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走过的高流河墟

萧耀雄

散文作者/周万芬

背景音乐/月光下的凤尾竹

图片/鸣谢网络原创作者

美篇号/69226813

因着在云浮工作的十五年，曾多次走过高流河墟。可随着时间的过逝，对它的印象又渐渐淡忘。昨日，见茂名心旅旅游公司推出“高流河墟”一日游的抖音，我又好像回到了当日的墟里，瞧见高流河潺潺的流水，也听见墟日喧嚣的吆喝声。

高流河墟在阳春市合水镇高流河村的高流河滨上，离阳春城约20公里，离合水镇不多远。墟址就在春湾至阳春公路合水镇高流河村的公路边。

高流河墟有四怪。一怪没铺户；二怪一年仅农历五月初四这一次；三怪全墟只卖竹制品；四怪所买竹器要泡水高流河。

那是2003年五月初四的早上，我们开车从云浮出发，过了阳春春湾的不远，突然看见路边交警在招手，远处的河滩一波人馬黑乎乎的，如一群蚂蚁在行动，路边也有两三公里长的人流在徘徊。

说是墟，又有点与众不同，说不是墟，人流又四处汹涌，话语也南腔北调，物品更货畅其流。

第一次走近高流河墟，我们总想留点记忆，买个记念。墟场就是高流河桥为中心，商品沿河岸直排二三公里，没有商铺，地基就是摊位。竹枕头，竹椅子，竹箩竹筐竹梯子……一路排开都是竹制品。我走到一个卖竹挠子的摊位。摊主是一位五十开外的老伯，我们侃侃而谈，知道他是附近一位村民，一年就盼今日，将自己的工艺和竹制品特产卖到四方八方。老伯卖的有挠痒勾子，也有竹制的花饼和竹饰工艺品。我2块钱买了一支所谓的“不求人”竹挠勾子。

时过中午，日已西斜。我见老伯的“特产”已卖得三三两两，便打趣问他：“这高流河墟是怎样的形成？”，

老伯活像一位“百事通”，说起高流河墟，犹如高流河水，头头是道，堪比历史专家。

他说，1400多年前，冼夫人带兵在高流河设烽火台，冯仆（550一584）为冼夫人之子，被陈朝封为阳春郡城太守。569年，广州刺史欧阳纥割据岭南，反判朝庭，引诱冯仆和洗夫人反击朝庭。后冯仆协助母亲平息殴阳纥的叛乱，取得胜利。为慰犒军人和告慰牺牲的烈士及村民，冼夫人于五月初四在高流河边举行庆祝活动，附近村民凭借活动，自觉组织从四面八方带来土特产，互相交流买卖并犒劳兵员。自此，每年的五月初四，村民都自发携带自家的竹器，来到这高流河边，一字排开，而赶墟的人既有阳春本地的，也有附近的阳江、电白、新兴的。

辞别老伯，我来到河边的小码，一个操新兴口音的妇女，一手拉位一位七八岁的小孩，一手拎住一只新买的竹鸡笼。只见她抓住鸡笼的小口，死往河里的水用力压又用力提，一串串的水花把小孩的衣服弄得全湿透。

另一位男士也用一条麻绳绑定刚买的竹梯子，用力一甩把挮子放入漂流，他把绳子拴在手中，一直随梯子向下游走去。在我看来，男子的举止多少表现得有点傻。

“他为啥要把梯子漂流于水上，而你却又在水里泡鸡笼！”我腼腼腆腆问那新兴的妇女。

“信不信由你。”她用手背拭了下面颊的水珠说：“高流河的水带有仙气，只要把竹器放进河水里浸泡，带回家里不管多长时间都没有虫蛀，也不会变形。”

“这个我信，但它肯定不是神仙。”听了新兴妇女的回答，我也将手里的挠挠放入水中摇了摇。

时间又过了两年，也是农历的五月初四日，我又来到了高流河墟，这次的所见所闻与上一次不同。墟场上同样没有固定场所，地摊上的竹制品当然是主流商品，但犁耙铁锅镰刀农具也再不是配角，而是大大方方的登上墟日的舞台，趁墟赶集买卖东西的人也不只限于阳江、电白、新兴、云浮和罗定，还有新疆少数民族和港澳同胞也高高兴兴加入了商品销售大军。地摊上不仅加了五金不锈钢，而且还有了美食和药材。

我又一次拨开多如蚂蚁的人群，走进一个最热闹的地方去，看一位摆卖草药的老者在卖“山货”。老者头发雪白，胡须起长吊到胸骨，且拉碴得让我不忍观看。

老者的“山货”有草药，也有瓜果。

“师傅，多少钱一斤牛大力？”我见牛大力大如手臂，长有30公分，便投石问路探个价格。

“野生的，我挖了三天两夜才挖得这几条嘢，不论斤卖只论条，120元一条。”

我挑了一条皮肤粗糙，根须较绉的付上120元。

见老者表现得心情舒畅，我又投石问路说：“师傅，听说高流河墟有个禁忌和规矩，游客莫先到，摊主莫后离。这是个什么意思啊？”

老者瞪眼瞪了一下我，而后慢条斯理耍出“师傅”的风度说：“高流墟确是有个传说中的规矩，但现在不践行了。”他捋了捋胡乱的胡子说：“高流河墟大多是早上五点就开市了，作为游客和赶集人怎会来得那么早？所以规矩规定，游客莫先到，即便先到也没东西买。哪有会破坏墟市财路的道理。摊主莫后离，这也是因为高流河墟，日出开市，日落收摊，若日落仍不离开，那回家的路就黑了，就会有找不到回家的’北’的现象，这哪是影响集市的财源。”说到这里，老者又捋了捋胡须说：“古时候，太阳落山了，还有卖不出去的竹器不是掉入河里就是送人，这是个事实，但并非是迷信。因为竹器的竹都是自家种的，制作竹器工艺的人工也是自己的。这样，还把卖剩的竹器制品带回家里就没意义了，因为一年才一个墟，把今年卖剩的东西放到明年，那不是烂了也是残了，所以，至今这个沿袭了1400多年的老规矩，再没有人践行。”

……

时代在变，一切都在变，至今的高流河墟，除了一年一度的五月初四为墟日不变外，其余同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的高流河，已于2019年获批广东省非物质文化遗产，每到五月初四墟日，都是政府搭台，企业（百姓）唱戏。商品也已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再不局限于只卖竹器，尤其是特色美食，更是为各地客商增加了新鲜方味。山水豆腐、月婆鸡汤和猪肚鸡番根，都是不错的美味。

目前的高流河墟，已集于旅游、购物、饮食于一体，今年农历五月初四有感兴趣的朋友，不烦跟心旅旅游公司到这个千年古墟去品尝美食，并开展红色旅游。

〖作者简介〗周万芬，电白电城白蕉人，一位爱玩“碌帝陀”文学的古稀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