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采风]北京莲花池公园

阿敏

今天六月十三号，我来到北京莲花池公园，荷花已经初绽笑颜。天色阴沉，云层低垂，偶有细雨飘落，天空乌云密布。湖面微漾，荷叶托着水珠轻轻摇晃，几朵粉白的花苞半开未开，像含羞抿唇的少女，在风里微微颔首。游人不少，撑伞的、举相机的、慢步闲聊的，都绕着水岸缓缓移动。我沿着环湖小径慢慢走，不赶时间，只随眼缘停驻——一朵开得正好的，一枝斜出水面的，一片被雨洗得发亮的叶，都值得我驻足片刻，按下一帧。

湖对岸那座飞檐翘角的楼阁，在云影里若隐若现，灰瓦沉静，朱柱温润，倒影在水里轻轻晃动，仿佛随时会随波散开又聚拢。几只小船划过，船尾拖出细长的水痕，把倒影揉碎又拉长。我站在水边，看荷叶浮沉，看屋檐起落，忽然觉得这湖不是水做的，是时间酿的——它不急，也不争，只把盛夏的初荷、旧时的楼台、今日的云影，一并收进自己的节奏里。

湖面静得能照见人影，荷叶铺展如盖，叶脉清晰，叶缘微卷，绿得厚实而温润。远处建筑群轮廓柔和，飞檐如翅，静默伫立，像一位穿长衫的老者，看惯了四季轮转，只把目光落在这一池清涟上。风来时，叶动，影摇，檐角铜铃无声，却仿佛听见了风在替它低语。

我在湖边一块青石上坐了一会儿。石面微凉，带着雨前的潮气。柳枝垂落，拂过肩头，轻得像一句没说出口的问候。眼前是大片初荷，粉瓣薄而透光，花心嫩黄，蕊丝纤细，在微阴天里也亮得出神。远处亭台隐约，飞檐翘向天空，仿佛在等一场迟来的晴光。我摘下帽子，任风穿过发间——这一刻，人不必是游客，不必是记录者，只是恰好路过，被一池荷与一座园，轻轻接住。

我坐在池边，抬手指向远处那座六角亭，说：“你看，亭子檐角翘得真俏。”我顺她指尖望去，亭子不大，却精巧，檐下悬着几缕风铃草似的藤蔓，随风轻摆。亭后是疏朗的树影，再远些，高楼轮廓淡入云里，古今在此处悄然并肩，不争高下，只共一湖风。这里大池荷花还没开多少，估计到月底会开一大部分。今天我来看看早开的几朵荷花。

湖边另有一位戴草帽的女士，也坐在石上，手指向荷丛深处，像是在辨认哪一枝最早抽出了花箭。他身旁放着一只旧布包，包口微敞，露出半截速写本的边角。柳枝在他肩头投下细碎影子，他并不拂开，仿佛那影子也是画中一笔。我远远望了一眼，没上前打扰——有些凝望，本就不必相认，只需知道，这园中有人与我一样，愿意为一朵未全开的荷，停驻半晌。

莲花池不是江南，却有江南的婉转；它不在诗里，却处处是诗的余韵。六月的荷尚青涩，园子也未喧闹，正因如此，它才更像一个可以喘口气的地方——不必赶路，不必打卡，只要愿意低头看一片叶，抬头望一座檐，时间便自动慢下来，把人轻轻托住。我离开时雨又起了，细密如丝，打在荷叶上沙沙作响。回望湖心，几朵花在雨里微微低垂，却未折腰。原来初荷的美，不在盛放，而在那一份将开未开的笃定里。途中相遇美女互拍两张照片，似乎我给她拍的还不错。她给我拍的2张照片也可以，在后来我全是自拍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