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季同题小说•最好的我们之前,隔了一整个青春】

叮当猫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图:网络</p><p class="ql-block">文:叮当猫</p><p class="ql-block">美篇号:512999958</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苏忍冬动手收拾男友,没想到被带进了派出所。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个处理案子的民警竟然是她前男友表哥陆骁霆。</p><p class="ql-block"> 陆骁霆看着苏忍冬整个人很是洒脱地站在那里,并没有因为是个女人打了一个男人而感到像吃亏的样子,反而看到旁边那个被打的男人却在那里瑟瑟发抖,仿佛像看到一个什么强大的人一样,根本没有一个真正男人的样子。陆骁霆用余光扫了一眼,直接对着苏忍冬问:“姓名?”</p><p class="ql-block"> “你不知道?”苏忍冬白了他一眼。</p><p class="ql-block"> “苏忍冬!”陆骁霆在记录上登记着她的名字!</p><p class="ql-block"> “知道还问?”苏忍冬又是一副不屑的样子。</p><p class="ql-block"> “性别?”陆骁霆又是一副公式化的问。</p><p class="ql-block"> “要不你鉴定一下吧!”苏忍冬仿佛此刻眼神夸张的表情要像吃了他一样,她用手摆弄着自己的长发,还用那发梢故意轻轻略过了他的脸。</p><p class="ql-block"> “女!”陆骁霆在性别那一格写下“女”这个字。又遭一记白眼,他也没想到五年之后再见这个女孩,会是以这种方式。那个他想了五年,念了五年的女孩,原来在她的发梢掠过他的脸颊时,那清香的洗发水的味道还是原来的味道。</p><p class="ql-block"> “为什么打人?”陆骁霆依旧是那么公事公办的样子。</p><p class="ql-block"> “我看不惯他那股窝囊样子,所以就揍了他!”苏忍冬一副女混混一样的表情,仿佛在她的世界里打男人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p><p class="ql-block"> “看不惯也不能打人啊!”陆骁霆轻轻摇摇头,仿佛在说:“怎么这么多年,这个打人的毛病还没改了,这以后有哪个男人敢要你,有哪个男人敢娶你!”这句话他只是在心里说了一下,并没有发出声音。</p><p class="ql-block"> 苏忍冬也看见了陆骁霆的那摇头的动作,心中腹诽:“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在这儿跟我装大尾巴狼呢!不是当初你教给我的嘛,遇到说不过别人时可以动手,说我是小女子,又不是君子,可以动手又动口!”她又白陆骁霆一眼,仿佛在说:“你说过的话都忘记了?真是会装!”</p><p class="ql-block"> “说说吧,为什么打人!”</p><p class="ql-block"> 苏忍冬依旧是那份飒爽的样子,“跟我飙车,他输了,还还不认账!所以我就揍他了!”</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就这?”陆骁霆斜着脑袋问。</p><p class="ql-block"> “那你还想知道啥?”苏忍冬又一句讥讽。</p><p class="ql-block"> “你是她男朋友?”陆骁霆此刻转头眼神犀利地看着在旁边坐着的男人。</p><p class="ql-block"> “嗯!”这个男人看着唯唯诺诺,也不知道是哪能看出来喜欢赛车的。</p><p class="ql-block"> “你看男人的眼光可真是差劲!”陆骁霆有些嫌弃地调侃着苏忍冬。</p><p class="ql-block"> “当然了,我可不是看男人眼光不准吧,要不怎么以前能看上那个不是男人的男人?”苏忍冬用眼睛使劲瞪着陆骁霆。</p><p class="ql-block"> 陆骁霆用手指轻轻抹了一下鼻子,有点尴尬地说了一句:“你俩计划怎么解决?”</p><p class="ql-block"> “和解!”“拘禁!”这两个不同的声音从俩人嘴中发出。</p><p class="ql-block"> “和解”是男人说的,而“拘禁”是女人说的。</p><p class="ql-block"> 这话一出,让整个办公室里的警察们都差点笑了出来,怎么一打了人的,不想和解,想被关起来。一个被打的,不想追究法律责任,想和解。这真是奇葩中的奇葩,直接就是奇葩中的霸王花啊!</p><p class="ql-block"> “你不想和解?”陆骁霆又问苏忍冬。</p><p class="ql-block"> “不想!”