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叠在“上生·新所”里的故事(下)

小建

<p class="ql-block">上生·新所,上海的新地标,几年下来已经较有名气,叫起来也顺口多了。说实话,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时觉得怪怪的,既不像商圈,又不像娱乐场,倒像个让人获得新生的机构。</p><p class="ql-block">上生·新所这个名字来源于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从当年上生所的大门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关于上生所历史的介绍。</p> <p class="ql-block">1949年9月1日,上海解放还不到4个月,上海市军事管制委员会卫生处就组建了华东人民制药公司,下设上海生物制品厂;</p><p class="ql-block">1951年1月,生物制品厂从天通庵路迁至延安西路 1262号,4月,更名为 “华东生物制品研究所”;</p><p class="ql-block">1952年,上海市政府征用6 家私营生物制品厂并入华东生物制品研究所,并将番禺路60号(原孙科住宅)拨作该所办公用房;</p><p class="ql-block">1956年,该所更名为 “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p> <p class="ql-block">这个研究所与老百姓的日常生活有多大关系?</p><p class="ql-block">1949年,上海生物制品厂被正式批准生产皮内注射用卡介苗,用于预防结核病;</p><p class="ql-block">建国初期,作为国内最早的生物制品企业之一开展了血液制品的研发,人血白蛋白、静注人免疫球蛋白、人免疫球蛋白等血液制品先后被国家评为优质产品;</p><p class="ql-block">1960年,成功分离出麻疹病毒沪-191减毒株,这也是中国自行分离减毒的第一株麻疹毒株。1966年至今,由沪-191 株生产的麻疹减毒活疫苗已在我国应用超过13亿人次剂量;</p><p class="ql-block">1980年代初,通过国际交往获得腮腺炎疫苗病毒,于1984年制成腮腺炎疫苗;</p><p class="ql-block">1996年,引进 WHO 认可的用于水痘疫苗生产的 Oka 病番株,采用先进的疫苗制造工艺,开发成功国产水痘减毒活疫苗;</p><p class="ql-block">2000年、2007年陆续成功开发麻腮疫苗及麻腮风疫苗,并获批上市……</p><p class="ql-block">而一般人熟悉的狂犬病疫苗、鼠疫菌疫苗、霍乱菌疫苗、百日咳类毒素等,也是上生所的产品。</p> <p class="ql-block">原来,上生所与千家万户的关系还挺密切的。这里不仅是科研机构,也是生产基地,1950-90年代,建起多幢办公、生产用大楼。1965年8月建造的麻腮风生产大楼,是效仿现代主义工业建筑的代表作,共8层,高约35米,建成后一度是长宁区最高的建筑。现在,这幢楼的底层是餐饮区域,楼上是多家入驻公司的办公区。</p> <p class="ql-block">有些楼还有着生产车间的痕迹,有些已变了模样。楼宇之间绿树成荫,花草点缀,俨然一个大公园。</p> <p class="ql-block">不断有新的公司入驻。这家犹报琵琶半遮面的“蕉内”自称是“体感科学公司”,看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体感科学属于科学的哪个门类?</p> <p class="ql-block">有的公司户外广告做得非常艺术,像一个大型雕塑,告诉你选择这家公司的产品,是Your best way to nature。</p> <p class="ql-block">这扇门低调奢华,静静地关着,不怕你不进去。</p> <p class="ql-block">小小的几个英文字母SIGMA(适马),会让懂行的人驻足,它被广泛认为是‌全球第三大镜头制造商‌,在光学领域拥有较高的市场占有率和影响力。这是一个关于镜头的展览。</p><p class="ql-block">我却完全是因为不知其所以然而走了进去,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比门口那一排小字亮丽。</p> <p class="ql-block">就在我要离开时,一扭头,看见了一段文字,继尔看见一幅幅摄影作品。</p> <p class="ql-block">贝尔纳·弗孔 (Bernard Faucon),法国当代摄影艺术家,被誉为‌“执导摄影”‌的先驱之一。所谓“执导摄影”,是指他不在街头抓拍,而是像电影导演一样,亲自搭建场景、挑选模特、布置道具,然后拍摄。在手机拍摄越来越方便、AI助力越来越普及、人人都能成为摄影师甚至导演的当下,贝尔纳·弗孔的执导摄影是会更受推宠?还是面临挑战?</p><p class="ql-block">虽然我不懂镜头也不懂摄影,但“误入藕花深处”却也感觉良好。闲暇之时,有一个舒适的、雅俗兼备的地方走走逛逛、望望野眼,岂非乐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上生所到上生·新所,这个城市地标完成了跨时代的蜕变。这在上海并不鲜见,占地面积84700平方米(约127亩)的徐家汇公园,不就是曾经的中国唱片上海公司+大中华橡胶厂吗?但,从上生所到上生·新所,不仅建筑基本保留,<span style="font-size:18px;">名字也只加了一个“新”字,保留下清晰的“上生所”痕迹。为什么?查询百度,证实了我的猜测——上生·新所的</span>土地及房产‌所有权仍归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所有,只是将长期租赁权与运营权‌转让了出去。</p><p class="ql-block">而当年的徐家汇公园属政府项目,两家企业全盘迁出,除了中唱上海公司的一幢1920年代建造的办公楼和大中华橡胶厂的半截烟囱,其余建筑均爆破拆除。</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照片来自网络,深谢!)</span></p> <p class="ql-block">这幢保留在徐家汇公园的法式小楼,曾经是法商百代、英商百代、英商EMI公司的唱片灌音部;1950年代初期至2000年,是中国唱片上海公司的编辑、录音、出版部办公楼;现在,是《义勇军进行曲》灌制地纪念馆。中唱上海虽然没能像上生所那样保住“地盘”和“署名权”,幸运的是留下了一座见证中国唱片业起源和发展小楼,它像上生·新所一样,记录着上海这座城市沧桑变迁的印记,向近悦远来的人们讲述着藏在历史褶皱里的故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