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风光古稀游

梦生

我们一群古稀老人相约看草原，从北京乘高铁到乌兰察布再转乘汽车到辉腾锡勒大草原。去体验与城市不一样的草原风情。

车出乌兰察布站，风就变了——清冽、敞亮，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扑在脸上，像久别重逢的老友轻轻一拍。车站建筑前面合影的那会儿，蓝天下的玻璃幕墙，映着我们花白的头发和笑出皱纹的脸。我们即将走进草原腹地去。

刚进辉腾锡勒草原入口，一座石牌坊迎面立着，京西“辉腾锡勒”几个红彤彤的大字烫得人心里一热。两侧古代武士雕像执矛而立，铠甲在云影下泛着沉静的光。我们几个慢慢往里走，抬头看——许多的风电机在远处缓缓转动，像一群银白的鹤，立在天与地之间。原来这儿也是全国最大的风力发电场地，难怪有这么多的风电机在旋转。

四位老姐妹站定合影。她们外套红的、黄的、深红的，像几朵开在风里的花。云层厚，天光却柔，风从背后推着人往前，仿佛草原在悄悄催促：别停，再走走。

一路走，一路遇见骑马的战士雕像：有的立在草坡上，长矛斜指远方；有的静立围栏旁，蓝布条在风里轻扬；有的铠甲斑驳眼神如炬。我们不叫它们“雕像”，都唤作“守边的兄弟”。与兄弟们合个影，留着纪念。

—条小路蜿蜒向前，红围栏像一条温柔的界线，把喧闹隔在身后。围栏那边，一尊骑马雕像与几座蒙古包静静相望，风力发电机在更远的地方转动，不疾不徐。兰天白云下的景色使得姐妹们的合影更有诗意。

最叫人驻足的是那片开阔地：绿草如茵，蒙古包顶上的金圆顶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像散落的铜钱；骑马战士雕像立在中央，长矛影子斜斜铺在草上。

再远些，风力发电机的叶片划着弧线，无声地切开蓝天。路边的红旗被风一吹，那抹红就扑扑摇晃，像一簇不灭的火苗。

—心形雕塑“辉腾锡勒”在草地上熠熠生辉，金橙相间，沉甸甸的，又透着股孩子气的欢喜。我们围拢过去，手搭着肩，笑得眼睛眯成缝。有人打趣只要心不老：“七十几岁，心还跳得像十七岁！”，一阵风过，心形雕塑上的字仿佛也跟着微微发亮。

马群就在湖边，不是成群奔腾的壮烈，而是几匹、十几匹，散在草边，低头吃草，小马驹依偎在母马身侧，偶尔甩甩尾巴。湖面平得像一块蓝玉，把天、云、风车、马影全收进去。我们在湖边，看马儿在湖边踱步，看风电轮在远处转动，看云影在草浪上缓缓游移。有人掏手机播放起草原特有的马头琴曲，调子苍凉又温厚，像草原在低语。

湖，是辉腾锡勒的魂。有的湖圆如银盘，有的湖长似弯月，水色随天光流转，时而靛青，时而浅碧。湖边草色浓淡相宜，黄花星星点点。风车在坡上列队，叶片慢悠悠转着，像在替我们数着光阴——不催，不赶，只陪着。

回程路上，车窗外，马群、湖泊、风车、蒙古包、骑马的雕像，一一退成剪影。原來“不是我们来看草原，是草原，等了我们一辈子。”

车行渐远，心却留在了那片蓝天下——风在吹，云在走，马在吃草，风车在转，而我们，终于把七八十年的步子，轻轻踏在了辽阔的草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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