</p><p class="ql-block"> 这陆骁霆打死也想不出苏忍冬为什么宁愿被拘留也不愿意和解!</p><p class="ql-block"> “为什么?”</p><p class="ql-block"> “没有为什么,就是我打人错了,就应该承担这个惩罚的结果!”</p><p class="ql-block"> “看你认错态度好,和解是最好的办法,为什么非得想被关起来呢?”</p><p class="ql-block"> “就是想被关!”苏忍冬再也不耐烦地说着。</p><p class="ql-block"> “不行!”陆骁霆看都没看这个小妮子,这丫头是几年不见,那倔脾气是一点儿都没变,还是决定干啥,就干啥,根本没商量的余地。就跟当初的他一样,一样地倔!</p><p class="ql-block"> 五年前的那个冬天,陆骁霆的表弟霄寒的生日宴,他第一次见到那个清纯干净的女孩,在她不小心走路被撞到陆骁霆的怀里时,那清澈的眼眸就像有什么洪荒的磁力一样,让那个在警界里响当当的人物陆骁霆的心里慌了神,还乱了一丢丢的节拍!只不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p><p class="ql-block"> “对不起!我刚才走路没看到您!”单纯的苏忍冬赶紧跟陆骁霆道歉。</p><p class="ql-block"> “没事!”陆骁霆淡淡的声音。</p><p class="ql-block"> “表哥,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女朋友!她刚才走路不小心没看到你!”霄寒在表哥面前解释着,他最怕他这个表哥,虽然是表哥,但是在整个家族陆骁霆却是一个连长辈们都怕的人物,他真怕女朋友不小心得罪这个人物,所以赶紧道歉。</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他们之间的故事是从补课开始的。苏忍冬的数学卷子摊在陆骁霆面前,红叉刺眼。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袖子卷到手肘,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窗外樟树的气息。笔尖划过草稿纸,沙沙作响,他讲题的声音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这里,辅助线应该这么连。”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点在图形上。苏忍冬盯着他的指尖,心跳得比窗外的蝉鸣还吵。她那时高三,十七岁,世界里除了试卷就是未来模糊的光晕,而陆骁霆像一道过于清晰又过于遥远的光,硬生生劈了进来。 </p><p class="ql-block"> 他比她大七岁,来给她补课,是因为看到那张对着试卷拧成小包子脸的可爱发愁的模样,他说:“这都不会?”</p><p class="ql-block"> “嗯!”对于高中生的她和一直是学霸级人物的陆骁霆,就是苏忍冬再优秀也只能被学霸碾压。</p><p class="ql-block"> “那以后我教你!”一句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有陆骁霆自己知道,每次推开那扇门,需要压下多少不合时宜的念头。她解题时习惯咬笔头,蹙着眉,全神贯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子。陆骁霆看着,喉结轻轻滚动,然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去看窗外无云的天空。有些东西,在公式与定理的夹缝里,悄无声息地发了芽。他讲一遍,她不懂,他就讲第二遍、第三遍,耐心得不像传闻中那个冷硬的人。偶尔她走神,他会用笔轻轻敲一下她的额头,力道很轻,带着克制的亲昵。“专心。”他说。她捂着额头,耳朵尖悄悄红了。</p><p class="ql-block"> 喜欢是藏不住的,尤其是少年人赤诚的心事。苏忍冬开始期待每周六的下午,期待那扇门被推开的声音,期待空气里多出来的那份冷冽又安心的气息。她会提前洗好头发,用他可能记得的洗发水牌子。她会故意做错几道题,只为能多留他一会儿。而陆骁霆,他的克制在崩塌的边缘。车里,他无数次握紧方向盘,又松开。他看着她抱着书包跑进楼道的背影,那么小,那么鲜活,像一株亟待阳光的幼苗。而他头顶,是家族的责任,是外公日渐沉重的呼吸,是早已为他画好的、通往另一段人生的轨道。他只能等。等她长大,等一个或许永远也不会来的时机。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她现在是个学生,但是我可以等她长大。”这句话,后来成了刺向他自己最深的刀。</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外公病重,医院消毒水的气味盖过了所有夏天的芬芳。