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回城那些事（1）

齐天大圣 502560252

美篇号：502560252

昵称：齐天大圣

图片：来自网络

十一岁那年，从胶东老家回沪，那时候正赶上特殊时期，交通紧张火车票难买到，只能买相对好买的船票。

说是轮船与载客轮船无法相比，整个就是个货轮用于装客。

百十号旅客被塞进货仓，四周无遮无挡，仓底仓板上铺着草席，就成旅客通铺。

七月流火船仓如蒸笼，男女汗流浃背咬牙坚持。虽有隐私概念、但没保护条件，只能穿戴整齐躺在仓底，躲避着甲板顶上烈日。

仓内秩序还是很安稳的，不时有警察下仓巡视一番、确保旅途安全。

只有等太阳落下海平面，气温凉快些了，我们这些旅客爬出船仓，到甲板上透透气、享受一下海面凉风吹吹。

轮船进入黄浦江，迎面所见的江面往来的帆船与火轮。码头上工人在忙碌机械在发着嘈杂声，显然这是个客货两用码头。

走出码头，看着街两旁高高的楼房、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我知道到家啦。

等开学进入新学校，同学们所讲的都是吴侬软语，听得我云里雾里、急得我抓耳挠腮，好在年龄小很快就能听懂。

为了尽快溶入学习生活、只能跟着同学悄悄模仿、半年内学会常用当地方言，虽带着些南腔北调的、日常交流无妨碍。

只是一紧张又会原形毕露出山东话，粗犷的胶东话无缝衔接沪语、让同学也听得一愣二懵。

当年城里有相当数量的石库门房子，住户密集煤卫设施共用，满满烟火气。

我家住的是办公楼改建的单位住宅、煤卫设施共用，同样显拥挤。

放学后喜欢与同学在马路对面、石库门弄堂里玩耍，那里有活动空间。

弄堂内道路四通八达，类似如今小区内道路。弄堂里没有车辆进出、自行车也不多。

我们男学生在弄堂里较宽敞的地段、用一块门板二个长凳架起来，变成乒乓球台打起乒乓球。

有些野孩子也会在弄堂内“滚铁环”、推着铁环奔来奔去，玩得不亦乐乎，

也有女同学三五个聚在弄内跳皮筋、跳绳。

我在小学时候，放学回家有部分时间就在这里度过。只是到了夏季，天气太热活动减少，结上三五同学去游泳。

夏季我们放署假想游水解署，这里没有大海大河可去、也没有干净的河流可下水。

以前在老家，夏季去海边戏水是常态，和小伙伴们一泡就是小半天，如今在城里想“乘风破浪”也是奢望。

城里夏季想游泳戏水，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国营游泳馆。

那时候中小游泳馆很多，好的游泳馆有跳水台，去的青年人多也显拥挤。我们这些小学生，多数在那些老旧不起眼的游泳馆戏水。

那年夏天我和同学午后在“向阳院”里写作业，天热有同学提议去游泳，我们这里几个男女同学都赞同，就直接带着毛巾去了游泳馆。

小游泳馆路近很方便，也有泳裤出租服务。那年代租泳裤很普遍，多数同学都没有自己的泳裤，租条泳裤三分钱，又没有传染病之说，即方便也安全，游一小时/场七分钱，也是我们当时能承受范围内。

小游泳馆设施简单，就是个水泥池子贴着马赛克，低矮的泳池没有跳水台。麻雀虽小基础设施对我们小孩来说，戏水解署还是够用的。

我们进游泳馆，购票租泳裤换好，等上一场清场结束后入池。这样的泳池太简陋青年人不稀罕、来游泳的都是我们这样低年级学生，图个价格便宜、路近人少。

入池我们游了半场时间，有一女同学找我说有人骚扰，随手一指我望过去，见与我们差不多的几个小男孩，正望着这边嬉笑。

我暗自诂计一下对女同学说：“去与自己同学在一起玩、别分散”！说罢自己游开。

我水中绕过几个游泳的人靠近对方，那几个小孩在戏水没注意。

我潜入水中靠近快速从中冲过，波浪把他们冲翻我即离开。他们刚稳住身子我又返回冲击离开，这回他们明白了，也向我冲来。

可他们失算了，我的游泳技术是老家海边炼成，童年戏水都是在海湾里。

见他们冲来我又潜入水下往上顶去，一个来回他们呛水连连、咳嗽不断。

此刻他们感觉水里撞不过我，想打架见我比同龄人又高出一头，怕难占上风都爬上边沿坐着喘气，见其没有动作我就离去。

游泳结束我们出了泳馆，谁知那几个小顽闹又跟在后面谩骂。

我一转身面对他们就停住，我逼过去几步他们往后退，我们再往回走他们又跟着骂。

我被这膏药般贴烦了，转身用山东话吼道：“俺揍死你这驴子劲”！并向他们冲去。

谁知刚还嚣张的几个小顽闹，见状一愣撒腿就跑没影了。

当年城里有个顺口溜：“山东人不打人，打起来要出命”！当我急了无意露出胶东话。也许他们听懂了、或见我那么高大，顿时没了底气一哄而散。

曾经沪上人们都是当地方言交流，谁讲外地方言都被称“乡下人”！如今很多小孩多数不会讲本地方言，普通话占据主导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