考虑到这个季节的毕棚沟与玛嘉沟的景致比较接近，就径直到了理县。因为没在毕棚沟游览，就没必要在理县住宿，加上时间还早，我们便沿国道继续前往汶川，打算经汶川、茂县去往一直想去但没机会去的北川县，看看北川地震遗址。12:40左右，路过理县县城，因为地图上发现沿路有处古迹筹边楼，便导航到了县城东北23公里的筹边楼。 筹边楼地处理县薛城镇，这里没有专门的停车场，只能拐进路边一市场做临时停靠。果果不敢下车，我们几位搭子火速去往筹边楼参观。始建于公元830年（唐文宗太和元年）。当时，唐朝与吐蕃边境战事频仍，时任剑南西川节度使的李德裕为加强战备、激励士气、筹措边事，在当地修建了“筹边楼”。李德裕并没有把这筹边楼纯粹作为军事要塞，而是将此楼作为交际场所，与少数民族首领勾兑关系，联络感情。因此，在他任上的两年间，唐朝与吐蕃在川西相安无事，为边境的和谐安宁做出了很大贡献。正因为如此，唐代女诗人薛涛曾来此登楼，留下一首流传千古的诗篇：“平临云鸟八窗秋，壮压西川四十州。诸将莫贪羌族马，最高层处见边头。”楼不在高，有诗则名，筹边楼也因此名扬天下。筹边楼曾毁于清康熙年间（1662-1722年），现存的筹边楼是清乾隆年间（1736-1795年）修建。由于多年风雨侵袭，已有倒塌的危险。2005年，四川省及阿坝州、理县投入资金27万元，按照“修旧如旧，保持原貌，保证安全”的原则，对筹边楼进行了保护性修复，使之成为阿坝州百里藏羌文化走廊中的一处靓丽景观。 路过早在玩户外时就名声大噪，并路过过一次的桃坪羌寨，本来想利用这次队伍精干的机会进去看看，谁知刚走进，路边就停满了旅游大巴，越接近入口，人流、车流越拥堵。简直就像是定期举办的农贸市场，人头攒动，热闹非常。没想到那时相对冷清，车可停在入口处附近的桃坪羌寨，现在火成如此成都。在人流、车流中缓慢移动，可能因为沿公路建了太多商业设施，曾经在路边能看见的碉楼群也被遮挡得严严实实。找不到停车地方，停远了又怕走路天气太热，只好放弃。
　　随后经汶川到达岷江边上的茂县，在茂县往东，进入通往北川的347国道，穿过一处叫土地岭的隧道，就进入同属茂县但却为涪江流域的地方。一路往东，海拔越来越低。路上有许多大型卡车，尤其是水泥罐装车，感觉这一带应该有不少矿山，后来才发现茂县火车站居然在隧道东头一个叫下关子的地方。从下关子开始，大型车辆虽少了许多，但水泥罐车还是比较多，简介感觉这里的经济活动还算比较活跃。因为是第一次走这条路，感觉走了很远都没走出茂县地界。多次南北穿过茂县，这次的东行，才感觉到茂县地域并不小。 终于到了属于北川羌族自治县一个叫禹里镇的地方，查了一下豆包，这还真是那个治水大禹的故里。从地图上都能看出，这个禹里镇与周边许多镇的街区，明显都是512地震灾后重建的结果。在北川中学遗址跟前的岔路口，导航指示向左后方往北进入302省道。刚拐过弯往北，就看见一座纪念碑，从这往北川老县城——512地震遗址，沿路首先看到的是滚落在公路上的巨石，随后，残破的建筑遗迹逐步映入眼帘。果果放慢车速，我们边走边看，大家谁也没说一句话，每个人的心里都在表达对那场灾难及在灾难中失去生命的默哀，一种淡淡的忧伤混杂着阴沉的天气，在北川老县城的上空飘荡，不知谁说了句，那些突然失去生命的人，他们的灵魂也许至今还不肯离开！本来还想在北边的停车场停下来看看，这一句却打消了大家驻足的念头：那就别去打扰吧！ 按我的意思，该向南返回，去往北川新县城看看灾后重建的情况，但果果继续把车往前开，我和她同时打开导航地图看前边能到达的地方。当发现45公里外就是江油市时，我也就放弃了住北川新县城的念头，无非多走十多公里。江油是经北川返程要去的地方，也是往年从成都往广元方向走时比较好奇，也有点慕其历史大名的地方。曾经有一位在康县工作，退休后回到江油老家的QQ好友，经常关注我的QQ日记，因此也就多了分对江油的关注。
