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印度的莫卧儿文化（上）

RIVER BRIDGE（老王子）

本展览的展品来自科威特萨巴赫收藏的 136件/套宫廷顶级珍品。印度虽然是我们国家的邻国，但是在我们心中也是一个神秘的国度，甚至是一个奇葩的国度，我们亲自到印度去游览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南京博物院开设的这个展览挺好。2026.6.14，我专程前往参观。古印度的莫卧儿王朝（Mughal Empire，也译蒙兀儿帝国，1526-1857年），它是南亚近代前最后一个大型统一王朝，名字里的「Mughal」本质就是「蒙古」的音变——开国君主巴布尔是帖木儿帝国的直系后裔（父系）+ 母系是成吉思汗黄金家族血脉，为了强调自己的高贵的草原征服者身份，主动沿用「蒙古」这个招牌，但整个王朝的官僚、文化、军事体系完全是波斯化的突厥-伊斯兰系统，和真正的蒙古帝国没什么直接继承关系。莫卧儿王朝相当于我国明朝嘉靖年间到清朝中晚期时代。 1. 建国+站稳脚跟（1526~1556）中亚的巴布尔被乌兹别克人赶出老家撒马尔罕后，带着不到1万2千人的骑兵部队翻过兴都库什山杀进印度，1526年在第一次帕尼帕特战役里用火炮轰碎了德里苏丹国的大象军，拿下了北印度核心区，可惜他只在位4年就病逝。儿子胡马雍更倒霉，被波斯萨法维帝国和印度地方势力打跑，流亡15年才在波斯援助下打回来，结果刚夺回王位第二年就摔楼梯死了，差点直接断代。2. 真正全盛期（1556~1658，对应中国明万历到清顺治年间）阿克巴大帝（13岁继位，实际掌权50年）是这个王朝的灵魂：他不搞前任那种「外来穆斯林征服者」的高傲姿态，娶印度教拉其普特公主，废除对非穆斯林收的「吉兹亚人头税」，允许印度教徒当官、甚至进最高枢密院，把松散的征服地捏成了一个世俗化的多民族帝国；搞全国统一的土地丈量、统一税制，修道路、建官办工坊，巅峰时期北印度+中印度大部都在其控制下，人口接近1亿，是当时全世界最富庶的地区之一。后面的贾汉吉尔（阿克巴儿子，宠爱努尔·贾汗那个著名王后的那位）、沙·贾汗（泰姬陵的建造者）基本都是吃阿克巴的制度红利，但也埋了雷：沙·贾汗把1/3的国家财政收入砸去建泰姬陵+一堆大理石清真寺，还开始重新给印度教徒加税，朝廷钱袋子被掏空的同时宗教矛盾又开始冒头。3. 由盛转衰到灭亡（1658~1857）沙·贾汗的儿子奥朗则布是最有争议的统治者：军事能力极强，把版图推到了莫卧儿历史最大（几乎摸到了南端科摩林角，德干苏丹国全被打服），但他是个极端的伊斯兰教法推行者，重新恢复人头税、拆印度教寺庙、迫害锡克教领袖（把锡克教第九代祖师处决，反而逼得锡克人彻底变成武装反抗集团），地方各省总督纷纷自立，马拉塔人的反抗越打越大，奥朗则布1707年死的时候帝国已经是个空架子。后面100多年就是不断被阿富汗人抢、被马拉塔人割地、被法国/英国东印度公司当傀儡玩，1857年印度兵大起义后，英国殖民当局直接宣布废黜末代皇帝巴哈杜尔沙二世，流放缅甸，莫卧儿王朝正式终结，整个印度沦为英国直辖殖民地。 莫卧儿王朝的遗产建筑：泰姬陵、德里红堡、法塔赫布尔西格里古城都是世界遗产，莫卧儿式的「对称+彩色宝石镶嵌+几何纹样」成了印度文化的标志符号；文化：莫卧儿细密画、克什米尔羊绒披肩（Pashmina）、北印度的莫卧儿菜（黄油鸡、比尔亚尼炖饭的源头）到现在都是南亚的文化名片；遗留问题：当年奥朗则布搞的宗教对立，加上英国人「分而治之」的政策，直接种下了后来印巴分治、印度教徒和穆斯林冲突的底层矛盾。南京博物院最近布置了一个古印度文化展，普通门票150元，优惠门票75元，最近普通门票降价至100元。 明显的古印度风格的装饰 刻有皇室铭文的宝石 刻有皇室铭文的宝石莫卧儿王朝1607—1660年在宝石上镌刻铭文这一传统由莫卧儿人承袭自其帖木儿祖先。尖晶石古称“巴拉斯红宝石”（Balas Ruby）。此颗尖晶石呈泪滴形状，一侧带有凹陷，为已知次大陆第二古老的皇家宝石。尖晶石主体镌刻有阿克巴、贾汉吉尔、奥朗则布三位皇帝的名字，此三位皇帝的铭文镌刻于同一枚宝石之上，见证了莫卧儿帝国的传承，成为历史永恒的印记。