病床前,老人枯瘦的手抓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是全然的期盼:“骁霆,张家……能帮我们……联姻,对两家都好……外公想看着你成家。”商业巨头张家的女儿,张馨雨,一个名字就代表着稳固的联盟与沉重的砝码。陆骁霆沉默地站在窗前,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他心里迅速熄灭的光。他抗争过,嘶吼过,最终在外公哀求的泪光里败下阵来。他答应了,但条件是一场协议婚姻。外公去世后一年,必须离婚。张馨雨同意了,她看他的眼神里有商业评估般的冷静,或许还有一丝不甘的征服欲。签字前,陆骁霆去找过苏忍冬。他站在她学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看着她和朋友笑着走出来,马尾在夕阳里跳跃。他最终没有上前。他怕自己一开口,所有的决心都会粉碎。他不知道的是,张馨雨先他一步。</p><p class="ql-block"> 张馨雨约苏忍冬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她穿着昂贵套装,妆容精致,将一张支票轻轻推到苏忍冬面前,动作优雅得像在签署一份合同。“离陆骁霆远一点儿。”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切割感,“你还是个高三的学生,你跟陆骁霆的差距,是整个现实世界的厚度。而我是他的未婚妻,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苏忍冬看着那张支票,又看看张馨雨,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酸。她没有碰那张支票,只是站起身,背挺得笔直。“我们之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异常清晰,“从来不是钱的问题。”她转身离开,推开门,夏日的热浪扑面而来,她却觉得浑身冰冷。那天之后,陆骁霆的电话她再也没有接。他发来的短信,躺在收件箱里,像一个个沉默的墓碑。</p><p class="ql-block"> 婚礼很盛大,在城中最好的酒店。苏忍冬还是去了,躲在最角落的柱子后面。她看见陆骁霆穿着黑色礼服,身姿依旧挺拔,脸上却没有一丝新郎该有的喜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张馨雨挽着他的手臂,婚纱洁白,笑容得体。交换戒指时,陆骁霆的手似乎顿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台下茫茫人海。苏忍冬猛地低下头,眼泪砸在手背上,滚烫。那一刻,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连同那个会对她露出无奈又纵容表情的“面瘫脸”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青春里那场盛大而无望的暗恋,在婚礼进行曲中,仓皇落幕。</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从那以后,苏忍冬变了。她剪短了长发,扔掉了带有香味的洗发水。她不再忍让,不再退缩,像一只被迫长出尖刺的兽。谁惹她,她便怼回去;说不过,便动手。她把陆骁霆当年在雨夜里吼她的话,当成了人生信条:“别让自己受委屈,说不过就打,打不过就咬!”她成了旁人眼里不好惹的“冬姐”,行事飒爽,甚至有些暴戾。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个挥出去的拳头,都是在对抗内心那个还在淋雨、瑟瑟发抖的十七岁少女。她用这种方式,埋葬了过去,也武装了现在。</p><p class="ql-block"> 直到五年后,在派出所的灯光下重逢。她不知道的是,陆骁霆那场婚姻,自始至终只有两张纸的交集——一张结婚证,一张离婚证。没有婚礼后的共同生活,没有触碰,甚至没有一场像样的争吵。陆骁霆用一年的婚姻空壳,履行了对外公的承诺,然后将自己放逐在漫长的等待里。他等苏忍冬长大,等她毕业,等她足够强大到可以面对一切,也等一个或许早已被自己亲手推开的人。</p><p class="ql-block"> 而苏忍冬,带着满身的刺和以为被彻底背叛的痛,活成了他曾经“教”她的样子。他们之间,隔了一场仓促的婚礼,一场无奈的联姻,一场漫长的等待,和一整个,再也回不去的青春。发梢掠过他脸颊的瞬间,清香的、旧日的味道弥漫开来,那隔在中间的五年时光,忽然变得透明而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听到碎裂的声响。</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