　　自从平绵高速陇南经文县至绵阳这段开通后，就一直想走一下，为此，我们几位在小金县也开了个关于北上线路的会议：我提了三条方案：一是从西线方案，从理县经古尔沟、鹧鸪山，回到红原，沿红原草原、唐克黄河第一湾返回，有一半是刚走过路；中线方案，从理县经汶川、茂县、松潘、若尔盖返回；东线方案，经汶川、茂县、北川、江油、平武返回。到平武后，还有两种选择，一是经文县、陇南返回，二是经九寨沟县，走九若路，从若尔盖返回。最后果果选择了第三方案的第二种选择。其实这也是我的愿望，因为几次从两头路过九若路路口，都想到有朝一日一定走一趟。 到江油找到网上寻找的标间120元的昊月酒店，登记住宿时，前台工作人员非常负责任，说扫柜台的码可能比网上预订更便宜，于是五月先扫。价格果然降到110，果果也试着扫了一下，更是降到100，于是按100的标准住进了酒店。晚上根据前台推荐，找了家当地人喜欢的火锅店吃火锅。饭后沿周边溜达，发现附近条件很好的酒店很多。这个七十多万人口的县级市，因为长期不在主要交通要道上，往来客人较少，因此住宿餐饮都比较实惠。
　　江油据说也是唐代大诗人李白的故乡，其故里就在城南14公里的青莲镇，因为不顺路，也就没打算去。27号早晨，早饭后就近去了趟李白纪念馆。纪念馆9点上班，于是就到旁边的太白公园溜达一圈。8:55，公园按工作人员说的时间，准点打开大门。关于李白的故里，说法比较多，多把籍贯、出生地、旅居地混为一谈。权威说法是：祖籍陇西成纪（今天水秦安），出生于西域碎叶城（今吉尔吉斯斯坦境内，我们学过的中国文学史也持此说法），成长于今天的江油青莲镇，曾在多个地方旅居。 离开李白纪念馆，沿247国道，顺路去往江油关，这是熟悉《三国演义》的人比较熟知的地方，当年，魏国的大将邓艾就是偷渡阴平关（今陇南文县），沿过境平武的阴平小道突然出现在江油关，吓得蜀国守将不战自降，从而结束魏蜀之间的常年征战，为西晋统一，结束三国割据奠定了基础。
　　江油关的关楼显然是新建的，但也算是一种历史记忆。大致游览后，在江油关镇找到一家餐馆吃了中午饭。随后离开江油关，去往平武县。关于这个紧邻文县的四川县名，最初的印象是来自1976年8月的两次大地震。那年，也似乎的中国的地震年，我当时插队的地方也发生过多次小地震。后来工作后第一次去九寨沟，就被通往平武的岔路特别感兴趣。这次又走了一条多年想走而未走的路。中午1:40 到达平武县城，一进入这个川北小县城，就被开阔、整洁、干净的城市面貌颠覆了过去的想象。乘在加油站加油的机会，跑到涪江边上拍了几张照片。随后在我的力主下，到达平武报恩寺参观游览。 平武报恩寺是目前我国保存最完整的明代古建筑群之一，被誉为“深山故宫”。报恩寺由当时当地的土司仿照明故宫修建，距今已有六百多年的历史。整体建筑融建筑、雕塑、绘画等艺术为一体。全楠木构造、巧夺天工的转轮经藏，婀娜多姿的千手观音，千姿百态的龙，奇巧严谨的斗拱，色彩绚丽的壁画，被誉为报恩寺“六绝”。寺内建筑用材均为珍贵楠木，具有不生蛀虫、不结蛛网的奇效，在全国范围内独一无二。全寺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条龙，加上“当今皇帝万万岁”的龙位，共计有一万条龙，又有“深山龙宫”之称。报恩寺斗栱构造精巧、造型美观、种类丰富、数量多。据统计，全寺有不同型制的斗栱36种，总共有2730余朵，斗栱种类繁多，为全国古建筑之最，被建筑学专家誉为“斗栱博物馆”。平武报恩寺的历史文化价值已远远高于其宗教价值。 离开报恩寺后，继续沿国道向北，去看计划中平武境内的最后一个景点——天母湖。中间在几个富有白马藏族特色的村寨分别短暂停留拍照。下午4:20许，到达天母湖，这其实是在夺补河上建的一座水电站大坝，夺补河是涪江上游的重要支流，源自王朗自然保护区。感觉天气要下雨，不敢久留，也不敢继续在国道上耗时间，就在天母湖北上了高速。