贾汉吉尔皇帝，阿克巴皇帝之子，回历1016年（1607—1608年）阿克巴皇帝阿拉姆吉尔沙阿（奥朗则布），沙贾汗之子，回历1070年，（1659—1660年） 序言古印度，这片孕育于次大陆的文明古国，是人类文明最古老的发源地之一。早在汉代以前，中国的丝绸便已跨越山海，与之建立起超越时空的文化交往。胡马依书，此后，众多高僧往来于两国之间，其文化交流的规模之大、时间之长、影响之深，在世界历史上堪称典范。恒河奔腾足以千年的历史犹如一段凝固的琥珀，那么这些土丘便是时空中凝固的瞬间。当亚历山大的远征军一路向东的时候，当波斯帝国的使节跨越同样的道路，当公元前300年的印度河畔变成文明的死地，历经孔雀王朝、笈多王朝的繁荣昌盛，直至莫卧儿诸王朝的兴衰交替——在这一历程中，文明之光从未熄灭。而在这辉煌篇章中，每一处站点都不可或缺，即便是短暂的王朝。公元1526年，巴布尔建立莫卧儿王朝。此后两百年间，这个王朝将伊朗细密画与印度本土文化推向深度交融——阿克巴继位后，为蒙古尔艺术奠定基础；贾汉吉尔承袭父业，将艺术推向自然主义巅峰；沙贾汗时期，泰姬陵的建造堪称建筑与艺术的完美融合，而穆罕默德书写了帝国最后的辉煌。 第一单元阿克巴帝国的奠基与文艺的勃兴 1功业图卷历史叙事绘画 阿克巴（1556-1605年在位）被认为是莫卧儿王朝最伟大的皇帝，也是印度历史上最具远见的统治者之一。他13岁即位，历经近半个世纪的文治武功，将帝国疆域从北印度西部扩展至孟加拉地区，为莫卧儿王朝的繁荣奠定了坚实基础。作为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阿克巴深谙统治之道。他所推行的军政改革制度，使胡马依斯兰与印度本土文化得以深度交融，莫卧儿王朝也因此成为真正的“印度自己的王朝”。他的开明思想与远见卓识，为后世留下了超越时代的政治遗产。阿克巴对艺术的赞助同样功不可没。他兴建宏伟建筑，融合多元装饰技艺；他建立宫廷绘画作坊，将伊斯兰艺术与波斯绘画的明亮色彩相融合，促进了莫卧儿绘画艺术的兴起。宫廷画家创作的宏大叙事手稿，记录着帝国的辉煌与帝王的雄心壮志。 莫卧儿画派印度绘画在莫卧儿时期得到显著发展，并形成了新的画派——莫卧儿画派。德里苏丹时期之前的印度绘画，或许是因为使用了有机基底与有机颜料，以及气候高温高湿，大部分未能保存下来，现存的仅有少量壁画。德里苏丹时期，由于统治者拘泥于宗教法的规定，并未着力发展绘画艺术。莫卧儿人入主印度后，为印度的绘画艺术带来了新的发展机遇，这首先要归功于胡马雍和阿克巴。胡马雍从波斯回到印度时，为他的宫廷画室带回了两位出色的波斯画家，他的儿子阿克巴也有跟随这两位画家学习绘画。阿克巴继承帝位后，提议为伊斯兰史诗著作《哈姆扎传奇》抄本绘制插图，并要求这两位画家带领一批印度人一起工作，为抄本绘制一千多幅插图。自此，为文学著作绘制插图逐渐成为风尚，使得一代代印度本土画家成长起来，形成了生机勃勃的莫卧儿画派。 《哈姆扎征讨敌人堡垒》——《哈姆扎传奇》插图莫卧儿王朝约1565年此细密画生动描绘了哈姆扎击败马尔祖克并攻克法兰克城堡的场景。画面运用了动态的对角线构图，从右下角向左上角延伸，与所描绘的戏剧性事件相呼应。《哈姆扎传奇》（Hamzanama）为阿克巴统治早期规模最大的手稿绘制工程。该工程绘制完成14卷，每卷配有100幅图画，历时约14年（1562—1577年）完成。现今仅存约150幅绘画。 《巴布尔（Babur）庆祝胡马雍诞辰的花园庆典》——《巴布尔回忆录》插图莫卧儿王朝约1591年此油画描绘了莫卧儿王朝创立者巴布尔在喀布尔（Kabul）的四分花园中为皇子胡马雍的诞辰举办庆典的场景。巴布尔坐于花园高台之上，华盖之下，身边是侍从与朝臣，其前方的喷泉旁，乐师演奏，少女起舞；花园墙外，士兵与侍从在等候。画中嵌有三行波斯文，边缘饰以金、绿、黑三色边框。 《旭烈兀之死》——《成吉思汗传》插图莫卧儿王朝1596年此细密画描绘了众人向蒙古征服者旭烈兀汗的灵柩致哀的场景。灵柩上覆以花环，周围有男性哀悼者环绕。前景中，哀悼者立于宫门之外；背景中，妇女于内室哀悼。细密画背面有25行波斯文，标题及部分文字为红色。旭烈兀汗（卒于回历663年，公元1265年）为成吉思汗之孙，伊利汗国的建立者。 