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雄散文/椰乡行

红叶

椰乡行（散文）

作者/陈川雄

三月的海南，微风习习，天气晴朗。我与刘佳、韩涛等一行，决计环岛出行。先往文昌威盛红色创作基地，次至琼文大桥，又过清澜大桥，浏览东郊椰林，终抵铜鼓岭航天城。一路行来，颇有所得。

晨起，驱车前往威盛红色创作基地。此基地乃年过九旬的陈光发退休老干部自资创办，旨在弘扬红色基因，让红色基因，让革命历史，让毛泽东思想代代在孩子们的心灵传播。此基地以百年榕树背后的红色历史为印记，得到当地政府的重视支持，搞得有声有色，成为文昌名副其实的红色文化展示场所之一。中国文学纪实文昌创作基地的招牌映入眼帘；伟人铜像，巍然矗立；百年榕树，枝繁叶茂。展厅内陈列着些革命时期的旧物，有毛主席的诗词，有革命史宣传画，大家看得全神贯注，津津有味，流连忘返。

午时，至琼文大桥。此桥横跨锦山，雄伟壮观，全长千余米，桥上车流不息。我们下车步行，拿出手机，寻找最佳拍摄角度。桥下海水清碧，远处渔船移动，景色优美。我们在此留下了满意的镜头。

过清澜大桥时，日已西斜。此桥也非常壮观，弧形索塔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桥上车速极快，无人驻足观赏。再经几十分钟，便到了东郊椰林。

东郊椰林，号称文昌之肺，椰树丛生，高耸入云，其叶如羽，其干如铁，其果如珠，其影如盖。

椰林深处，有小径蜿蜒，不知通向何方。我们循着一条被踩得发亮的小路走去，两旁椰树愈发密集，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犹如无数碎金洒落。忽然，一阵风过，万千椰叶齐声作响，那声音既不像松涛之雄壮，也不似竹韵之清越，而是一种低沉的、带着潮湿气息的私语，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古老的秘密。

看了东郊椰林，又驱车去龙楼。铜鼓岭上，视野顿开。此处据传古时有铜鼓出土，故名。我们登临之时，正值夕阳西下，远处海天相接处，一轮红日缓缓沉入水中，将天空染成金红色。岭上怪石嶙峋，形态各异，有的如猛兽蹲伏，有的似老僧入定，更有数块相叠，仿佛随时会滚落山崖。

我们来到一块巨石下，远眺南海。海水在夕阳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紫红色，波涛起伏间，闪烁着细碎的金光。这块巨石是仙石、风动石，在风的吹拂下微微摆动，有它的神话故事。

山下村庄已升起袅袅炊烟，与海上的雾气交融，形成一片朦胧的纱幕。偶有渔船归航，小小的黑点划过辽阔的海面，缓慢地向岸边移动。我想象着船上渔夫的面容，必是被海风吹得粗糙，却洋溢着收获的喜悦。他们与海搏斗一日，如今带着满舱的海货归来，等待他们的是温暖的炉火与家人的笑脸。

石头公园之奇，非亲历者不能道。此处巨石遍布，或立或卧，或聚或散，形态万千，皆为海浪经年累月冲刷而成。我们漫步其间，时而遇见一石如龟，匍匐欲行；时而见数石如群象，缓步向前；更有一处，数块巨石天然堆叠，形成一孔，透过其中望去，恰见一轮明月悬于海天之间，令人叹为观止。

潮水退去后，石缝间留下许多小水洼，其中寄居着各种海洋生物。我们看见一只小螃蟹，青灰色的壳，细如豆粒的眼睛，正举着不成比例的大螯，向我们示威。我们蹲下观察，它便急速横移，躲入石缝深处。又有几条小鱼被困在水洼中，银光闪闪地游弋，等待下一次涨潮将它们带回大海。

公园一角，有当地老人在垂钓。他们坐在低矮的石凳上，鱼竿斜插在石缝中，神情安详，似乎并不在意能否钓到鱼。我们走近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问他今日收获如何。他慢悠悠地转过头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笑道：钓鱼嘛，重在过程，不在结果。

看，这就是生活。老人说，有时候你等待很久，一无所获；有时候不经意间，却有大鱼上钩。但无论如何，海总是在那里的。

老人之言，朴素而深刻。在这片被椰林与大海拥抱的土地上，人们似乎天生就懂得与自然相处的智慧。他们不急于求成，不强求结果，只是顺应着潮起潮落、日月更替的节奏，过着属于自己的日子。

夜幕降临，我们离开石头公园，沿着海岸公路漫步回住处。路旁椰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声响。远处渔火点点，与天上繁星相映成趣。空气中弥漫着海的气息与椰子的甜香，使人醺然欲醉。

文昌之美，不在其景，而在其神。那是一种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生存智慧，一种不为外物所动的从容态度。东郊的椰林、铜鼓岭的落日、石头公园的奇岩，不过是这种精神的物质载体罢了。

夜深了，椰影婆娑。我们回到住处，推窗望去，但见月光如水，洒在无边的椰林上，那些高耸的树影在银辉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跳着一支古老的舞蹈。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隐约可闻，如同一首永不停息的摇篮曲，哄着这片土地安然入睡。

文昌的夜，静而深沉，却又充满生机。我们知道，明日太阳升起时，椰林会再次苏醒，铜鼓岭会迎来新的日出，石头公园的潮水会再次涨落。而这一切，将永远如此循环下去，不为任何人停留，也不为任何人改变。这才是最动人的风景。感慨之余，作曲咏之。

[南仙吕·桂枝香〕椰乡行

天空璨灿，航城浩瀚。椰风拂面清凉，火箭腾飞惊叹。文昌胜名，文昌胜名，情牵两岸，莺鸣耳畔。望云端，古镇星光闪，乡关罗鼓喧。

作者简介：陈川雄（笔名红叶），文昌市潭牛镇福田村人。海南医学院本科毕业，原于文昌市庆龄妇幼保健院从事医疗工作。文昌文艺专栏作家秘书长，中国纪实文学文昌创作中心副秘书长，中华文昌诗文学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