　　出了高速收费站才知道，这条叫九绵高速的路实际上直接通到了九寨沟县的新县城。网上找到酒店有点偏，于是重新找到瀚林阳光酒店住了下来。
　　28日早餐后，离开九寨沟，经过3公里外的老南坪县城，自从新建了从九寨沟新县城到九寨沟景区的道路后，几次路过，都绕开了这个老县城。这是我40年前第一次走九寨沟路过的地方，后来也曾第二次路过。但此番路过早已面目全非，没有了南坪老县城的丝毫痕迹。早年去九寨沟，我们都要通过文县的相关单位，在南坪老县城办理进入九寨沟的相关手续。自从九寨沟货到全国后，就再也没到过这个老县城。其实这里似乎比新县城要热闹、喧嚣许多，人气、商业气息，也都比新县城旺了许多。 继续溯白水江而行，就到了九若路的路口。这里右拐进入的峡谷，原来只是通往林区某个工段的一条砂石路，早些年就听说里面有个景色很美的地方，就是路太烂。多次路过，总是想不起名字。这次同行搭子王贵正好在多年前去过一次，他记得名字：神仙池。不过他走的是另一条有28道拐的盘山公路。王贵记得那盘山路的确难走，随后他在手机网络平台查阅，说九寨沟地震恢复重建时，已经改造了那条盘山路。而且从有关图片看，那盘山路非常好看，有点像滇缅公路上那条著名网红盘山路。我也把实际地图不断往前搜索，发现眼前我们要走的九若公路要经过去神仙池的路口，于是由查看从路口到神仙池的距离。当发现仅有30公里时，果果也来了兴趣。 从九若路入口开始，公路一直沿也叫黑河的峡谷溯流而行，中间经过一个叫黑河镇的地方，沿途或狭窄或开阔，有许多沟壑支流汇入黑河，也有许多村寨，全程除了在一座水库旁因水库抬升形成的两个盘山回头湾外，基本沿黑河缓慢上行。直到一个叫大录乡的路口，继续直行是去若尔盖的九若路，而左拐则是神仙池景区。我们分不清哪条河谷是黑河的主流，仔细从地图上看，发现神仙池方向的热摩柯河源头更长许多，它的源头远到与九寨沟与松潘之间的界山。
　　去往神仙池的路上，河谷两岸都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所幸当年南坪林业局手下留情。终于到了第一道门槛，应该是森林管理部门，需要登记电话、车号。这里也是从九寨沟景区方向需翻山而来那条路与我们所走道路交汇的地方，我特意指给王贵看他曾经走过翻山路。从九寨沟县出发，到神仙池，有两条路，一条是需要上下翻山，走28道拐的路，一条是我们走的比较平缓的路，只是多了23公里。 到达游客中心后，问明了情况，我们属于免票对象，观光车往返30元，但工作人员挺好，告诉我们只有1公里，剩下的路还得自己走。我们选择不坐观光车。沿路边的木栈道，用不了多时就到了观光车行走的尽头仙女桥。这里也是这条道路柏油铺装路的终点，道路继续沿河谷延伸，就成了砂石路，看地图，里边还有牧场。