《列王志》16世纪晚期此细密画描绘了中景是破斩首的怪兽躯干，侍从手持剖开的怪兽头颅。背景为岩石地毯，点缀零星树木，远方可见藏池。《鲁斯塔姆猎杀狂象》——《列王纪》插图莫卧儿王朝16世纪晚期此细密画描绘了《列王纪》中鲁斯塔姆猎杀狂象的情节。画面中，鲁斯塔姆骑灰马，右手挥剑，左手持白色象鼻。刀刃柄由两根棍棒和一根横杆构成，呈H形；锥枪用于把野兽固定在地上。此画作体现了16世纪下半叶阿克巴宫廷中莫卧儿绘画融汇多元艺术传统的特征：岩石地貌受伊朗风格影响，自然主义、体量感与活力源自印度传统，透视与远景城池则展现了欧洲绘画的影响。 古兰经手稿吊坠盒莫卧儿王朝17世纪早期此铰接式吊坠盒或可用于存放微型《古兰经》手抄本。铰链处配置黄金挂环供悬挂。吊坠盒的金底之上，满布雕刻的卷草纹与涡旋纹，并以昆丹技艺镶嵌椭圆形切割宝石。宝石的布局呈现出经典的曼荼罗（Mandala）式构图。阿克巴皇帝在宫廷内建立了一所大型的皇室图书馆并进行系统化管理，设计精美的《古兰经》便是其中的珍藏之一。 古兰经手稿吊坠盒莫卧儿王朝17世纪此长方体吊坠盒用于存放微型《古兰经》手抄本。吊坠利用四个圆环进行悬挂，借助滑动窄侧面板上的旋钮进行开启。吊坠盒正面、两侧、顶部与底部皆布满红、母绿、红宝石。背面覆以白色珐琅，装饰着交错的行状粟粟花纹。盒内为素面黄金。 2 金戈初铸—早期兵器形制 奇拉努姆匕首：一脉相承的传统自16世纪中叶起，奇拉努姆匕首逐渐成为时尚物品。在阿克巴皇帝及其初期的丰富柜中频繁出现。直至16世纪末期，栏杆状把的匕首开始出现。约1600—1610年，在拉合尔米尔·贾汉吉尔与沙贾汗王子的御用匕首收藏中带有描金的奇拉努姆匕首肖像，以及40岁（1631—1632年）的皇帝肖像中，他都佩戴了嵌有宝石的奇拉努姆匕首。卡塔尔匕首：一种纯粹的印度匕首卡塔尔匕首，又称贾汉吉尔（Jandar）及其变体，是一种独特的印度射击匕首。其刀柄由两根棍棒和一根横杆构成，呈H形；锥枪用于把野兽固定在地上，横杆可帮助手臂全力刺出。尽管这种武器设计精良、效能显著，具备诸多优势，但不知何故，卡塔尔匕首始终未能像流传至中亚大陆及其邻近地区的外销。在莫卧儿统治早期的绘画中，初见匕首卡塔尔匕首，在后来的细密画中，常见阿克巴戎装形象通常有一把卡塔尔匕首别在腰间。至1532—1577年阿克巴皇帝宫廷画师制作的《成吉思汗传》手稿插图，根据手稿中大量的卡塔尔匕首形象可推断，此匕首在当时已完全成为备受青睐的兵器。卡塔尔匕首在贾汉吉尔、沙贾汗及奥朗则布统治时期的绘画中仍频繁出现。乌兹钢与贾哈尔纹刀身印度，特别是海得拉巴周边区域，以品质超群的乌兹钢闻名于世。自公元前6世纪开始，印度产出的乌兹钢锭通过古代商路销往中亚、西亚、埃及甚至欧洲等地。乌兹钢（Wootz）是用乌兹钢打造的刀剑上，钢铁内特殊的碳结晶而形成的天然花纹，它是印度冶金工艺与兵器美学的精髓体现。相传，公元前327年，历经9年半艰苦跋涉的亚历山大大帝率军东征抵达印度河流域。带去的后世西方冶金技术的源头并开启了序幕。几乎在同一时期出现了的大马士革青铜刀剑，这“乌兹钢（大马士革钢）”则是用乌兹钢打造的刀剑。印度冶金工匠力图在大马士革这一贸易制造中心大量生产，并转售至西亚、欧洲，西方人只知其材料源自大马士革，而称之“大马士革钢”。 《圣彼得堡穆拉卡》（《St Petersburg Muraqqa' album》）画册内的一幅画作，画面中的努尔·乌德·丁·穆罕默德·萨利姆王子（即日后的贾汉吉尔皇帝）在腰间别着一把奇拉努姆匕首。此画由贾汉哈尔与曼苏尔绘制，创作时间约为1601年。 奇拉努姆匕首莫卧儿王朝约16世纪中叶刀柄：铁质包金，以昆丹技艺镶嵌红宝石、绿松石和祖母绿；刀身：乌兹钢。各类宝石呈现“宝石织锦”风格，排列紧密且富于韵律，色彩交错呼应，完全覆盖底胎，极尽华丽。 奇拉努姆匕首1700-1800年刀柄：钢质覆金；刀身：乌兹钢。 奇拉努姆匕首莫卧儿王朝17世纪刀柄：玉石；刀身：乌兹钢。 印度卡塔尔匕首部位图：刀鞘：保护刀刃的收纳套。功能：通常由木胎外包织物（如丝绒、丝绸）或皮革制成，便于携带并保护刀身。鞘口箍：刀鞘开口处的加固件，有时延伸为装饰性包头。功能：保护鞘口不易开裂，同时通过精美的镶嵌（如金、宝石）美化兵器的外饰，提升其美观度。鞘尾箍：刀鞘中段或尾端的箍环。功能：加固鞘身，防止木胎开裂，有时也作为系绳或悬挂的辅助结构。 