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边塞北(四)

大海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昵称:大海(范建海)</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美篇号:39649549</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图片:多数自拍,少数来自网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背景音乐:我爱你塞北的雪</b></p>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inherit;">六、斗私批修</b></h1><h1><b style="font-size:22px;"> 我当兵时正值“文革”期间,部队政治氛围极浓。战士胸带部队统一配发的毛主席像章,人手一本毛主席语录,每天一小时“天天读”,晚上熄灯前“晚汇报”,主要内容是学毛选、斗私批修。斗私批修,即狠斗私字一闪念,批判修正主义,批判资产阶级。让每个战士都排除私心杂念,树立大公无私的思想。</b></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1, 100, 250);">狠斗私字一闪念</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  七十年代部队生活十分艰苦,平时军训伙食费每人每天四毛五分钱,战备施工调高到六毛五分。每天两顿粗粮,一餐细粮,粗粮吃的是棒子面窝窝头、二米饭(小米大米混配),细粮吃的是馒头包子大米饭,一月内吃不了几顿猪肉荤菜。每当吃粗粮时,满口的陈粮小米、包谷碴难以下咽;吃细粮时,一顿7、8个馒头包子、3、4碗大米饭,争先恐后吃不够。所以,这种现象竟然成了连队一次斗私批修的主题。</b></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1, 100, 250);">围在一桌大锅饭</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  记得1971年一个星期六的晚汇报时,我们班的宜城兵张明根带头发言说:“今天连队晚餐改善伙食,我看到满满一盆粉条大白菜炖猪肉,心想要是菜里的猪肉都给我吃该多好,正要伸筷子时,突然感到这是私字一闪念,如果我把猪肉都吃了,大家还吃什么?于是只吃粉条白菜了”。班长正要表扬他的时候,我连忙接过话来说:“张明根你还好意思说,菜刚端上来的时候,你在盆里连抢带夺的,大部分肉都被你吃了”。于是,那天的班务会成了张明根的批斗会了。</b></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1, 100, 250);">同班战友张明根</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  当兵第二年的一天晚上,轮到我站最后一班岗,闹钟的时针指到6点,起床号还没吹响,直到7点号声才响起,我整整多站一个小时岗。时后一查,原来是前面的站岗人员为提前交岗将钟表改拨了。一气之下,我写信叫家里寄了块上海手表,要知道那时在部队只有干部才能戴手表啊!没想到这块手表竟然引火烧身,排长陈连富得知后亲自参加炮班班务会,严肃批评我说:“这是小资产阶级思想在作怪,严重违背了部队艰苦奋斗的优良作风,必须深刻反省检讨”。全班同志也随声批评指责起来。于是我只好狠斗私字一闪念,作出深刻检讨,将手表收藏在挎包里再也没敢戴了。事后这件事在连里传开,有些老兵回家探亲时,找我借手表一用,好回家相亲找对象。没想到这块手表竟然又成了助人为乐之物。</b></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1, 100, 250);">站岗放哨执勤忙</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  除了天天读、晚汇报,心得体会、写日记也成了部队的政治风尚。连队有黑板报,各班有宣传栏,黑板报上刊登的是连队好人好事、时事新闻,宣传栏上张贴的是学习心得体会、读书笔记。班里有个安徽兵殷德和是文盲识字很少,于是,由他口述我代笔写出心得体会照样贴在墙上。我这样的初中毕业生在连队算是文化水平高的,加上个人的认真学习、勤奋努力,我的心得体会和读书笔记得到全连公认好评,曾多次评为全团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b></h1>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 font-size:22px;">读书学习写笔记</b></p>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inherit; font-size:22px;">七、火线入党</b></h1><h1><b style="font-size:22px;"> 在部队能够入党是每个军人的热切愿望,而要入党就必须先加入共青团。我当兵时才年满十六岁,还不是团员更谈不上入党了。于是,我暗下决心积极向团组织靠拢。</b></h1>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1, 100, 250);">轻伤决不下火线</b></p>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b style="font-size:22px;">1971年的一个阴雨天,我们班冒雨在采石场搬运石料。