　　从这过了仙女桥，就是阶梯式木栈道。沿栈道上行，先到达翠绿海与水帘洞，翠绿海是一个小小的湖，水帘洞则是一片黄色的钙化物形成的坡与坎，坎下有一排小洞穴，有水的时候如水帘洞，可惜现在已经没水。继续上行，是金银滩与瑶池，这里是最像黄龙景区的地方。一汪汪小水潭，钙化的边缘是一片金黄，而水潭则泛着深浅不同的绿和蓝。继续往上走，依次是青龙海，莲台彩池、仙女池、神蛙海。碧绿的湖面，镜子般倒映着山林，枯死的在湖底的树木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也不知在这清澈见底的水里躺了多少个岁月。 平静的绿色镜面上，一尘不染，偶尔从伸向湖里的树枝上掉下一滴微小水珠，便形成细小的圆形涟漪，轻柔是小四周扩散，然后再次归于平静。神仙池大大小小的水面，都仿佛还在沉睡，我们尽力放缓、放轻脚步，生怕一不小心，惊起深水的一切，打扰神仙们的安静。神仙池是一处适合冥想、适合打坐的好去处。可惜我尘缘未了，无法坐下来冥思苦想，无法面对湖面的清纯与深邃。
　　一直走到摸福洞，向上的台阶指向有关科普的景点，看见要爬山，我们果断放弃，于是就从神仙池的另一侧开始下行折返。边走边与美丽的神仙池告别。神仙池现在的名字叫嫩恩桑措，这是一个藏族名，但我觉得叫神仙池更形象直观。当初给这里命名神仙池的人，估计也是看到美景后，无法用准确的语言形容，就想到了这个通俗易懂，又想象无限的词语。神仙池，集九寨沟的水与黄龙的池于一身，简直就是九寨沟加黄龙的袖珍版，比九寨沟更幽静、更秀美，比黄龙更水润更精巧。 返回游客中心后，简单以路餐充饥，然后在中午1:30左右离开，返回至去往九若路的路口，继续沿九若路去往若尔盖。本来以为通往若尔盖的道路都像红星方向与达拉方向那样，是缓慢地上升，突然就走出了河谷，到了平缓地带，到了草原。从这条路到若尔盖，居然要爬盘山路，翻过一座属岷山山脉，叫戈藏佳则的大山，这是耸立在九寨沟、若尔盖、迭部三个县之间的最高山脉。垭口叫喇嘛岭，海拔虽仅3988米，但戈藏佳则山的最高峰达4574米。上山时，还能看到沿途的森林、草甸，到了垭口，大雾袭来，能见度迅速下降。本来想看看垭口有无海拔标志，却只看到连续下坡的警示。我们来的方向是26公里下坡，要去的方向是22公里下坡。 大雾携带着湿重的水汽，让人担心天要下雨。垭口除了路过游客的几台车，还停了一台售卖食品、饮料的当地车辆，摊主是一位藏族妇女，我问她海拔，她准确地告诉我海拔高度。 试图拍一段大雾的延时摄影视频，但雾太浓，走得太慢。开始下山，雾色时而浓，时而淡；时而缓慢漫开，时而随风疾走。看到快速飘动的雾，大家都想停下拍照，可是总找不到合适的停车位。终于在两个回头弯处找到一个宽敞的停车处，偏偏雾又浓了起来。勉强起飞无人机，随便拍了一阵后离开，继续下行。到了离开白雾，感觉那雾也就成了天上的乌云。
　　下午5:40许，再次到达若尔盖县城，看来23号没有住宿的课还得补回来。这次进城，车位好找了许多，先找到六年前住宿的酒店，结果人家在装修，找来找去，发现了若尔盖大饭店，听名字看位置就知道是以前政府部门的招待所。有一个四面都是楼房的很大四合院，随便可停几十台小车。但开放的客房只有对着大门的主楼。叫来老板看了房，大家都觉得可以，就挑两间没有酥油味的房子住了下来。登记期间，有不少附近藏族，拖家带口来住宿，店老板介绍，都是因过儿童节，来提前带孩子洗澡的。藏族人对各种节日的重视，让人敬佩！ 这次还是找到六年前吃火锅的地方，点餐的过程中，才知道换了老板改了店名。为照顾王贵，点了个三鲜底锅，结果大家都说吃得好，最后结账，是此行吃得最贵的一顿饭。我因为喝了温度不太高的汤，肚子不舒服，加上天气冷，也就忽悠大家尽早回房间休息了。