卡塔尔匕首及刀鞘莫卧儿王朝17世纪上半叶刀柄：铁芯包金，以昆丹技艺镶嵌红宝石、祖母绿和钻石；金工工艺；刀刃：木质，外覆红色丝绸与绿色天鹅绒。刀身：乌兹钢。刀鞘：黄金，以昆丹技艺镶嵌红宝石、祖母绿和钻石。 卡塔尔匕首及刀鞘莫卧儿王朝17世纪中叶刀柄：玉石雕刻，以昆丹技艺嵌金并镶嵌红宝石和祖母绿；刀刃：木质，外覆绿色天鹅绒，饰以金漆线。刀身：乌兹钢。 卡塔尔匕首莫卧儿王朝17世纪早期刀柄：铁芯包金，饰以掐丝珐琅；以昆丹技艺镶嵌红宝石；刀身：乌兹钢。此把卡塔尔匕首制作精美，装饰风格独特，融汇了苏非派与其敌人、什叶派和逊尼派的象征符号。刀柄顶部有一颗硕大的钻石，其中，居中开外的珐琅纹饰布局精妙，开光之间饰有红珊瑚嵌件间隔。 卡塔尔匕首及刀鞘莫卧儿王朝约17世纪晚期刀柄：玉石雕刻，以昆丹技艺嵌金并镶嵌红宝石和钻石；刀身：乌兹钢；刀鞘：木质，外覆绿色天鹅绒，配有黄金掐丝珐琅鞘口箍和鞘尾箍。卡塔尔匕首莫卧儿王朝17世纪上半叶刀柄：铁芯包金，饰以掐丝珐琅；刀身：乌兹钢。卡塔尔匕首莫卧儿王朝17世纪上半叶刀柄：铜色钢，错金工艺；刀身：乌兹钢，覆金工艺。 祖母绿匕首莫卧儿王朝17世纪上半叶莫卧儿皇帝贾汗吉尔的礼物；蓝宝石刀柄莫卧儿王朝约17世纪这颗蓝宝石带有美丽宽阔的浅蓝色宝石雕刻而成，此刀的刀柄是从前爪哇王国的玉髓石。该地区拥有世界上最古老的蓝宝石矿藏之一。 马首匕首莫卧儿王朝17世纪上半叶刀柄：玉石雕刻，后配黄金缠绳；刀身：乌兹钢。此把阿拉伯马首匕首的柄处，后配一条以金丝勾勒出四叶纹的缠绳。 马首匕首莫卧儿王朝17世纪刀柄：玉石雕刻，眼睛镶嵌水晶（下衬彩绘）；后以昆丹技艺嵌金并镶嵌红宝石和祖母绿；刀身：乌兹钢。此刀柄首雕刻成马瓦里马（Marwari）的马首造型。马瓦里马外形上最显著的特征是向内卷曲的双耳。 马首匕首莫卧儿王朝17世纪上半叶刀柄：玉石雕刻，后配黄金缰绳；刀身：乌兹钢。此把阿拉伯马首匕首的刀柄处，后配一条以金丝勾勒出四叶纹的缰绳。 马首匕首莫卧儿王朝17世纪刀柄：玉石雕刻，眼睛镶嵌水晶（下衬彩绘），后以昆丹技艺嵌金并镶嵌红宝石和祖母绿；刀身：乌兹钢。此刀柄首雕刻成马瓦里马（Marwari）的马首造型。马瓦里马外形上最显著的特征是向内卷曲的双耳。 贾丽窗莫卧儿王朝16世纪中晚期该透雕窗屏采用砂岩作为材质，顶部边缘呈弧形，主体运用镂空工艺加以装饰，其镂空图案由连续多边形组合而成。此类透雕窗屏称“贾丽”（Jali），常见于莫卧儿王朝的建筑上。贾丽窗屏不仅可以为人们，尤其是宫廷女性提供私密空间，镂空的设计亦可在采光的同时保持室内通风。几何形状的镂空图案是阿克巴皇帝时期阿格拉皇室建筑所用的样式。 3 珍器流光—宝石雕刻艺术 “昆丹”镶嵌技艺昆丹技艺是将高纯度黄金锻造成窄箔片，并精炼至其在室温下可延展的状态；此后，依据艺术家的设计构想对窄箔片进行切割、塑形与抛光处理，使其呈现出任意形态。昆丹技艺可应用于任何坚硬表面，且无需焊接金属或制作金属爪镶，使艺术家拥有更广阔的创作自由，该技艺也可与珐琅工艺、宝石镶嵌工艺搭配使用。工匠们可以依照设计方案疏密有致地镶满宝石。然而，这一独特的冶金成就始终保持为印度本土所独有。 护身符盒吊坠莫卧儿王朝16世纪末—17世纪初此件护身符盒通体以昆丹技艺镶嵌红宝石、钻石和祖母绿，多数镶座饰有精细的雕刻。此类盒匣，男女皆可佩戴，有各种材质与形制，通常在末端设有活盖，用于放置写有宗教经文或驱邪咒语的纸卷，以求祈福或辟邪。这类盒匣也兼作装饰之物。护身符盒在16世纪下半叶至17世纪初最为盛行。阿克巴皇帝时期的绘画中，此类器物比比皆是。 戒指莫卧儿王朝17世纪上半叶此枚戒指的独特之处在于，一只造型繁复、棱角分明的鸟，栖息于莲花形戒面中央的可旋转片状装置之上。目前，该装置已无法转动。 戒指莫卧儿王朝德干地区16世纪末—17世纪初此枚戒指的镶座以莲花为造型设计，花心是以昆丹技艺镶嵌的一颗极品弧面切割红宝石，而每片上翘的莲花尖瓣均镶嵌着天然的八面体钻石。 祖母绿中心饰件莫卧儿王朝16世纪末—17世纪上半叶此枚呈六角形的祖母绿中心饰件，一面呈微凸状，另一面较为平整。该宝石的两面均运用浮雕工艺雕刻有带茎花卉。 祖母绿念珠串主隔珠莫卧儿王朝德干地区可能为17世纪上半叶这枚念珠串上的主隔珠，用于标记反复诵念内容的起始之处。