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坑仔口镇的茶花

南天一剑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春城坑仔口镇的茶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237, 35, 8);"> 文:林建南(南天一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似有浓妆出绛纱,行光一道映朝霞。”读着白居易咏山茶的诗句,我总以为自己是见过茶花的。家中窗台那盆,公园花圃那丛,皆开得端庄矜持,花瓣层层叠叠,像是被精心排列过的绸缎。直到今年夏天,我受上海南安商会监事长洪凯先生的委托,去了一趟春城坑仔口镇,才知自己从未真正见过茶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车子从桃城出发,在春城的山路上盘旋,窗外云雾缭绕,空气里满是湿润的泥土气息。坑仔口镇藏在春城西北部的群山褶皱里,远远望去,灰瓦白墙的屋舍依山而建,炊烟袅袅。该镇康书记热情地接待我,并执意说要带我去看茶花,我有些不以为然——茶花么,有什么稀奇?</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转过山坳,我愣住了。整个坑仔口镇,简直就是竹的海洋,也是茶的世界。康书记介绍说:“坑仔口镇盛产毛竹,更遍种茶树。目前有茶园1.7万亩,有两家规模很大的茶叶加工厂,这里基本是正宗的铁观音,期间还有少部分久负盛名的永春佛手。告诉洪凯先生,我们这里有丰富的竹木和茶叶资源,很适合发展农副产品的精细加工。”我一边欣赏着坑仔口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一边认真地听取康书记的详尽讲解。同时,我也注意到那穿插于各个竹园、茶园周边的一株株生机盎然的茶花树。</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那是一株怎样的茶花树啊!它立在半山坡上,怕有三丈来高,枝干虬曲苍劲,覆着青灰色的苔藓,像一位披着蓑衣的老者。而满树的花,正开得不管不顾,轰轰烈烈。那不是盆中三两朵的矜持,是千朵万朵压枝低的恣意;不是花瓣小心翼翼的舒展,是一团团、一簇簇燃烧般的绽放。颜色也不是常见的粉白或淡红,而是沉甸甸的朱砂色,像是把山间的朝霞都收拢了来,又像是土地深处涌出的热血。</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走近去,伸手触摸那花瓣。厚实,韧挺,带着蜡质的光泽,指尖能感到一种微微的凉意和饱满的张力。风过处,没有一片花瓣飘落——它们是那样牢牢地抓着枝头,仿佛要用尽全部的力气,把花开到最后。</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这株茶树,怕是比镇上最老的老人还要老。”康书记说,“没人记得是谁种下的,也没人刻意照料。它就自己长,自己开花,一年又一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忽然想起杨慎的词句:“正月滇南春色早,山茶树树齐开了。”可眼前哪里只是“齐开了”这样轻描淡写?这分明是山的呐喊,是土地积攒了三百年的心事,在每一个春天里,用最朴素也最浩大的方式,向天空诉说。</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那一夜,我住在镇上的一个朋友的老屋里,窗外就对着那棵茶花树。夜风轻拂,隐隐有暗香浮动,不浓烈,却绵长。我忽然明白,真正的茶花,原是长在这样的山野间的。它不是供人把玩的清供,不是文人笔下的清高,它只是沉默地扎根土地,饮风吸露,在每个春天如约绽放,不问有没有人来看。</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第二天清晨,我离开坑子口镇。车子启动时,我又回头望了一眼那棵茶花树。晨雾里,它静默如初,满树的红花像一团不灭的火。</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终于相信,有些花,是要到它的家乡去看的。就像有些人,有些事,要走近了,才能看见它们本来的样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2026年6月13日</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