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那年冬天我去扬州,在黛瓦白墙下面,看到一株株红梅绽放,以为奇,便驻足观望。江南的冬,虽不及北方寒冷,但足以让人寒颤连连。再看那梅花,在白墙边凌寒独自开,开的如此娇艳,透着阵阵奇香,我有种拍摄的冲动。于是,我以白墙背景拍了一组梅花作品,并题为《纸上梅花》。我喜欢摄影多年,对这组作品犹为满意,或疏落有致,或老干奇崛,暗自窃喜。</p> <p class="ql-block"> 昨日,去新都宝光寺一游,寺庙之大环境之美,令我惊讶。没曾想到,成都还有如此古老幽静的寺院,我禁不住啧啧称赞。来成都多年,我曾去过文殊院、大慈寺和观音寺,这些多是网红打卡地,烟火气太浓了此。宝光寺不同,藏于闹市,隐于树丛。禅房花木,曲径通幽,好个禅修之地。</p><p class="ql-block"> 进得山门,一股古朴凝重之气扑面而来。宝光寺建于隋朝兴盛于清,千百年来香火绵延。我来寺庙从不烧香拜佛祈愿,但对寺庙心存敬畏,一是佛像庄严肃穆,似有神明;二是佛教博大精深,觉得妙奥无穷。拍它写它,有亵渎之感。</p> <p class="ql-block"> 我在寺庙中漫步,感受佛的庄严,这是不是一种修行呢?宝光寺被称为成都的“四大精蓝”,庙舍连绵,布局宏大,真实不虚。我漫不经心穿过后院的月亮门,这里别有洞天。但见红墙下,一簇簇花团锦绣,那花有白有紫,随风摇曳,亭亭玉立。不知那花叫什么名字,竟如此美丽,超凡脱俗,让寺庙其他花卉黯然失色。</p> <p class="ql-block"> 我拿出手机,找出“豆包”扫一扫,这花叫做百子莲,从非洲漂洋而来。我陡然兴奋,既然是莲花并种在寺庙之中,一定有其深意。我知道,莲花清净圣洁,乃佛教六大佛花之首,植于院中,是不是暗示着佛门乃清静之地,不可亵渎?我抬头向远处望去,百子莲深处,坐落着一幢幢大小不一的石塔,石塔是僧人涅槃埋骨之地,难怪此地清幽。再看眼下百子莲肆意绽放,像一团团白色的蜡烛,熊熊燃烧,好似为僧侣逝去,点亮通往极乐世界的道路。</p> <p class="ql-block"> 我静下心来,查阅百度,对百子莲有了更深的了解。百子莲在非洲有个浪漫的名字叫做爱情花,属石蒜科植物,与佛教说的莲花不搭界。此莲非彼莲,然而我观百子莲翩翩若仙的形态和亭亭而立的风骨恰似莲花,一样的圣洁、干净和高雅。“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是周敦颐笔下的莲花,百子莲不是莲,以我看来却也称得上花中君子,九十年代末从非洲引入,短短时间就开遍江南,并植于寺庙之中,此花绝非俗物。</p> <p class="ql-block"> 我怕打扰此地宁静,不便在塔林久留,便以红墙为背景,迅速拍下百子莲的倩影。百子莲依旧在风中摇曳,我来宝光寺,虽未曾烧香拜佛许愿,但从此让心头有了百子莲,年年岁岁,不染纤尘。</p><p class="ql-block"> 回到家中,翻看手机里拍下的红墙花影,想起扬州白墙上的《纸上梅花》,我似开悟。原来花与人一样,<span style="font-size:18px;">无论处庙宇高堂,还是人间街巷,</span>都不过是借一堵墙,展示自己的美好。</p> <p class="ql-block"> 时间匆匆己过中午,还要去桂湖,恋恋不舍离开宝光寺。太阳挤出云隙,把一道光射在身上,我感到舒适而温暖。</p><p class="ql-block"> 人间美好,花开见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6年6月14日成都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