这一传统自古便在多种宗教中广泛盛行。 吊坠莫卧儿王朝17世纪该吊坠由弧面蓝宝石金字塔形珠与凹纹祖母绿水滴坠组合而成。 祖母绿吊坠莫卧儿王朝约17世纪下半叶此吊坠正面镶嵌有一颗刻面呈花蕾形状的钻石，其用途或为掩盖祖母绿内部的瑕疵。吊坠正面还雕刻有植物图案：从底部生长出一枝花茎，花蕾两侧延伸出蜿蜒的藤蔓，两只鹦鹉停歇其上。 水烟壶底座莫卧儿王朝17世纪晚期此件水烟壶底座由浅灰色玉石制成，以昆丹技艺镶嵌红宝石和祖母绿。水烟壶底座的材质有多种，常饰以精美的金属嵌饰、珐琅与宝石，玉雕者则较为罕见。 水烟壶底座莫卧儿王朝比德尔地区17世纪此件水烟壶底座采用比德尔（Bidri）工艺制作而成。该工艺是印度极具盛名的传统金属工艺之一，以其独特的黑底银纹效果享誉全球。 水烟壶底座莫卧儿王朝18世纪晚期此件水烟壶以银片成型，采用锤揲、浮雕、錾刻、冲压之法，并对纹理进行錾整处理。 象钩莫卧儿王朝16世纪晚期—17世纪该象钩的钩头选用锻钢材质，局部实施雕刻工艺，部分区域镀金银层。手柄部分是以杖杆串起经过多面切割、雕刻及钻孔处理的水晶节段。象钩作为驭象工具，在莫卧儿时期常被打造为象征王权与地位的礼仪器物。 托盘莫卧儿王朝17世纪早期托盘内部底板上雕刻有莫卧儿帝国标志性的花卉藤蔓图案，中央铭刻有一圈大号的带卷体乌尔都语诗篇。边缘处装饰着一圈法尔西语（波斯语）诗文，另有其他尚未破译的梵文与突厥语，并以花卉纹及“阿拉”字样作为点缀。 水晶盒莫卧儿王朝17世纪早期此枚矮墩形盒由两片水晶半球构成，采用昆丹技艺嵌金，并镶嵌红宝石与祖母绿，其内部由金棍打造而成。珍贵的牛黄通常存放于华美的容器之中，在宫廷之间作为贵重礼物相互赠送。因其被视作珍贵的解毒剂而广受追捧。珍贵的牛黄通常存放于华美的容器之中，在宫廷之间作为贵重礼物相互赠送。 水晶杯莫卧儿王朝17世纪早期此杯外壁以昆丹技艺镶嵌红宝石与祖母绿。外壁上均匀分布有九朵莲花，莲花延伸出相互交织的金色卷草纹，呈网格状。所有卷草纹上皆点缀着小颗红宝石与祖母绿的四叶饰。杯沿与脚线分别装饰有一圈红宝石带。 石榴石杯莫卧儿王朝德干地区16世纪此件精美的杯盖由一整块星光石榴石雕刻而成，放置于带足托架之内。杯口边缘搭配银质叶状镶边，装饰有龙首形柄。其用途或为酒杯。 宫廷的奢华传统16世纪初至18世纪晚期，随着建筑与装饰艺术的蓬勃发展与风格的交融，伴随着统治者对异域奇珍、动植物乃至奇幻生物的痴迷，莫卧儿帝国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时期。这一时期，诞生出无数宝石镶嵌于繁复之上，甚至近乎奇幻的宏伟装饰范例，极具视觉冲击力，彰显了赞助者的审美品位，也体现了工匠们驾驭高超技艺与丰富想象力相结合的艺术掌控能力。令人赞叹的莫卧儿珠宝与举世无双的技术手法相得益彰，使印度次大陆成为全球瞩目的艺术瑰宝。 第二单元贾汉吉尔自然的诗意和艺术的鉴赏 贾汉吉尔（1605—1627年在位）继承了父亲阿克巴留下的庞大帝国。与雄才大略的先辈不同，他以另一种方式被载入史册：一位对自然万物与精美艺术充满热忱的艺术鉴赏家皇帝。贾汉吉尔热衷于收藏与展示来自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宝，托马斯·罗伊爵士（1580—1644年）是首位派驻莫卧儿宫廷的英国大使，他在致英国查尔斯王储的信中将贾汉吉尔称为“世界的宝库”。他的回忆录记录了对自然界细致入微的观察，其宫廷画师为珍稀异兽留下了写生画像。他的宫廷吸引众多欧洲宾客前往，东西方艺术在此交汇融合；写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相融，珐琅工艺臻于成熟，自成独特的艺术风格。在贾汉吉尔的推动下，珠宝、刀剑与日用器物无不呈现出精细华美的气质。花卉纹样成为主流，宝石镶嵌繁复雅致，每一件器物都凝聚着对世间万物的敏锐观察，流淌着款款深情。 1 凝眸万象—自然写实主义 以贾汉吉尔皇帝之名发行的金币莫卧儿王朝1613—1614年该枚金币是莫卧儿皇帝贾汉吉尔于回历1022年（公元1613-1614年）在阿格拉铸造的千莫胡尔金币。阿克巴皇帝统一币制时，确立了莫卧儿王朝的标准金币单位为莫胡尔，一枚标准莫胡尔约重10.9克，千莫胡尔即面额为1000莫胡尔的金币。