　　29号早餐倒是吃得舒服，出发后直达花湖。花湖是若尔盖在草原上一片最美的湿地，我这算是第三次进入。虽然享受了这里的门票，但来回6公里30元的观光车票还是贵了点。不过三次感受都不一样，第一次是18人4辆车自驾，主要是看水看花看蓝天白云，发的照片感染了远在固原的网友；第二次是去年7月，主要看棕头鸥、喂鸟，那天天气不太好，还险些淋雨；唯有这次有第一次的天气，也有第二次观鸟的乐趣，而且第一次看见了成群的褐色野鸭子。这个季节，也有成片的黄色小花，也有正待转绿的红色枯草，也把上次未到达的最南边走到了头。还在那里遇到几位踩着湿地翻越栏杆进来替当地人放牧牦牛的茂县农民。遗憾依旧是不让飞无人机。 11:30许，返回游客中心，在游客中心的商业街进到一家小餐馆，点了几个菜，吃了午饭，感觉是在景区第一次吃到性价比较高的饭菜。
　　离开花湖后，前往碌曲县的则岔石林，从尕海附近的加仓村进入的小路没敢走，我们还是选择了导航优先推荐的经过碌曲县城的大路。不过，鉴于上次去时修路，烂到无法进入的教训，这次我们做好了路好就进，路烂就退的思想准备。从碌曲县城经西仓寺到则岔石林的游客中心贡去乎村，沿洮河顺流而行的326省道，已基本完成了道路施工，贡去乎村岔路口的这个游客中心无人值班，停车场只停着几台工程车。我看了一眼进入景区的路，比想象的还要烂。于是上前问埋头修车的大车司机：进景区的路还有多少公里，是不是全是这样的烂路。他的回答彻底打消了我们游览则岔石林的打算：进去还有20公里，全部都是烂路。我们只好调头返回。
逆着上次走过的路过西仓寺，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费了点小周折，才找到进去的路，结果还是把车停在了不让参观的地方。后来看地图，不让进的寺叫毛儿盖寺。那个长征路上的毛儿盖不是属于四川松潘吗？问了一下豆包，才知道，毛儿盖是藏语“矛格”的音译，意思是越诅咒越兴旺（的地方）。西仓寺初建于1839年，为拉卜楞属寺，西仓12部落总寺，藏族民俗文化浓厚，正月十四的亮宝节为独特节日，平日里的西仓寺很少有游客光顾。我们参观、感受完西仓寺的藏传佛教建筑、雕像后，继续前往甘州州首府合作市。
　　下午5：20左右到达合作市区。多次到合作，这次才算找到了比较热闹的去处。看了好几家酒店，最终选择了加油站旁的云逸大酒店，酒店前与侧面院子都可停车。 30号早晨，离开合作，不想走高速，果果选择了经过美仁草原、冶力关的道路，顺道在美仁草原停留打卡，美仁草原的盛花期要到七月中旬，但这个时期还是吸引了许多南方游客。从草原到峡谷，这也是熟悉的一段路，但这次走，还是被短短一段峡谷所诱惑。停车后下车拍照、观景，突起的奇峰，感觉有一种张家界的气韵。随后到冶力关国家森林公园大门口，询问入园政策。这是我第一次到这个经常路过但始终没到门口的景点，按我的内心意愿，还是很想进去一看究竟，但感觉几位搭子，尤其是果果积极性不是太高，也就随大流，愉快地在门口拍完照离开。 一直到临洮，我们才上高速，于中午1时许，返回兰州，结束11天的拼车自驾游活动。11天的行程，翻越了不少山，也穿越了不少峡谷，收获了不少回忆，也获得不少感悟。那些貌似险峻高耸的巨大山体，当你攀上山顶时再回头看时，却显得平缓了许多；从谷底看，再高、再陡峭的山峰，高处也有平坦的去处。那些看起来或平淡无奇或怪石嶙峋的峡谷入口，不论如何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但穿过去，总有豁然开朗处。所有的高山之巅，所有的峡谷深处，或者说太多的烂路尽头，都藏着不可预知的惊喜，都有一种让你如醉如痴的美景等候着你。而旅游的意义，往往就在这种不可预知的惊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