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我住在道里区几十年,圣索菲亚大教堂就在我家巷口拐弯处。后来搬远了些,可只要想喘口气、理理心绪,总会骑上那辆绿色自行车,沿着透笼街慢慢晃过去。2026年6月13日清晨,阳光斜切过中央大街的梧桐叶,我又停在了教堂广场边——车轮轻刹,风里飘着丁香味,像极了童年放学路上的气息。</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座始建于1907年的拜占庭式东正教堂,曾是远东地区最大的东正教堂,红砖墙体沉厚如史册,洋葱头圆顶却轻盈似祷词。十张照片里,它始终以不同角度静立:有时从拱门框中凝望,绿顶金十字刺破现代高楼的天际线;有时被枝头白铃与紫花半掩,晨光为蓝穹镀上柔边;有时我站在广场中央,单车倚着石板路,身后是深绿、钴蓝、金箔与赤红交织的穹顶群——它们或簇拥于主殿之巅,或错落于侧塔之顶,无一不指向同一片天空。</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树影摇曳时,我拍下窗棂上百年浮雕的纹路;雨丝初落前,我收伞驻足,看黑铁拱廊外教堂轮廓在灰蓝天幕下愈发清晰;而最常入镜的,是那抹穿行于红墙之间的绿——我的自行车,像一枚活的标点,把散落的岁月轻轻串起。</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圣索菲亚不单是一座建筑,它是我的地理坐标,是时间刻度,是道里区呼吸的节律。当指尖拂过冰凉砖面,我触到的不是历史遗迹,而是自己未曾走失的来路。</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