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藏行日记（八）——平淡归途中的“特”别与“羞”色

江政稼

5月20日，是这次旅途中最平淡无奇的一天，因为我们已经看过了奇丽的景观，经过险峻的翻越，也目睹了苍凉的世界。依然是8:30出发，依然行驶在昨天然乌湖之后的山林河谷之中，路两旁的森林越来越茂盛，草甸越来越温馨，一切都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们的心情也比较放松。

到了第一个休息点，是一片开阔的草甸，上面有许多黄牛在吃草。一路走来见惯了牦牛，突然看到黄牛竟有些亲切。这些黄牛不怕人，任你走近也不理会，只顾埋头啃食。还有许多年轻人在草地上拍照打卡，但对我们而言，这样的草甸虽美，却已激不起太多的热情。波密是吐蕃第一代藏王聂赤赞普的出生地，被称为“藏王故里”，这里流传着不少关于他的传说。我们路过的藏王洞就在波密县318国道南侧，巨石下部有一个约1.5米高、贯穿东西的洞穴。资料显示，这里是聂赤赞普出生、打猎休息甚至历代藏王出游诵经祈福的地方。洞口周边挂着印有祝福文字的红丝带，还垒着玛尼堆，不过这个小景点并没有专门的介绍说明。进入藏王洞要经过一处售卖当地土特产的摊点，里面有冬虫夏草、各类藏药和补品。这类摊点在很多景点都能见到，无法引起我的兴趣，倒是那些对冬虫夏草趋之若鹜的游客，显得格外热衷。

再往前走，便是通麦特大桥。这是一座单塔斜跨大桥，全长415.7米。对于见识了号称基建狂魔的中国基建来说，这样一座桥称为“特”大桥，我有些不理解。后来我看看了介绍，才知道通麦大桥横跨的帕隆藏布江地质极端脆弱，处于“亚洲第二大泥石流群”核心区，山体由松散冰川堆积物和风化岩构成，雨季或融雪期泥石流、塌方、落石频发，桥墩基础易受冲刷。2000年和2013年先后两次桥梁冲跨和坍塌，造成318国道中断，林芝、波密等县市成为孤岛。我们现在看到的‌通麦特大桥是2016年建成通车的，已绕开原滑坡段，确保了道路的安全畅通。我在通麦特大桥看到了某武警支队的宣传画，其中提到了“两路”精神，“两路”便是川藏、青藏公路，是共产党的众多精神谱系的又一座丰碑，确实令人敬仰。如此说来，通麦特大桥确实很“特”别。

由广东省援建的鲁朗小镇，号称东方瑞士，远看确实是一处非常幽静的世外桃源。这是一片典型高原山地草甸狭长地带，两侧青山由低往高伸展，中间是整齐划一的草甸，草甸中，溪流蜿蜒，泉水潺潺，村寨星落棋布、勾画了一幅恬静、优美的“山居图”。但走进去之后，却有点扫兴，景区门口是射箭和骑马的商业行为，草甸上牛粪遍地，你想坐在草甸上看看蔚蓝的天空，晒晒温暖的太阳，都无从下身。整个景区的管理好像处于一种无序的状态，只有那片湖水还能让你感到此许的安慰。

最后一个景点是到色季拉山垭口观看南迦巴瓦山峰。站在观景台，我们只能远远地观看着南迦巴瓦山，她是众多山峰拥趸而成，耸立在我们的面前，被冰雪覆盖，白云始终环绕着，似一层薄薄的面纱，让我们难以看见她的真面目。白云飘过的瞬间，我们能看到她昂立的尖峰，高贵而又高傲，让我们顶礼膜拜。南迦巴瓦峰地处喜马拉雅山脉、念青唐古拉山脉和横断山脉的交会处，是中国西藏林芝地区最高的山，海拔7782米。南迦巴瓦峰巨大的三角形峰体终年积雪，云雾缭绕，从不轻易露出真面目，所以它也被称为“羞女峰”。另外《格萨尔王传》又将南迦巴瓦峰描绘成状若“长矛直刺苍穹” 。南迦巴瓦峰既有圣女的妩媚，又有山峰的坚挺，让人们无限神往。

离开色季拉山，告别了南迦巴瓦，我们18点不到便到达了林芝市。这是一座现代化的城市，却没有内地城市的高楼林立，依然保持着一种安静的气质。经了解，整个林芝市常住人口还不到24万，仅相当于内地一个小县的人口。在西藏，确实不能用固有的认知去衡量一切。林芝在西藏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是环境与我们内地最为相近的城市。由于住的地方远离市中心，我们未能走进街头巷尾去领略她的全貌。这大概就是打卡式旅游的遗憾之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