此币为世界上已知最大、最重的金币，直径21.3厘米，厚2厘米，重约11935.8克。按当前市价为1200万人民币。 《贾汉吉尔皇帝的大象帕万·加杰》莫卧儿王朝1610—1620年该细密画描绘了贾汉吉尔皇帝的大象帕万·加杰，贾汉吉尔在画面左下角亲笔题诗：“纳哈所绘的帕万·加杰真容，此象奔跑起来犹如伊钦骏马般迅捷，堪称大象中的佼佼者。”大象名称中的“帕万”一词，源于吠陀风神战马的别名“帕瓦那”。画幅背面有文字记录：“此真主至大，大象帕万·加杰真容……纳哈之作”。此外，还有书吏所记载的，这幅画曾经沙贾汗皇帝和奥朗则布皇帝（1658年）临摹在阿克巴皇家图书馆任职，参与始创于1584年的《帖木儿之书》手稿的插图创作，并于阿克巴统治期间为其他皇家手稿绘制肖像，后于贾汉吉尔时期续写肖像。 《帕尔维兹王子与王妃》莫卧儿王朝约1640—1660年该画作描绘的是帕尔维兹王子与王妃的肖像。帕尔维兹王子（1589—1626年）是贾汉吉尔皇帝的次子。帕尔维兹王子穿着一袭白色贾玛长袍，简约朴素，佩戴着嵌有宝石的吊坠；王妃则身着深色薄纱衣，颈间佩戴着多层珍珠项链。二人端坐在高台之上，四周环绕着精细的“贾丽”格栅，上方支起了华盖。年轻的王子握着王妃的手，王妃则用另一只手举杯递向王子。两名侍女分别侍立在两侧，一人手持器皿，一人手持扇子；另有一名乐师在弹奏着维纳琴。 《相对而坐的女子》莫卧儿王朝1675—1700年该细密画描绘了身处河岸边的两位女子。她们衣着华丽，佩戴珠宝，坐在铺有金毯的露台之上，远处可见低矮的山丘与建筑群落。画面右侧的女子手持金盘，正递向对面头戴橙黄色高帽的女子。二人所坐的白色小毯之下，铺有更大的地毯；身旁摆放着蓝白色瓷瓶与盛有水果的金盘。 《手持白色杯子和紫色花枝的女子》莫卧儿王朝18世纪早期该细密画描绘了站立在低矮山丘之上的一位女子。她面右而立，佩戴珠宝；头披纱巾，盖肩覆背，垂至腰下；身穿衣饰鸢尾花纹的金色长裤，外罩白色透明贾玛长袍，脚穿紫色鞋履。女子一手持白色杯子，一手持紫色花枝。画作背面左下角蓝色方形框内书“……卡里·穆罕默德·帕迪沙所作”。 《比贾布尔苏丹肖像画》莫卧儿王朝18世纪该画为比贾布尔苏丹国易卜拉欣·阿迪勒沙阿二世（1580—1626年在位）的肖像。苏丹侧身而立，手持蓝色剑鞘的德干长剑，背景为灰蓝色。他身着贾玛长袍，外罩饰金边的透明宽袍，腰系金带；头裹橙色头巾，并饰以金带及珍珠宝石镶嵌的头饰；颈部佩戴有金质吊坠与珍珠项链，双手各戴一对金镯。 2 宝器生辉—箭镞兵刃集珍 莫卧儿王朝约17世纪上半叶刀柄：水晶雕刻，镶嵌金箔和彩色宝石，黑色涂层；刀鞘：木质，包裹皮革；刀身：乌兹钢。扳环：铜质，镂空雕刻。在贾汉吉尔皇帝的回忆录和绘画中可见，羊首匕首可能源于贾汉吉尔皇帝对动物的浓厚兴趣——他的回忆录中对这种异兽有详尽的描述。 羊首匕首莫卧儿王朝17世纪上半叶刀柄：玉石雕刻，凹槽以昆丹技艺嵌金并镶嵌黄宝石（下衬影线）；刀鞘：木质，包裹皮革；刀身：乌兹钢。 羊首匕首莫卧儿王朝德里苏丹国统治时期地区（今印度北部）刀柄：水晶雕刻，镶嵌金箔；刀鞘：骨质；骨柄四面雕刻；鞘身：玉石雕刻。刀身：钢质，镶嵌金饰；外形：羊角突出（其一角现已断裂），眼睛雕刻精美，微张的嘴巴露出了舌头，饰有胡须；背面的毛皮纹理细腻。 花卉纹刀柄：一种独特的印度装饰类型花卉在印度备受尊崇，广泛用于社会各阶层的装饰。它们成为建筑、艺术和器物的主要装饰主题，尤其在宝石艺术中备受青睐。印度艺术家创造出融合自然与风格的花卉纹样，精准描绘植物结构，体现对自然的热爱。莫卧儿王朝时期，这种热爱甚至延伸至兵器装饰，展现出强烈的审美意识。贾汉吉尔皇帝在回忆录中记载了对自然的热爱，并命人绘制花卉和雕刻装饰纹样。 花卉柄匕首 17世纪上半叶 莫卧儿王朝 刀柄：玉石雕刻，以昆丹技艺嵌金井镶嵌红宝石和祖母绿；刀身：乌兹钢。刀柄上环绕着八道以檀香红玉石装饰的、具有吉兆寓意的云纹。 花卉柄匕首 8莫卧儿王朝17世纪上半叶刀柄：玉石雕刻，以昆丹技艺嵌金井镶嵌红宝石和祖母绿；刀身：乌兹钢，错金技艺；刀柄及鞘口箍：玉石雕刻；刀柄上极尽繁复，在柄首塑造出一个精雕细刻的花蕾。 花卉柄匕首 莫卧儿王朝 17世纪晚期刀柄、鞘尾箍及鞘口箍：玉石雕刻，以昆丹技艺嵌金并镶嵌红宝石和钻石；刀身：乌兹钢。