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一年一度的高考已落下帷幕,紧随其后的是中考环节。此时此刻1977年的中考场景仍历历在目,每每回想起那年的考试,都会让我激动不已。</p> <p class="ql-block"> 1977年,我高中毕业已满两年,在公社下辖的管理区联办中学任民办教师。这里汇集了全管理区符合推荐上大学基本条件的好几个人,平日里虽不谈论,却都心照不宣、暗自较劲,心里列数着各自的优势,估计着谁能在激烈的关系竞争中脱颖而出。可暑假过去,按照往年惯例,花落谁家,入选者应早有定论,可这次没有任何关于推荐上学的消息。 风向有变?就在大伙臆想猜测的时候,各大报纸纷纷刊载、广播喇叭播送了10月12 日中央转发的教育部《关于 1977 年高等学校招生工作的意见》的消息,这标志着中断了 10 年之久的高考制度重新恢复。随后有关部门紧锣密鼓,实施方案相继出台,并于当年的 12 月份进行了招生考试。</p><p class="ql-block"> 自从恢复高考的消息见报后,我那不甘在农村生活一辈子的心就生起波澜,跃跃欲试。白天有空便搜寻资料,夜晚在灰暗的煤油灯下苦苦奋战。由于当时时间紧迫、资料缺乏,加上上学时很多学科基本没学,复习起来好似抱石头打天,纯属消磨时间。考试时间一天天临近,到了高考报名、填报志愿的时间,我自感对功课复习一筹莫展,对高考失去了信心,于是自作主张放弃高考,改报中专,参加中考。</p> <p class="ql-block"> 我们1973年入校的这一届高中学生,是前后几届中唯一一届考试选拔入学的。在恢复高考后第一次参加考试的考生中,学习基础是相对比较好的,我又是当年考试中名列前茅的学生,毕业后在联办中学教学。负责考务的老师和我母校的老师对我参加高考都抱有很大的期望。当他们从报考情况中得知我弃大学报中专之后,纷纷捎信让我去改报。母校校长,我的政治课老师刘德祯老师亲自打电话劝我重新考虑报考,并承诺各个关口给我大开绿灯。无奈我意已决,向老师表示了谢意并诚恳致歉。</p><p class="ql-block"> 12月13、14日,中考如期进行。考试两人一桌,全是上学时我们的任课老师监考,考场秩序井然,一天两场。考试中我口中念念有词,奋笔疾书,考试完毕后,自我感觉发挥正常。但在等待出成绩的日子里,仍然感觉忐忑不安,直到接到初选通知,方才稍微有点放松心情。可当得知全公社只有我一人入选,心中不免又产生了是否是刚刚踩线,其实社会上大多数人也都是这种看法,认为只是个陪衬的感觉。直到县招生办通知去县城体检,在体检处我看到按照分数排列的花名册中,我赫然位列全县第八名时,方才像怀揣的一块石头落了地。</p><p class="ql-block"> 说起去县城体检,我清楚地记得,县招生办通知要求公社教育组派员带队参加,我却因全公社只我一人,教育组让我自行前往。在从公社通往县城的班车上,看到了一位县城的考生同车前往,她当时好像在农村信用社工作,只见她一路上洋洋自得的样子,口若悬河地说个不停,心想她一定是考得很好,值得炫耀。</p><p class="ql-block"> 到达体检地点,首先招生办召集各公社带队人员开会,当喊到我们公社的名字时,我只好怯生生地说带队老师没来,只来了我一人。我感觉十分尴尬,整个体检过程只好硬着头皮跟在体检人员队伍的后面,完成了体检。</p> <p class="ql-block"> 春节过后,我收到了山东济宁供销学校的录取通知,成为我县当年被录取的139名考生之一(大专32 人,中专107人)实现了我走出大山的梦想。</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信息渠道不畅,很多事情都是过后才知道。当年我们全公社参加高考的考生中,只有我的高中同班、同样在另一联办中学任民办教师的同学高考进线初选,但分数未达到录取分数线而名落孙山。曾同车去县城体检的那位中考考生也没被录取。我是全公社恢复高考后第一年唯一被录取的考生,一时间曾成为新闻在当地广泛流传。</p> <p class="ql-block"> 图片来源于网络,在此致谢原作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