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 称:相儒逸墨</p><p class="ql-block">美 篇 号:3239254</p><p class="ql-block">图 片:自拍网络</p> <p class="ql-block"> 小区的道路旁,萱草花开了,橘红与鹅黄交织,似流光溢彩的绸缎,肆意铺陈在一片绿意之中。它不像玫瑰浓烈,不似康乃馨鲜艳,橘红色的漏斗里,盛着二千五百年不凉的温度。萱草花,又名忘忧草,中国的母亲花。那一抺明艳的色彩,是游子心中永不褪色的牵挂,是母亲眼里最温柔的期盼。</p><p class="ql-block"> 儿时,家屋后的墙根上,也长着一溜萱草,那是一个春天,母亲从邻居陈大妈家移过来栽的,才栽下时,叶子蔫着贴在地面上,卷成细条,像被谁抽走了精气神。母亲,每天傍晚都用“小亮子”,拎来水,用水瓢细心地浇它,水瓢的水流在叶片上,溅起细小的水滴,落在母亲的鞋面上,像晶莹剔透的珍珠。日复一日,终于在一天清晨,突然发现,萱草枯褐色的叶心拱出点新绿,像黑暗里钻出的光。</p> <p class="ql-block"> 从此,每年春暮家屋后的萱草,就茂盛起来,叶子像兰草,却比兰草更为飘逸,更为泼辣,风里雨里都绿得发亮。初夏便开满了花,橘红的,鹅黄的,热热闹闹,在阳光下格外灿烂,看一眼,便觉得心情明朗。故乡的人叫它“金针菜”,母亲总微笑着说:“这是忘忧草。”“看了心里亮堂。”母亲总在闲睱时,驻足欣赏这些萱草花,眼中满是温柔与喜爱,夕阳的余晖,落在她鬓角的白发上,和花瓣的橘红、鹅黄叠在一起,暖得像块老布。</p><p class="ql-block"> 那时总觉得这花很平常,甚至有点俗气,不如月季花娇,不如栀子花香,而母亲却总把它当成宝贝,盛开时总爱剪几朵,随手插在玻璃瓶里,放在我床头,它的香气,不经意间萦绕于鼻尖,悄然抚平心间褶皱,而每一片舒展的花瓣,都好似母亲温柔的目光,默默守护,静静陪伴着我。终于知道,那橘红里,鹅黄里,藏着多少母亲没说出口的疼爱。</p> <p class="ql-block"> 当晨曦的第一缕光吻上萱草花瓣,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抺绚烂唤醒。微风轻拂,空气中弥漫着悠悠的芬芳,每一朵盛开的萱草花,都像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美不胜收。我摘下几朵,插在花瓶里,摆在案前,在稿子上写字时,眼角的余光里总有那片橘红,那片鹅黄。恍惚间,我又看见母亲在故乡的家屋后,拎着“小亮子”,拿着水瓢,水流过萱草,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和萱草的碧绿,花瓣的橘红,鹅黄交融成一幅画,藏在记忆里,碰一碰,就渗出暖来。</p><p class="ql-block"> 那橘红色的,分明是锅膛里跳动的火焰。天刚刚蒙蒙亮,母亲就在锅屋的灶台前,微微佝偻着背,忙上忙下,锅膛里跳跃的火焰把母亲的脸映得橘红,粗糙的手不停地往里送着桔杆,额头微微涔出的汗,煮成一锅香喷喷的山芋干子糁子粥,煴了全家人的心。</p> <p class="ql-block"> 鹅黄的,像母亲当年纳鞋底时,戴在中指上的那枚铜顶针,在昏黄的煤油罩子灯下,闪着淡淡的软光。而萱草绿叶舒展的纹路,多像她纳鞋底时,钢针穿过千万层厚厚的布面,留下细密的、挚爱的针脚。</p><p class="ql-block"> 傍晚时分,花渐渐闭合,摘一朵把它夹在书里,花瓣渐渐地变成了褐色,留下浅浅的痕,像母亲没说出口的话。“谖草忘忧”,并不是忘了牵挂,而是无论走多远,流过多少岁月,总有个人在花影里等你,把所有的忧,都酿成了花的香,酿成了每次回眸时,那抺总在的暖。</p> <p class="ql-block"> 晚风起了,推开窗,花影落在稿纸上,像母亲的手,轻轻拂过那些没说够的惦念。“灿灿萱草花,罗生北堂下”,忽然懂得,原来最深的牵挂,从不是浓烈的告白,而是像萱草花一样,静静开在寻常的日子里,你看见,或看不见,它都在那里,把思念,开成了永不凋谢的模样。</p><p class="ql-block">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p><p class="ql-block"> 纸短,墨虽尽而念未央,写不完花影里的暖;情长,言有穷而情不可终,像萱草的根扎得深深。萱草花开时,风过处,都是母亲的模样。</p> <p class="ql-block">谢谢欣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