放炮炸开的石头边角锐利的像刀锋,加上雨水的浸泡十分滑溜,我在搬运石头时一不小心石块从手中滑落下来,石头的棱角划开了我的左手腕动脉,鲜血顿时喷涌出来。班长丁兆春立即用鞋带绑紧我的手腕,并叫来连队的马车把我送往团部卫生院,连缝了十几针,才止住了流血。事后医生说幸亏抢救及时,不然我就阵亡了。伤口缝合后,我并没有按医嘱住院继续治疗,而是选择了轻伤不下火线,返回了连队。由于手臂负伤不能上山施工,我只好留在山下在炊事班帮厨,每天捆着绷带、吊着膀子、推着板车、挑着担子为山上的战友们送饭送菜。不久,连队团组织根据我的表现,批准我加入了共青团。</b></h1>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 font-size:22px;">我爱北京天安门</b></p>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 font-size:22px;">我的班长丁兆春</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  1972年6月我在部队已过两个年头了,年满18岁的我向连队党支部郑重的递交了入党申请书。当时在部队入党并非易事,党员比例本来就少,加上1972年没有征兵,老党员又没有退伍,对我们这些71年入伍的新兵来说要想入党就难上加难了。尤其是对城市兵还存在一种偏见,认为这些兵普遍存在一年团、二年党、三年回家进工厂的现象,更要延长入党考验期。</b></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1, 100, 250);">火线入党宣誓词</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  和平时期,部队仍然延续了战时火线入党的做法。我们班同年入伍的宜城兵吴明贵就因施工中临危不惧、表现突出成为连队新兵入党的第一人。那是在当兵的第一年,我们班正在战壕里施工,在我旁边的吴明贵为了赶进度,放炮后还未完成排险就跳进战壕拼命干起来,突然山坡上的一块巨石滚落下来将吴明贵砸倒在战壕里,我见状立刻赶了过去,并和其他战友连忙用钢钎将石头撬住,但石头太大,稍微失手,吴明贵就会被石头压死,我们顿时犹豫起来。这时吴明贵苏醒过来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不要怕,只管干”!随后就默默地背诵起毛主席语录:“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我一想连吴明贵自己都不怕死,我们还怕什么。于是,大家一起用力,撬起巨石将将吴明贵拖了出来。当晚连队晚点名时表扬了吴明贵的这种不怕死的英勇精神,并号召大家都向他学习,不久连队党支部也一致通过吴明贵同志火线入党。我在那时是既羡慕又感到遗憾,羡慕的是吴明贵成了我们71年入伍的新兵第一个共产党员,遗憾的是我们虽然抢救了战友却仅受到连部的表扬。</b></h1>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 font-size:22px;">入党之地官屯堡</b></p>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 font-size:22px;">故地之情难忘怀</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  1974年3月5日是我永远不能忘记的时刻,那一天我带领全班战士在官屯堡的炮洞坑道中施工,昏暗的坑道中只有几盏马灯用来照明,宜城战友张明根打锤我掌纤,突然张明根失手走锤,12磅的铁锤砸在我的脸上,我顿时昏厥过去。战友们连忙把我抬出坑道,洞口的寒风扑面而来惊醒了我,我当时脑部昏眩、门牙松动,满脸是血。正在这时,鲁副团长前来视察工地,关心地劝我下山疗伤,我说不要紧又重返坑道继续和战友们一起施工。收工回到营地时,连队党支部召开党员大会,根据我战备施工轻伤不下火线的表现一致同意我加入中国共产党。晚上在连部的窑洞里闪烁的油灯下,我面对鲜红党旗举起右手庄严宣誓时,感到十分激动无尚荣光,经过部队三年的锻炼和考验,我终于成为一名中国共产党党员了。</b></h1>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1, 100, 250);">回家探亲大桥下</b></p>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1, 100, 250);">光荣在党50年</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  如今,我已退役50年在党52年了。“一朝戎装在身,终身许党许国”,这么多年,我难以割舍对部队的感情和曾为军人的自豪。怀念那段“戍边塞北、军旅生涯”</b><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inherit;">激情燃烧的岁月,它永远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b></h1>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全文完,谢谢收看—</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