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篇号:31382496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撰稿/摄影:张国成</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总爱在光影最好的时候走近它们。顺光时,那些宽大的叶片闪烁着翠绿的光泽,每一道叶脉都清晰可见,像是大自然精心镌刻的纹理。逆光时就更妙了,阳光从叶隙间筛落,整片叶子变得半透明,那绿色由深转浅,由翠变碧,边缘泛着金黄色的光晕,仿佛一片片巨大的翡翠被天光点亮。我常常举着手机,用超广角仰拍它们——从低处向上望去,挺拔的躯干直指苍穹,扇形的叶片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将天空切割成不规则的几何图案。那种视角里,蒲葵不再只是一棵树,而是撑起了天地之间的某种庄严。</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少年时在北方长大,田边山间跑遍了,总在想:究竟是什么树的叶子能大到直接做扇子呢?这个问题迷迷糊糊地陪伴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摇着蒲扇的夏天,却始终没有答案。那时手中摇曳的蒲扇,是祖辈传下来的旧物,边缘已经磨得光滑圆润,扇出的风带着淡淡的植物清香。我不知它从何处来,只知道每一个炎热的午后,都是它送来清凉。</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直到来海南,在海口的公园、各个小区及办公场所等有绿化带的地方,都可见到这些挺拔的身影,我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那柄蒲扇的前世吗?它们静立在这里,等待了不知多少岁月,等着像我这样曾经捧着蒲扇入睡的人,终于认出它们的模样。</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用特写镜头对准叶柄上密密的倒刺,对准那开裂至中部的掌状叶缘,对准枝头垂挂的蓝紫色果实。每一次按下快门,都是在向这位植物朋友致以迟到的问候。偶尔我也会想起关于蒲葵的种种——它那能做文玩佛眼菩提的种子,它曾扇动千年中国风的辉煌历史,它作为“自然界抗癌勇士”的药用价值。这些知识让我对它们更多了几分敬畏,但在镜头里,我只想捕捉它最本真的模样。</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有一次夕阳特别好,我蹲在蒲葵树下,用低俯角拍摄那些落在地面的扇形光斑。风吹过,光影摇曳,叶隙间洒下的碎金在草地上跳动。那一刻我在想,这棵树或许已经在这里站了几十年,见过无数次日升月落,而我不过是它漫长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可它依旧慷慨地为我撑开一片浓荫,任我用镜头记录它的美。</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如今,我幼时的蒲扇已成了回忆,静静地躺在老家的柜子里。而它的“真身”依然矗立在南国的土地上,等待更多人去了解、去发现。我很庆幸,自己成了那个认出它的人,也愿意做它的“介绍人”——通过我的镜头,通过这些光与影的记录,让更多人知道:蒲葵不只是能做扇子那样简单,它值得被看见,值得被懂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张国成简介</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962年生于新疆伊犁,兵团农场当过农工,新疆马兰核试验基地当兵13年。1994年开始文学创作,出版有散文集《西部如歌》、《心灵的绿洲》,诗集《兵团如诗》。诗歌、散文、摄影作品多次国内获奖。2013年5月,作为兵团文艺文化学者赴台湾文化学术交流。2013年12月,获首届“兵团文化能人”称号。2017年11月“中国文联赴英国艺术创意人才高级研修班”(简称海外六期)研修学习。退休前任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摄影家协会副主席、副秘书长。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一师(建工师)文联主席。现为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中国摄影著作权协会会员。</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