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尽的秦腔情

百灵

作者:百灵  图片:网络

近期，央视热播剧《主角》火爆全网、刷屏无数。一部戏，一生坚守，一曲秦韵，惊艳世人，让古老的秦腔艺术再次重回大众视野、热度满满。秦腔始于秦朝，千年流转、代代相传，它更是公认的中国戏曲鼻祖，是中国最古老的戏曲声腔之一，历经岁月洗礼，依旧声声动人、生生不息。荧幕里的秦腔风骨令人动容，但于我而言，秦腔不是荧幕里的故事，而是刻在童年记忆、融进故土血脉里，一辈子都说不尽的深情。

我与秦腔是在上世纪70年代因一部秦腔《三滴血》而结缘，这部戏的故事诞生地就在我的故乡韩城和山西省五台县。

记不清是小时候哪一年了，县城里的剧团来距离我们村七、八里路的村庄演出，首演的剧目是秦腔《三滴血》。爷爷和邻居们一得知此消息，就早早想约着去看戏，小小的我竟然也早心有期盼，有些迫不及待，那股子“痴迷”劲儿，现在想来也有点不可思议。

那一天，我随着爷爷早早赶到戏场。夜幕降临，台下黑压压的一大片，人们在专注地看戏。我年幼个小，就算踮着脚也看不见，爷爷就让我站在露天戏院广场西侧房子的外窗台上观看。

终于开演了，戏台上红色大幕徐徐拉开，灯光通亮，器乐演奏人员在戏台两边落座，演员们个个精神抖擞，身穿戏服，隆重登场。台下鸦雀无声，一场戏演完，演员谢幕，观众掌声雷鸣，久久不息。

那时的戏台很简陋，我对剧情的故事也不甚了解，但演员和观众台上台下的那份热情和投入，如今五十多年过去了，我仍记忆犹新。

长大后，我定居在西安。每到一个公园，时常都会看到喜爱秦腔的人们围成一堆，观看秦腔爱好者的演出，虽然略显业余，但现场伴奏的乐器二胡、板胡、扬琴、锣鼓类等一样不少。那热闹的氛围和不时传来观众的掌声喝彩声不绝于耳。

每看到这种场景，我就想想小时候跟着爷爷看戏的情景。心想，这秦腔的魅力真是太大了，它不仅是一种舞台艺术，而且成为老百姓生活中的一部分了。

前两年，我有幸到西安易俗社，再一次观看了国内规格最高的秦腔艺术节开幕式上展演的经典剧《三滴血》，这是改进打磨了的版本。当演员唱到“祖籍陕西韩城县，杏花村中有家园。”一句唱词时，我如痴如醉。

现代化的舞台灯光、布景、服装、道具，与我小时候在老家的版本真是天壤之别。那曲折妙极的剧情、流畅委婉的音乐、细腻生动的演唱和精致凝炼的舞美，每个细节都展现了秦腔艺术的无穷魅力。

真是一场让人沉醉，让人回味无穷的视觉盛宴！

从易俗社戏曲博物馆里，我了解到，《三滴血》是1918年秦腔剧作家、易俗社的创始人范紫东的代表作，1919年由陕西易俗社首演。1958年晋京演出时，还受到毛主席、周总理等老一辈领导人的好评。1960年，易俗社把《三滴血》拍成了秦腔首部黑白电影，受到全国观众的好评。

2018年西安秦腔剧院易俗社举办“纪念易俗社经典名剧《三滴血》上演一百周年”活动时，到北京国家大剧院演出，受到了观众的热捧，掌声经久不息，竟达三十次之多。

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三千万老陕齐吼秦腔。我家附近的大秦熙市饮食院子里，时常晚上有训练有素的戏曲表演和器乐演奏者来义演，场场都是观众满席，掌声不息。

我也时不时地去看，每一场都看完，并和观众一起吼唱，一起鼓掌，一起呐喊，那股痴迷劲儿，就像小时候一样。

岁月沉香，戏韵悠长。跨越半生时光，从乡间简陋戏台到百年殿堂剧社，秦腔始终声声相伴。这流淌千年的秦川古音，藏着我的童年、连着我的故土，是刻在心底、永远说不尽的秦腔深情。

2026.6.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