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个诺言

旺琅安才（教师）

昵称：旺琅安才

美篇号：191011859

音乐：致谢网络

星子跌落，把怒江砸出一身冷汗！

我们在高黎贡与碧罗之间，

并肩而行，脚底是万丈峡谷。

风扯着山巅的经幡作响——

来生，愿在同一道激流的风里共鸣。

你一身素简，像碧罗雪山的雪色，

染着云朵从山脊漂泊的影。

我踏着晚风归来，带着林间的寒气。

赶路人啊，许你一个现世的诺言：

在这横断山的褶皱里，

像一棵不老的秃杉，根扎岩隙。

哪怕沦落天涯，

我们就这样靠着，像两棵被同一场雪崩埋住的树。

让我的呼吸贴近你的呼吸，

让你掌心的纹路，安稳我的脉搏。

许你一个季节的诺言，

走过每一段枯荣的更替。

暖春，杜鹃烧红半片山坡；

寒冬，冷雨在肩头凿刻冰棱。

我们十指紧扣，试图捂热这海拔三千米的孤独！

许你一个归宿的诺言：

归宿不是海市蜃楼般的远方，

而是怒江畔，那盏不灭的渔火。

只要我在岸上，你就靠岸停泊——

如此笃定，如此安暖。

许你一个光阴的诺言。

光阴是一只无形的手，

把我们的骨头，压得像怒江上的溜索一样弯。

等你齿落唇瘪，步履蹒跚；

等我眼花耳聋，老态龙钟。

我们在高黎贡的篝火旁，

用干枯的手掌，紧握干枯的手掌。

炉火熄了，我们就在灰里，继续靠着……

云与雾许约，山与谷许约。

亲爱的，余生，我们许约：

把诺言刻进横断山的骨髓，

在怒江的洪流里守住一方孤岛。

从碧罗雪山的白雪，

走到峡谷深处的人间。

一步一步，修成此生最好的，圆满。

作者心语：

平原的爱是温柔的，而横断山里的爱，是生死的。

在这里，树根必须扎进岩隙，性命系在溜索之上。誓言若没有重量，便不配留在这峡谷。所以我写下“星子跌落，把怒江砸出一身冷汗”——诺言，必须有痛感。

我曾想过把结尾写得轰轰烈烈，最终却选了“炉火熄了，我们就在灰里，继续靠着”。到了山里才明白，激情是演给外人看的，余温才是留给自己的。

这首诗，不给轻易说爱的人。只给那些，愿把骨头压成溜索，在大山大水里交换余生的人。

——以此许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