刀柄的特点在于柄首的三个花蕾自一轮弯月中雕琢而出。该类型柄首在拉杰普特诸邦备受青睐。每个花蕾的顶端皆装饰有塔拉布（talab，指印度珠宝镶嵌工艺中一种湾镶式宝石镶嵌技法）镶红宝石花朵，其花心为祖母绿。 花卉柄匕首及刀鞘 莫卧儿王朝德干地区 可能为17世纪晚期刀柄、鞘口箍及鞘尾箍：玉石雕刻，以昆丹技艺嵌金并镶嵌钻石、红宝石和祖母绿；刀身：乌兹钢，错金工艺；刀鞘：木质，外覆红色天鹅绒，饰以金属线。柄首有金箍，藤上伸展出三种形态的花朵：喇叭状座，花心为钻石的红花；带祖母绿弯片的半开红花蕾；以及未绽放的红宝石小花蕾。 花卉柄匕首 莫卧儿王朝17世纪晚期刀柄、鞘口箍及鞘尾箍：玉石雕刻，以昆丹技艺嵌金并镶嵌红宝石和钻石；刀身：乌兹钢，错金技艺；刀柄上雕有一枚三裂带茎花朵，可能为鸢尾花或百合花；花朵上镶嵌三颗钻石与一颗红宝石。 鹦鹉首匕首及刀鞘 莫卧儿王朝德干地区 1625-1675年刀柄、鞘口箍及鞘尾箍：铁芯包金，以昆丹技艺镶嵌祖母绿、红宝石和钻石；刀身：乌兹钢，错金技艺；刀鞘：木质，外覆花卉纹织锦，饰以金属线。刀柄上极少见纯几何纹饰，使人联想到伊斯兰建筑穹顶结构在几何纹饰方面所采用的处理手法，即通过巧妙调整图案，以适配弯曲或收窄的表面。 鹦鹉首匕首及刀鞘 莫卧儿王朝德干地区1625-1675年刀柄、鞘口箍及鞘尾箍：玉石雕刻，以昆丹技艺嵌金并镶嵌玉石与红宝石；刀身：乌兹钢；刀鞘：木质，外覆红色织物，饰以金属线。 鹦鹉首匕首及刀鞘 莫卧儿王朝17世纪晚期-18世纪早期刀柄与鞘口箍：玉石雕刻，以昆丹技艺嵌金，并镶嵌有色箔的水晶；刀身：乌兹钢；刀鞘：木质，外覆红色天鹅绒。刀柄的形制与装饰设计，有别于此类刀柄的常见样式。握柄在球状护手盘的正上方有一处独特的收窄，护手盘尖嘴则向内卷曲。 鹦鹉首匕首及刀鞘莫卧儿王朝约18世纪刀柄、鞘口箍及鞘尾箍：刀柄为玉石雕刻，鞘口箍与鞘尾箍为银质；丝线琅；刀身：乌兹钢；刀鞘：木质，外覆红色天鹅绒。 3 匠心入微—精工珐琅巧器 花形吊坠一组莫卧儿王朝可能为17世纪中叶克里希纳故事纹臂钏莫卧儿王朝17世纪上半叶臂钏为金地，以镶嵌宝石的方式呈现了牧牛神克里希纳（Krishna）在温达文（Vrindavan）森林吹奏金笛的场景。三部分通过铰接方式组合而成。圆形吊坠莫卧儿王朝17世纪吊坠正面雕刻着金质花卉纹，上面栖息着一只浮雕小鸟，回首张望着。中间采用昆丹技艺镶嵌红宝石、祖母绿和钻石，边缘环绕着一周槽镶红宝石。 耳环与头饰组合莫卧儿王朝17世纪此组饰品整体可分为耳环（Kaan Phool，耳花）与头饰（Sahara），其中耳环又可分为耳钉与耳坠。耳钉为盛开的花朵造型，采用昆丹技艺镶嵌宝石——花心为钻石，花瓣为祖母绿。耳坠为传统钟形（Jhumka，也称铃铛形），覆绿色珐琅，坠有一圈小珍珠，中间悬垂祖母绿和珍珠。构件上悬挂着珍珠与花蕾状坠饰。左右耳环衔接饰由一系列小型盒式构件串联而成。构件正面镶嵌祖母绿，背面以珐琅饰绿叶衬托的红色罂粟花。构件上悬挂着珍珠与花蕾状坠饰。左右耳环相接处镶嵌祖母绿的三叶饰，以珍珠挺连接金钩，以固定在佩戴者发间。 一对摩羯首手镯莫卧儿王朝17世纪手镯通过拉销拆卸，拉销固定端以昆丹技艺各镶嵌一颗弧面祖母绿。搭扣为摩羯首造型，口中露出白色牙齿与红色珐琅舌头，吻部上覆绿色珐琅；头顶镶嵌钻石花蕾，鼻与耳为雕刻红宝石；眼睛以白色珐琅为底，虹膜彩绘钴蓝色。一对摩羯首手镯莫卧儿王朝18世纪 摩羯首手镯莫卧儿王朝17世纪手镯的搭扣部分为一对摩羯首造型。摩羯是印度神话中的鳄形神兽，承载着丰富的象征意涵。摩羯口中满饰粉色珐琅，并装有一精巧的可活动的粉色舌头。 臂饰饰件莫卧儿王朝1600—1650年此臂饰中心饰件呈玫瑰花造型，为四层同心叠瓣，最内层花瓣构成镶嵌弧面红宝石的底托。 珐琅工艺印度原本并无珐琅工艺的传统。在16—17世纪，受波斯及欧洲珠宝技艺的影响，珐琅工艺被引入莫卧儿宫廷。印度珠宝艺术家在这一工艺领域彰显出卓越的创造力，推动该工艺在次大陆得以广泛传播并长期兴盛。 珐琅杯盘莫卧儿王朝17世纪此套珐琅杯盘以黄金制成，运用珐琅工艺装饰。由杯盖、杯身、杯盘构成，整体以波浪状的白色珐琅为基底，点缀绿萼红色花蕾。 嵌宝石珐琅杯莫卧儿王朝17世纪上半叶此杯以黄金制成，饰以掐丝珐琅，采用昆丹技艺镶嵌红宝石和钻石。