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短情长·念至亲】端午节前倍思亲（记叙文）

我是秋雨

昵称：我是秋雨

美篇号：269253196

图片：网络和自拍

　　洛邑古城老巷的青石板，又被天空飘落着他夜雨打湿，迎着夏日清晨怡爽的凉风，我拎着菜篮，走过了北城门洞，看见了卖艾草的电动车和竹篮，摆在了半条街的街边，那些新鲜的艾草，都带着田野间露水的气息，尤其是那个艾香，追着风的推送，撞进了人们的鼻孔。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走向电动车前，去用手挑了最粗枝茂叶的两把。目光扫视中，我忽然就顿住。看这么买艾草的人们，——原来端午的脚步不是只有我在向前急步迈进，大家都意识到了，端午节，它已经走到了我们跟前，这艾香是自打我记事起，和母亲自己早上到北邙，自己亲手采回来，我记忆里的艾草一模一样。

　　四十多年前的端午节前一天，母亲天不亮就起床，翻过城北的邙山，去坡地采来带着露的艾草。在那个时候，虽然父亲在铁路上工作，但家里的经济条件并不宽裕，家里没有劳动力，只有母亲在生产队里劳动，挣得工分不够分粮食，还得给生产队里交钱买粮食。母亲在捏据中去细算着家中的钱去过日子。买艾草的钱都必须要去省下。母亲说“：野艾辟邪，比街上卖的有劲。”当她背着半捆艾草回来，裤腿上沾满了坡上的黄土，裤脚还被酸枣枝划开一道口子，她却笑着，把艾草绑成小捆，在傍晚时分，规规整整地绑插在大门的两边，她说：“艾草避邪，一定要保护我们一家人，一年又一年都康祥平安。”

　　亲自做粽子。母亲就蹲在厨房的煤球炉边泡糯米。母亲用的糯米，是她去市场上偷卖粮食的那些人的手中买回来的。份量不够，母亲就掺和了小半碗粗粮米。所用的粽叶，其实就是我们当地生产队种的苘麻的鲜叶，母亲把苘麻叶折成小小的三角，因为米少，每个粽子都扎得小小的，塞进一颗舍不得吃，攒了好久的红枣，线绳是旧棉线，绕了一圈又一圈，怕煮散了，扎得手指都泛白色了。

　　煤球炉的火势不行，粽子要煮一整个上午。我和弟弟妹妹们中午放学回家，一进家门，就闻到了粽子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香甜味。母亲笑着看向我们，嘴里说到：“看你们一个个的小馋猫样子。”母亲掀开案板上的盆盖，把包裹粽子的叶子剥去，把一个个粽子，不偏不向的每个人五个放在盘子里，撒上一些白糖，让我和弟弟妹妹们各自端去吃。我说：“妈，你也和我们一块儿吃呗？”她说：“我不爱吃，你们先吃吧。”后来才明白的我，我才从其中真正明白，不是母亲不爱吃，而是家庭物质基础困乏限制了母亲去不吃，她要把所用都要用在孩子们身上。

　　母亲站在我们面前高兴地看着，我和弟弟妹妹们狼吞虎咽地吃的是那么尽兴。糯米粘了下巴，红枣的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母亲就着一碟咸萝卜丝，吃着白面和黄面卷在一起的蒸馍。可我们在兴奋中欢笑，那兴奋的欢笑声，在我们家不大的院子中飘荡着，那笑声顺着院墙上的牵牛花藤，飘上了天空。

　　到后来的日子，跟着时代的变迁，国家施行了改革开放，大家的日子都慢慢好了起来，计划经济在不断中退出了国家的大环境。超市里堆得满当当，糯米想买多少就买多少。蜜枣豆沙鲜肉蛋黄，什么馅都有，箬叶鲜得能滴出水，不用再攒干粽叶留一年，不用再用苘麻叶或芦苇叶用来包粽子。我参加工作后，成家立业，又有了自己的孩子，再后来，自己也有了孙男嫡女，每当每年端午节到来时，都会包满好几种粽子，摆满满满的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和粽子，孩子和孙辈们在围着桌子笑，抢着吃大粽子，我坐在桌子上首，看着满桌的笑脸，嘴里的粽子再甜再香，也甜不到自己心里去，在自己心里，我给我的父母亲他老人家两个人，都留下了他们应该有的两个空位。在我的心里，我的心，在心倾意尽地思念和敬重着我的父母亲大人。

　　前些年老家改建，弟弟让我回去，在扒灶台时，在灶膛的墙砖缝里，找出了母亲当年扎粽子的铜顶针，它经历了岁月的沧桑，已经外面变绿，在堆满当年父亲最爱的他的旧木箱底，翻出了，我母亲当年采艾的柴刀。刀刃依然锋利，木柄拿在我的手上，似乎我就感觉到了母亲留下来的那个温度。我把这两样东西包好，带回城里，放在了我的衣柜最上层，每当每年的端午到来之前，我都会拿出来摸一摸，就好像我还能摸到父亲、母亲，就感觉父母亲大人就在我身边。

　　今年的端午节马上就要到了，我把从街上买来的艾草捆成了两小把，在等待着端午节的到来，等待着端午节前一天的傍晚，我要去继续学着母亲的样子，把它们也规规整整地都插在门框上，让它们像当年我的母亲去用心许愿的一模一样，来保护我的家人一年又一年都平平安安的度过，获得幸福快乐健康。我准备包很多品种的粽子，有蜜枣有鲜肉，按照母亲当年的方法，扎得紧紧的，等到端午节那天，我剥上两个，放在阳台的供桌上，倒上两杯你他们最爱喝的红葡萄酒，让风一吹，酒香混着粽香艾香飘开去，去到父母亲所在的那个地方，告诉父亲、母亲，端午到了，儿子想念您！您们在那边可好？是否能听见我的思念在远方向您召唤，是否能够闻到，您的儿子，去为您郑重地送去的端午节，这个全在的香？

　　现在这个日子真是美好。可是在那个久远的年代，经济物质基础的困乏苦了他们，他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于了自己孩子们。傍晚的夕阳下，我站在阳台上，望着北边邙山的方向，风把我的头发吹得乱了，像当年父亲，给我整理衣领那样，轻轻扫过我的脸，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在，在艾香里，在粽香里，在每一阵端午的风里。我永远都是你们站在院子里等粽子的小孩，永远都在这端午前，把你们，深深地去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