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兴中国,一路向秦——观上博东馆秦·大一统之路特展(上)

陆志平

<p class="ql-block">  上海博物馆东馆,《肇兴中国:秦·大一统之路》文物考古特展,居然吸引这么多人?</p> <p class="ql-block">  让我们穿越两千余年岁月,走进那个结束乱世、奠基华夏一统的时代。</p> <p class="ql-block">  原本居于西北边陲的秦人,早期以游牧、畜牧为生,历经数次迁徙,在陇东、关中之地落地生根。</p><p class="ql-block"> 早期秦人务实、尚武、坚韧的族群特质。他们依托周王室,在夹缝中积蓄力量,为日后秦国的壮大埋下伏笔。</p> <p class="ql-block">  簋是商周时期的重要礼器,用来盛放煮熟的黍、稷、稻、梁等主食,常以偶数组合,与鼎(奇数)搭配,是贵族身份与等级的象征。</p><p class="ql-block"> 盖与器身共铸有117字铭文,记录了师寰奉命征伐淮夷、大获全胜的事迹,是研究西周晚期军事与政治的重要史料</p> <p class="ql-block">交龙纹青铜甗(春积中期)</p><p class="ql-block"> 用来蒸煮食物的“青铜蒸锅”,也是当时贵族的礼器。</p> <p class="ql-block">玉项佩(春秋早期)</p> <p class="ql-block">  秦人初到陇原大地时,与当地戎人既有冲突,也有和平与融合。到秦穆公时“开地千里,遂霸西戎”。周王室东迁后,留守在关中及周边的“周余民”,被秦人逐步吸纳。</p> <p class="ql-block">  盉是商周时期的礼器,既可用来调和酒的浓淡,也可与盘配合,在祭祀、宴饮中行“沃盟之礼”,为贵族洗手所用。</p><p class="ql-block"> 器盖圆雕凤鸟造型,双目炯炯、双翅微张,姿态灵动;出水口为昂首曲颈的龙首,线条流畅,气势威严;鎏部(把手)为回首的龙形,与流部的龙首呼应,形成双龙环绕之势;四只兽形足,支撑器身,稳固庄重。</p><p class="ql-block"> 腹部装饰多层纹样,由外向内依次为斜角窃曲纹、交龙纹和团龙纹,线条细腻流畅,体现了西周晚期青铜铸造的高超工艺。</p> <p class="ql-block">  这件春秋中期秦人垂鳞纹青铜鍑是春秋时期秦文化的典型器物。</p><p class="ql-block"> 器身通体装饰倒置垂鳞纹,层层相叠的鳞纹整齐排列,是这件器物最具辨识度的特征。</p><p class="ql-block"> 垂鳞纹是西周晚期至春秋时期的流行纹饰,而秦人将其倒置使用,形成了独特的"秦式"风格,区别于中原地区的同类器物。反映了早期秦人在西陲发展时,既继承周人礼制传统,又吸收北方草原文化因素的特点。</p> <p class="ql-block">  这件虎形佩饰是春秋时期秦戎融合文化的典型佩饰,也可能作为发兵或表明身份的凭证,反映了秦人对北方草原文化的吸收与融合。</p> <p class="ql-block">  公元前770年,秦襄公因护送周平王东迁有功,受封为诸侯,秦国立国,开始与其他诸侯国互相派遣使者、开展外交礼仪往来。这是秦国走向大一统历程中的关键一步。</p><p class="ql-block"> 这一时期出土的青铜鼎、青铜簋及乐器组合、金饰片等反映了秦对中原礼乐文明的追求与崇尚,又体现了秦对北方草原文化因素的吸收。</p> <p class="ql-block">  玉琮是古代沟通天地的礼</p><p class="ql-block">器,“内圆外方”象征“天圆地方”,是当时宗教信仰与礼制萌芽的体现。</p> <p class="ql-block">  这件秦公鼎,立耳、圆腹、三蹄足,器身装饰典型的秦式窃曲纹(蟠螭纹),纹饰线条流畅。</p><p class="ql-block"> 作为秦国早期青铜礼器,它融合了西周礼制传统与秦人自身的工艺风格,是研究早期秦国历史、礼制与文化的重要物证,也是秦公权力与身份的象征。</p> <p class="ql-block">秦子镈(春秋早期)</p><p class="ql-block"> 镈为大型打击乐器,盛行于周代。在贵族祭祀或宴飨时,常与编钟、编磬配合使用。</p><p class="ql-block"> 这件镈的前后左右各有一条透雕蟠曲的飞龙纹脊棱,其中两条脊棱延伸至舞部(镈身的顶部),并且连接为纽。脊棱将镈身分为4个纹饰区,每个区内装饰相同的组合龙纹图案:上部为双首龙纹,下部为单首龙纹。鼓部(镈身的下部)铸有铭文6行26字,释读为:“秦子作宝龢钟,以其三镈,厥音肃肃雍雍。