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雄微型纪实/捡柴火

红叶

<p class="ql-block">捡柴火</p><p class="ql-block">红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七十年代初的文昌潭牛福田村,秋日的山野总缀着斑驳的枯枝。红叶刚满十岁,挎着竹筐跟邻家孩子上山捡柴,这是他课余最常做的活计。 </p><p class="ql-block"> 那时家家烧柴灶,没有煤气炉。母亲天不亮就起身煮粥,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柴灰积了厚厚一层。为攒够每日的烧柴,红叶放学后总往林子里钻。干枯的树枝最好,易燃耐烧;若是遇着雷劈倒的老树,便喊父亲扛斧来劈。父亲有辆自制的独轮推车,车轴吱呀呀响一路,载回的树头树根卖人烧砖,换几枚硬币贴补家用。 </p><p class="ql-block"> 捡柴也讲究时令。台风季过后,折断的枝桠满地都是;旱季时要翻山越岭,连荆棘丛里的细杈子也得拾净。由于日积月累,柴房里堆满了柴火,母亲看了,夸红叶是个能吃苦耐劳、懂事的儿子。</p><p class="ql-block"> 农闲时,母亲常带他去自留地侍弄菜畦。四季豆攀着竹架疯长,韭菜割一茬又发一茬。草木跟人一样,要喘气喝水。母亲撒过磷酸钙的手沾着白灰,教他松土要匀、浇水要透。母亲经常讲植物生长的五大要素,这些科学知识从小就播撒在红叶的心田。 </p><p class="ql-block"> 如今村里家家户户都有了煤气炉。父亲早就去世了,他制作的那辆独轮车朽在老屋后头。红叶长大后总是忘不了过去,忘不了父亲的音容笑貌,总是梦见山径上滚落的碎枝,还有灶前映亮母亲眉眼的、跃动的火光。</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