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楼笑我太小气，豪车一烧全跪地

途径了遇见

第1章

　　二十八万彩礼与「省钱大计」

　　书房里冷白色的轨道灯，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深灰色的实木办公桌上。

　　沈知夏静静地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冷光映在她无框眼镜的镜片上，折射出冰冷的质感。

　　她的面部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极度克制，也极度冷漠。

　　屏幕上，是一份刚导出的电费账单。

　　「楼上刘阿姨蹭我充电桩，已经蹭了整整七个月了。」

　　沈知夏在心底冷笑。

　　在她的结构力学逻辑里，一直觉得贪婪是一种不可逆的结构缺陷。

　　那些人总以为占点小便宜就是精打细算，却根本不知道 —— 所有免费的东西，早就暗中标好了毁灭性的价格。

　　她抬起极其修长的右手，裸色指甲油在屏幕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食指笔直地悬停在机械键盘的回车键上方一厘米处。

　　指尖蓦地发力，重重向下压去。

　　「咔哒。」一声极其干脆的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书房里荡开。

　　沈知夏微微靠向椅背，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这场荒诞的好戏，还得从那个因为「二十八万彩礼」而鸡飞狗跳的下午说起。

　　「咣当 ——！」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粉色行李箱被人极其狂暴地从门外甩了进来，重重砸在满是划痕的复合木地板上。

　　巨大的力道震起了一层细小的灰尘，行李箱边缘的拉链相互碰撞，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

　　逼仄昏黄的次卧里，空气仿佛都要被点燃。

　　倩倩的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伸出右手，手指几乎要戳进李磊的鼻孔里。

　　她双眉倒竖，原本还算清秀的五官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在一起。

　　「李磊！你今天给我句痛快话！这婚你还结不结了？！」

　　倩倩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尖锐的声音仿佛能刺破天花板，「二十八万彩礼，一分不能少！还有你开的那辆破电动三轮车，马上给我换成比亚迪汉！我闺蜜结婚人家都开奔驰，我坐你那个全是汗味的破车，我还要不要脸了？！」

　　李磊像只受惊的鹌鹑，瑟缩在简易的布衣柜旁边。

　　他满头是汗，双手死死揪住自己洗得发黄的工服衣角，手指在布料上疯狂地来回揉搓。

　　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次，「咕咚」一声吞下一口口水。

　　他根本不敢直视倩倩那要吃人的眼睛，只能虚张声势地抬起眼皮瞥了一下，又立刻垂下。

　　「倩倩，你别生气啊……」

　　李磊声音发颤，小声嘟囔着，「二十八万…… 这也太多了，我跑跑腿一天才赚几个钱啊……」

　　「你没钱？」

　　倩倩眼中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她猛地将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大步上前。

　　「砰！」倩倩双手极其用力地推在李磊的胸口上。

　　李磊脚下一个趔趄，后背重重撞在布衣柜上，震得金属管架发出一阵摇晃的「嘎吱」惨叫。

　　倩倩发出一声极度鄙夷的冷笑：「你没钱你结什么婚！分手！」

　　「砰！」话音刚落，卧室那扇单薄的木门被人猛地撞开，狠狠砸在墙壁上。

　　刘翠花像一头护崽的老母鸡般横冲直撞地扑进屋里，一把死死扣住了倩倩的手臂。

　　就在接触到倩倩的瞬间，刘翠花脸上那股蛮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堆满全脸、极度虚伪的笑意，眼角的褶子深深地层叠在一起，像一朵晒干的菊花。

　　「哎哟，我的祖宗诶！倩倩，消消气！」

　　刘翠花极尽谄媚之能事，佝偻着腰，连连点头哈腰，「二十八万彩礼，妈给！妈砸锅卖铁也给你们凑齐！新车咱们也买，分期付款也要买！」

　　倩倩极其厌恶地瞥了那双粗糙的手一眼，猛地一甩胳膊，「啪」的一声将刘翠花的手重重甩开。

　　她双手高傲地抱在胸前，眼球极其夸张地向上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下巴高高扬起，用鼻孔看着眼前这对母子，发出一声极重的冷哼。

　　「你说得轻巧，钱从哪来？」

　　倩倩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就靠李磊跑那个破跑腿？油费电费都不够贴的！」

　　刘翠花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青红交加。

　　她死死咬紧后槽牙，发出微弱的「咯咯」声，右侧腮帮子的肌肉极其明显地凸起一块。

　　下一秒，她将右手死死握成拳头，对着自己干瘪的胸口「咚、咚、咚」连续重重捶打了三下。

　　此时的刘翠花，双眼瞪得巨大，眼底甚至爬上了几根红血丝。

　　她直勾勾地盯着倩倩，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其偏执的狂热状态中。

　　「妈来省！」

　　刘翠花咬牙切齿，语速极重，一字一顿地砸在地上，「从今天起，家里的开销妈全包了！水费电费、买菜吃饭，妈绝对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你们俩的钱就存着还车贷！妈立军令状，这一个月，绝对给你们省出一大笔钱来！」

　　逼仄的房间里，只剩下刘翠花粗重如牛的喘息声。

　　倩倩狐疑地眯起眼睛，将刘翠花从头到脚极其不屑地上下打量了一遍。

　　「嗤 ——」她发出一声极重的冷哼，转身一屁股傲慢地重新坐回床沿上，右腿高高翘起，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下达了最后通牒。

　　「行，我再给你一个月时间。要是看不到钱和新车，这婚，马上退！」

　　「砰 ——！」伴随着一声极其沉闷的摔门巨响，老旧沙发弹簧发出一阵「吱呀」的惨叫。

　　逼仄凌乱的客厅里，光线昏黄，空气中常年盘踞着一股散不去的劣质烟油味。

　　刘翠花顺着门框的方向滑落，像个被扎破的皮球般重重瘫陷在满是烟疤的旧人造革沙发深处。

　　她胸口剧烈起伏，浑浊的三角眼直勾勾地发着愣。

　　画面另一侧，她的儿子李磊正蹲在堆满瓜子壳的茶几旁。

　　他眼眶因为焦躁而微微发红，双手正烦躁地、用力地抓挠着自己油腻的头发，指关节惨白。

　　「妈，你疯了？」

　　李磊满脸绝望，嘴唇因为抱怨而向外翻起，语气急得快要冒火，「二十八万彩礼，你拿命省啊？还有我那新换的跑腿电动车，光是每天去公共充电站，一个月就得八百多块钱的电费！现在跑腿本来就不赚钱！」

　　听到「电费」两个字，刘翠花原本半睁的眼皮猛地向上狠狠一掀。

　　她眼眶里的瞳孔快速收缩，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眼角周围的肌肉因为突然涌上的算计而兴奋地抽动起来。

　　她像装了弹簧一样猛地从沙发里弹坐起身，身体大幅度前倾，扬起右手，「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李磊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