秦子畯令在位,眉寿万年无疆。”</p> <p class="ql-block">  青铜甬钟(编钟的一种),也是典型的龙纹钟,是先秦时期的礼乐重器。</p><p class="ql-block"> 器身为合瓦形,上窄下宽,是典型的甬钟造型。顶部的长柄(甬)上带有“旋“和“斡”,用于悬挂敲击。</p><p class="ql-block"> 钟体上分布着36个枚乳钉状凸起,既为装饰,也能优化音色。枚间的篆部饰有云雷纹,鼓部刻有清晰的龙纹,线条流畅卷曲,是春秋时期青铜器的典型风格。。 </p><p class="ql-block"> 龙纹在先秦象征权力与神性,用在礼乐器上,体现了当时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的文化内涵。</p> <p class="ql-block">  秦公铜簋,是秦国高等级贵族使用的青铜礼器。</p><p class="ql-block"> 簋是商周时期盛放煮熟黍稷稻粱的礼器,也是祭祀和宴飨中必不可少的器物,与鼎配套使用,代表使用者的身份等级。</p> <p class="ql-block">  春秋初年,秦国正式立国。秦国在发展过程中,都城不断向东迁徙,是其精神内核“矢志向东”的外在体现。</p><p class="ql-block"> 秦国曾多次迁都,有“九都八迁”之说,都邑的变迁见证了秦人东进的历程。建国之始,秦国都城在甘肃东南部的礼县境内。秦在此扎住脚跟后就进入关中发展,先后在汧水、雍水流域营建多处城邑。雍城是秦国历史上建置时间最长的都城。最终,秦将都城迁至咸阳。</p> <p class="ql-block">鸱鸟形金饰片(也叫鸷鸟形金饰片:春秋时期)</p> <p class="ql-block">  用金箔通过锤揲工艺制成的,表面压印着勾云纹,勾勒出一只鸷鸟的轮廓,器身边缘的小孔,是用来固定在其他器物(比如棺椁、马车或礼器)上的钉孔。</p><p class="ql-block"> 这种鸱鸟形象,是秦人鸟图腾崇拜的直接体现。秦人自称是“玄鸟之后”,而鸱鸟作为凶猛的猛禽,既象征着祖先的庇佑,也彰显了秦人尚武的民族性格。</p> <p class="ql-block">  秦襄公建国后不久,秦国便将都城东迁至关中,此期的青铜器物基本沿袭了西周时期的形制,同时融入了多种立体动物形象作为装饰元素。</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蟠虺纹铜盨(春秋时期),是早期秦文化青铜器的精品。</p><p class="ql-block"> 用来盛放黍、稷、稻、粱等粮食的礼器,和簋的功能类似。</p><p class="ql-block"> 两侧的镂空凤鸟形大耳造型极为华丽,凤鸟身体上还附缀了小虎、小鸟等装饰,工艺精湛繁复。</p><p class="ql-block"> 底部以四只行虎作为支足,虎的姿态矫健,既支撑了器身,也增添了灵动的气息。</p><p class="ql-block"> 是研究早期秦国青铜铸造工艺和礼乐制度的重要实物,也反映了秦人尚武、尚鸟的文化传统。</p> <p class="ql-block">椭方蟠虺纹铜壶。</p><p class="ql-block"> 是一件盛酒用的礼器,前后两侧各附两只卧虎作为支足,造型稳重又充满动感。颈部两侧的兽首耳上套着璧形环,兽首上方还附饰镂空凤鸟,全器布满蟠虺纹,是春秋时期秦式青铜器的典型装饰。</p><p class="ql-block"> 全器在不同部位共附饰鸟、虎等动物18只,工艺复杂,代表了当时秦国顶尖的青铜铸造水平。是研究早期秦国青铜工艺与礼乐制度的重要实物。</p> <p class="ql-block">蟠虺纹青铜车型器。</p><p class="ql-block"> 这件器物整体为盒形长方体,带四轮结构,至今轮子仍可转动。盒盖由两扇对开的小盖组成,把手分别为一只跪坐的人形和一只熊。盒盖四角装饰有可活动的凤鸟,拨动时可以旋转,是古代少见的“机关设计”,充满巧思。器身四面装饰着细密的蟠虺纹(盘曲的小蛇纹),工艺精湛,是春秋时期秦式纹饰的典型代表。</p> <p class="ql-block">  它并非实用车辆,而是贵族的妆奁盒或随葬明器,用来盛放脂粉、饰品等小件物品。</p><p class="ql-block"> 这种“车形”设计,在当时象征着墓主人“乘车而行”的威仪,也暗含了秦人对车马文化的重视,与秦国早期游牧、尚武的文化传统一脉相承。</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秦公镈。和之前看到的龙纹钟、秦公簋同属秦国早期礼乐重器。