此杯外壁饰罂粟花纹，内壁饰葡萄藤纹，其用途可能为盛放酒与鸦片的混合饮品。《巴布尔回忆录》与《贾汉吉尔回忆录》中多次提及饮酒与服用鸦片的记载。 祖母绿珐琅臂饰莫卧儿王朝1625—1675年此件臂饰运用昆丹技艺镶嵌祖母绿和钻石。中间祖母绿雕花主饰件上，刻有盘曲的花茎，花茎上绽放着三朵花。臂饰两端各有一枚祖母绿花蕾，镶嵌于饰有花瓣纹的黄金镶座之内；其两侧还镶有钻石花蕾。臂饰背面以红、绿、白、钴蓝四色珐琅装，五只小鸟栖息于一簇自角落生长的繁茂花簇之上。 一套游戏棋子莫卧儿王朝16世纪末—17世纪上半叶自史前时期起，货贝（又叫黄宝螺）便在不同社会中被用作交换媒介、个人饰物或游戏筹码。这套14枚货贝状的游戏棋子，其金质基底表面以低凹刻纹处理，覆透明绿色珐琅。每枚棋子上彩绘有一只鸟，其两侧饰有金色卷曲花茎，花茎上伸展出白色针形叶片和花朵。 《帝王本纪》手稿插图所绘为佩戴着带有分叉柄首匕首的贾汉吉尔皇帝。此画由巴尔昌德绘制，创作时间约为1635年。 分叉首匕首分叉首匕首出现在贾汉吉尔皇帝统治初期的莫卧儿绘画之中。绘画中，柄首分叉的画并非真实形态，画师对其进行了艺术加工，使分叉部分相对于护手与刀身90度，这是为了凸显其独特结构——倘若按照真实朝向进行绘制，便难以展其特征。贾汉吉尔皇帝时常被描绘为身着心爱服饰，并佩戴此类匕首，因此在印要精英阶层中广受青睐。 分叉首匕首及刀鞘1557—1605年柄、鞘口及刀鞘饰：玉石雕刻、以昆丹技艺嵌金并镶嵌红宝石和祖母绿。身：乌木制；木质，外覆红色天鹅绒，饰以金线。鞘的装饰纹样主要是三朵花，花朵采用红宝石，花萼与叶片选用祖母绿。其宝石镶嵌近乎四周以精细的金边勾勒，与刀鞘表面保持齐平。 蝶莫卧儿王朝17世纪早期此蝶的装饰十分精妙，雕刻匠人利用了宝石的天然内含物，将其设计为蝶的正面装饰，可见匠人对材料的深刻理解。 蝶莫卧儿王朝17世纪上半叶此蝶以黄金制成，饰以掐丝珐琅，运用昆丹技艺镶嵌红绿松石。该纹样的灵感源于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纹样。 蝶莫卧儿王朝17世纪早期此蝶以黄金制成，综合采用了掐丝珐琅、透底珐琅以及彩绘珐琅等技艺，并运用了珍珠之眼镶嵌工艺。正面装饰有一幅仕女肖像：她身着欧式服装，面容具有印度特征，立于拱形窗前。拉其普特——或代表着托迪拉吉尼（Todi Ragini），一种印度古典音乐旋律体系“拉格”（Raga）的人格化女性形象。拱形窗两侧各有一对雌雄鹿；蝶另一侧对称装饰有枝叶，以及一只跃向蝶正面的野兔。 拐杖扶手莫卧儿王朝可能为17世纪中叶拐杖扶手以三块玉石雕刻而成，运用昆丹技艺嵌金，并镶嵌红宝石、水晶、青金石和玉石。底部钻孔以安装杖杆。 拐杖扶手莫卧儿王朝德干地区17世纪上半叶拐杖扶手以玉石雕刻而成，顶部有小花一朵；两端为黑羚首，羚羊角螺旋波曲；底部可见缰绳、绳索纹鼻羁与扣带环。该拐杖扶手的雕刻者运用自然主义写实技法，尤其注重展现黑羚螺旋的犄角与突出的眼睛，还精细地刻画了黑羚眼角渗出的眶前腺分泌物。 栖鸟架莫卧儿王朝17世纪此物以黄金制成，饰以掐丝珐琅。推断其用途，很可能用作小型鸟类的栖架——约1635年的《帝王本纪》绘画中，可见贾汉吉尔皇帝的侍从伊蒂巴尔·汗手持一类似器物，其上有鸟栖息。 鱼形仪仗此鱼形仪仗为莫卧儿贵族的象征。与新月至鱼身组合时，代表莫卧儿最高阶层之一的Makhdūm-Qārāīīs（意为“鱼与水”）。鱼身以两鳃般打孔固定，可拆换，鱼身以掐丝及透底珐琅工艺镀色掩映，在突出的吻与鱼尾之间，绘有花卉图案。鱼眼由两颗珍珠镶嵌而成，眼神灵动；鱼尾如波浪般微微起伏；鱼鳞用水晶的小人字形纹路。鱼的周围展现出与人类相似的神情，眼下、鳍部及背鳍上均点缀青金岩或钻石。下方以彩绘黑色瞳孔。杖身为扁圆柱金质，顶端配以金属丝和红、白与黑珐琅装饰带。杖身亦刻有铭文，鱼成为贵族地主的尊贵化身。以鱼为隐喻的神谱与象征，在各大古老文明里广泛流传，在许多宗教传统中，鱼或鱼群是此地学校的显著标识之一，与宇宙起源及重生存在关联，同时也与人类生活紧密相连。海啸向渔民警示即将降临的大洪水，在良好的渔民将动物推至安全地带后，人类才得以获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