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曲溪的春天

张国成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篇号:31382496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撰稿/摄影:张国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拍摄器材:华为nova 8Pro</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每年秋天,我就和爱人从北方飞来这里——海口南国·威尼斯城国际社区。南渡江蜿蜒着身子,在这片土地上写下了三十六道弯的湿地,每一道弯里,都藏着一个安静的村子。美傲、老村、雅诗、大后坡、坡仑、谭连——这些名字像是从泥土里自然生长出来的,带着一种拙朴的韵律。春节前后的日子,我总是和爱人到这儿来,沿着溪流的方向,漫无目的地走。</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今年的水来得正是时候。南渡江的水顺着新修的沟渠,潺潺地流进每一块田里。那水是浑的,带着上游山林的泥土气息,却莫名地让人感到亲切。水面上漂浮着细碎的草屑,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新翻的泥土是深褐色的,油亮亮的,仿佛能掐出油来。村民们赤着脚踩下去,泥就从脚趾缝里软软地挤出来。</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每年春节前,弯腰插秧的女人们,头上包着鲜艳的头巾或是戴着斗笠。她们的动作是那样娴熟——左手握一把青绿的秧苗,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捻,便分出三五株来,然后飞快地插进泥里。那秧苗入泥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实实在在地响在人的心里。男人们挑着秧苗走在窄窄的田埂上,扁担在肩上有节奏地颤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在唱一支古老的歌。</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太阳渐渐西斜,光线变得柔和而温暖。这正是我最爱的时刻。逆光里,那些弯腰的身影都镶上了一道金边。水田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空和云彩,还有那些劳作着的人们的剪影。插秧的手起起落落,带起的水珠在空中闪烁一下,又落回田里。远处传来一阵笑声,清脆爽朗,像是从土地深处迸发出来的。我看不清是谁在笑,但那笑声和着泥土的气息、青秧的味道,一起在晚风中飘散开来。</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站在田埂上,我忽然想起书上说过的话:人是属于土地的。是啊,千百年来,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就这样弯腰劳作着,把希望一株一株地插进泥土里。等到夏天,这些青绿的秧苗就会变成金黄的稻浪,在风中沙沙作响。而南渡江依旧静静地流着,绕过三十六道弯,滋养着两岸的村庄和稻田。</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一刻,我举起手机,却迟迟没有按下快门。有些美,是装不进镜头的。它们会像这弯曲的溪水一样,悄悄地流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在那里打着旋儿,久久不肯离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张国成简介</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962年生于新疆伊犁,兵团农场当过农工,新疆马兰核试验基地当兵13年。1994年开始文学创作,出版有散文集《西部如歌》、《心灵的绿洲》,诗集《兵团如诗》。诗歌、散文、摄影作品多次国内获奖。2013年5月,作为兵团文艺文化学者赴台湾文化学术交流。2013年12月,获首届“兵团文化能人”称号。2017年11月“中国文联赴英国艺术创意人才高级研修班”(简称海外六期)研修学习。退休前任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摄影家协会副主席、副秘书长。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建工师)文联主席。现为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中国摄影著作权协会会员。</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