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大约是上世纪70年代初,恩施一座百年老牌国立中学的师生,来到米田公社支农。其中一个班的学生老师分到我们生产队,那时我们刚搬进新修的知青屋,就迎來了家乡的贵客,大家虽相互不认识,毕竟是一个县城的家乡人,那亲热劲没话说。相见何必曾相识,好在同学们都带有棉被,在地上多铺上一些稻草,开一个地铺,男生一个屋,女生一个屋,反正又不会住很久,不吹风,不淋雨,马马虎虎也算过得去。</p> <p class="ql-block">这个学校的老师都是些饱读诗书的人,教书育人是没得说的,学校在当时是恩施县最有名的一所中学。百姓们自豪习惯的称为老二中,现如今更名为恩施市第一中学。学校座落在恩施凤凰山西则山中,门前一条龙洞河水穿校而过,形成了龙与凤的绝配。校园中有很多百年老樟树散发出阵阵清香,让人神轻气爽。这里是一个风景秀丽,空气清新,依山傍水的读书圣地。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如耳,是这个学校的独有的特质与风景。</p> <p class="ql-block">学校的老师可能是第一次来到乡下,一时感到特新鲜,他们真的像运动中曾遭受到攻击,或被潮笑侮辱过的一批文化人,说他们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之人。运动中那些无聊政客,这样说教并非空穴来风。我就亲眼看见一位知名的数学教师,指着地里的麦苗问我那是韭菜吗?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值得可笑的事。这毕竟不是他的专业,每个人从事着不同行业,也不可能什么事都全懂?我曾看过福尔摩斯探案一书,其中福尔摩斯与华生的一段对话,我很认同。华生问福尔摩斯,您探案如神,有什么绝巧吗?福尔摩斯说,人的大脑,好比是一个倉库,你什么都往里装,能装多少?如果什么都往里装,有时会把有用的东西挤走。我只装和破案有关方面的日常生活知识,只看和案例有关的资料,日积月累,就有水道渠成之功效。这就叫专业,这就很能说明问题的实质。</p> <p class="ql-block">一位当时校长的族亲给我讲,这是在县志上都查不到的事,抗战时该校的负责人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同盟会会员,民国元老级别人物。抗战打得最惨烈时,湖北省政府迁往恩施,时任湖北省省主席的陈诚,既是一省之首脑,还是六战区最高长官。是一个重视教育的长官,下车伊始,于百忙之中,就着手去看望学校的全体師生以示关怀。该校领导得知情况,认为这是官员们作秀,立马派人在学校门前立有一块木牌,由校长亲自手书,文官在此下轿,武官在此下马。陈诚率一众文武大员,浩浩荡荡来到該校门前时,看见此牌,深知其意,并无丝毫怪罪之心,纷纷下轿,下马,步行前往学校,以示对全体师生的敬意之心。一位封疆大吏,手握军政生杀大权,心怀尊师重教之意,屈尊前往,其礼贤下士之义,包容心胸之情令世人敬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