</p><p class="ql-block"> 镈身的四道扉棱:两侧的扉棱由9条盘曲的飞龙构成,前后的扉棱则是5条飞龙与一只凤鸟,龙纹层层叠叠、线条灵动,是春秋时期龙纹装饰的巅峰之作。镈身还装饰有窃曲纹、菱形纹等,工艺极为精湛。</p><p class="ql-block"> 器身铸有135字铭文,记载了秦襄公、文公、静公、宪公四代世系,证实了《史记》中“秦襄公受天命赏宅受国”的史实,也表达了铸造者秦武公祭祀先祖、巩固基业的决心。</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战国末年,纷争数百年的乱世走向终点,秦军东出,逐一平定六国。</p><p class="ql-block"> 现场展出大量实战兵器:铜戈、铜矛、长剑、箭镞,制式统一、锻造精良,印证了秦军标准化的军工体系。从单兵武器到车马配件,每一件战具都规整划一,足以窥见秦代强大的手工业与军事管理能力。凭借强悍的战力与战略布局,大秦终结了诸侯割据的局面,华夏大地迎来第一个大一统王朝。</p> <p class="ql-block">  子车戈</p><p class="ql-block"> 这是典型的春秋直内戈,青铜材质,器身的“胡”部刻有两行共14字铭文:“秦公作子车用,敢美武灵,戮畏不廷”,意思是:这件戈是秦国国君为子车氏制作的,希望用它彰显武力,震慑那些不来朝贡的部族。</p><p class="ql-block">2.历史背景</p> <p class="ql-block">金银铁矛(战国时期)</p><p class="ql-block"> 是先秦时期金属工艺的巅峰之作。它最震撼的地方,是使用了鳗金银工艺:将金银丝/箔嵌入铁矛表面的凹槽,再捶打压实,形成永不脱落的装饰。这种工艺过去一直被认为是唐代才发明的,而这件矛的出土,直接把它的出现时间提前了近800年。</p><p class="ql-block"> 矛身装饰着连续的卷草/树状纹样,矛骸(装柄的筒状部分)则是三角几何纹,华丽又充满力量感。</p><p class="ql-block"> 作为铁器,它本身就代表了当时最先进的金属冶炼水平。反映了与中原势力分庭抗礼的实力。</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秦代石铠甲</p><p class="ql-block"> 由超过600片青石甲片,通过扁铜丝编缀而成,每片甲片都经过打磨、钻孔,边缘规整,工艺极为精细。</p><p class="ql-block"> 甲片采用“上片压下片、前片压后片“的方式排列,腰部则反向编缀,兼顾了防护性与活动灵活性,完全复刻了当时实战皮甲/铁甲的形制。</p><p class="ql-block"> 这件石甲并非实战装备,而是陪葬用的明器。它太重且易碎,无法上战场,却能在地下永久保存,象征着墓主人在阴间也能拥有武装护卫。</p> <p class="ql-block">  石甲的加工需要极高的工时(专家估算一件需300-400个工时),也侧面印证了秦代庞大的手工业体系与严苛的管理制度。</p><p class="ql-block"> 这种“以石代皮的做法,是秦人“事死如事生”观念的体现,也反映了秦代手工业的标准化水平。</p> <p class="ql-block">  青铜弩机。</p><p class="ql-block"> 古代弩的核心发射部件,也是中国古代冷兵器制造的巅峰之作之-.</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弩机是弩的"扳机"装置,一般由望山(瞄准器)、牙(挂弦钩)、悬刀(扳机)、牛(杠杆)等部件组成,通过杠杆原理实现精准击发,能大幅提升射程和杀伤力,且上手门槛远低于弓箭。</p> <p class="ql-block">  这是春秋时期的金柄铁剑,也被称为“秦剑之星”,是中国早期金铁复合工艺的巅峰之作。</p> <p class="ql-block">  剑柄为纯金打造,采用镂空工艺雕刻蟠虺纹、云纹,部分还镶嵌绿松石,纹饰繁复精美,兼具中原与北草原文化特征。</p><p class="ql-block"> 剑身由铁制成,虽因年代久远锈蚀严重,但它是目前已知中国最早的人工冶铁制品之一,代表了当时最先进的冶铁水平,反映了春秋时期秦国高超的金属加工技术。</p> <p class="ql-block">  金戈铁马,气吞山河。精良的军备、严密的军制,铸就了所向披靡的秦军。</p> <p class="ql-block">(未完待续)</p><p class="ql-block">2026.6.14</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