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世新其人其文其画

永超凡

<p class="ql-block">韦超/文 邵世新/绘</p><p class="ql-block">原文作于2022.6.30</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邵世新,何许人也,许多人都会这么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作为一个从外省来江苏连云港定居二十来年的三秦人氏,本与他素不相识。虽2017年前后也曾在赣榆城区工作两年半,但籍籍无名的我,也无缘结识更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19年夏,某晚大约九点多,邵师突然打电话过来。说在连云港作家微信群中,看了我几篇文章,感觉有不少毛病,如果不及时改掉,则势必浪费才华,且在文坛毫无前途可言。并言及,作为一个大我十岁的老同志,觉得有义务提醒我,写文章切不可信马由缰,太过拉拉杂杂,否则容易埋没主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然,我是懂好歹的。虽解释了几句,但对他的敦敦善言和凿凿鉴语,表达了真诚的谢意,答应全盘虚心接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没过多长时间,老师再次联系,说他负责编辑当地日报文艺版的旅游板块,约一篇游记。我愉快答应了,及时交稿,并很快见报。这是我们的第二次交集,非常愉快的经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此后,通过网络,查询到了他的一些重要信息。1966年出生,赣榆土著,中国新闻学学会、中国网络作家协会、江苏省作协,及连云港市摄协、美协、作协等诸多协会会员,赣榆区作协副主席。各级报刊发表散文三千多篇,曾在三个报刊开设《生活笔记》《乡风民俗》《人生感悟》等专栏。2018年初,出版散文集《生命中那份柔软的慰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13年,他爱上摄影,很快成为新华社、中新社等多家媒体的签约摄影师。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发表摄影作品三千余幅,非遗系列受到《中国摄影》高度关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13年底,无可救药的爱上国画,发表多幅《待客图》,广受好评,部分作品被海外收藏。作品《常在河边走也可不湿鞋》,获全国“廉政杯”书画比赛优秀奖。2016“筑梦中国”首届互联网书画比赛,获优秀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样经历、水准、境界与情操的一个人,谁会不喜欢,谁能不尊重?</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第三次交集,是我主动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因为来而不往非礼也,吾虽俗不可耐,但还略知些礼数。这次交往的起因,是他朋友圈的热闹非凡。他呀,几乎每天都发送几幅小品画,无一例外的总是被多人点赞,煞是令人垂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的画啊,尺寸约方方三十来公分。画的内容呢,也不过只是些常见之物,比如:茶壶、砚台、扇子、书卷、葫芦、竹筷、水瓶、柿子、花生、南瓜、鱼虾等等。但就是绝少见竹菊梅兰,不见名山大河,没有那些所谓高大上的东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些再也寻常不过的物品,有什么可画的呢?画的再好,能比过白石先生的小虾、悲鸿先生的奔马、伯虎的竹石和大千先生的侍女吗?肯定有许多人起初像我一样,心里这样质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这样回答自己:生活趣味和人生精彩之处,不只在于名山大川、金戈铁马、哥窑龙泉窑、武夷大红袍,而且在于寻常巷陌、小桥流水、沂蒙大煎饼和东北玉米烧。略识文字、异乡飘零的我们,既要懂得高山流水知音逢,也要懂得黄土秋风花儿香。自命不凡、苦乐参半的国人,不仅需要树人先生的以笔为枪,喜怒笑骂皆文章,而且需要适之先生的雀牌为乐,委曲求全扬国风。</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每每欣赏过他朋友圈的小品画,总是忍不住快速点赞。这无关附庸风雅和不懂装懂,而是有关诗画爱好,修身养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的那些“待客图”系列,虽然无法变成实物来近观,近距离把玩,也不必购买太多,放在家里以至久落尘灰,但总得添置一两幅,或贴书房,或挂餐厅,远可舒凡心,近可去腥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画笔下的普通物件,像极了百年前老宅子里的古董,自带着一丝古朴和三分韵味。隔着冰凉的屏幕和老远的网络,似乎也能清晰看得见,那老旧物件或自然成熟的乡土产物,散发出的时间悠闲、乡间清静和文人雅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的小品画,无疑是大写意,着色浓淡适宜,比例尺寸合理。那些物件或土产,三三两两闲散摆放在一起,高低错落,黄、红、绿等七色精妙搭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无论四季变幻、天气阴晴,他的画室里,画桌上,满眼皆是色韵味俱全的春景秋色,幸福热闹,或烟火气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的画配字,皆是歪歪扭扭,粗细不一,恰稚童涂鸦,似老槐枝桠,类出土竹简,充满了艺术气息,古朴苍劲,妙趣横生,感人至深。</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老实讲,我是不懂书法绘画的,也没有受过任何美术训练或书法指导。仅有的一点欣赏能力,纯属生活观察,岁月积累,野蛮成长,自成无拘无束一派。</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几十年的人生,从不担心古人之道被埋没,更不怕被人笑话成狗看星星。人生一场,本就是忽来忽去,自娱自乐,大哭一阵,大笑一场。凡人之辈,时常被人讥笑,也偶尔笑话别人,彼此彼此。</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好几次,我想求幅画。可他总是诉说很忙,暂无力答应。理由是,与外地大都市文玩店之类的单位签下卖身契,大概在两年内提供上千幅小品画,作为销售赠品或中高档酒店的装饰画。为了保质保量,必须竭尽全力,其它的只能舍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为了早点达成心愿,每天总是清早四五点钟,就在他的朋友圈点赞和留言,以期引起注意。我们是同样勤奋的人和早起的鸟,可吃的虫子嘛,照例是很多很多的。自然而然的,我的留言往往甚得其意,很快得到回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样持续半年两载后,可想而知,虽从未谋面,相互之间的友谊却逐渐加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次微信聊天时,得知了他现在的身份,是在当地人社部门负责外宣。之前多年经商,后多年摄影为生,创作散文,获得不少声名。2017年前后,方始拿起画笔。不过三五年,画风日隆,行内声名鹊起。</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了解一个人,无需掌握他全部的过去,而只需看他:之前主要做过什么,现在认真做什么,过去做好过什么,将来准备主要精力做什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还有就是:他的情爱和信仰、原则和底线、丑事和缺陷,都是些什么;所挚爱之事、谋生之道,是自己做还是赖别人,靠资本还是靠勤奋,凭天赋还是靠习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虽无任何熟人详细介绍,但仅靠网上的两三年零星交往,就足以明白他的心境和归宿。何况,还有那些会说话的书画作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于是乎,网上结识差不多快三年,估摸他该稍微缓歇一段落了,才再度提及当年心愿。不出意料,这次痛快答应了。说办就办,即刻发出转账红包,五百块,注明是预购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幅价钱,送两幅画,但出版的书库存已告罄,只能通过网上去买,”他这样回复我,并发来了散文集《生命中那份柔软的慰藉》购买链接和自己画作拍卖的链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差的散文,只是生活琐事的记叙,时间久了,连自己也讨厌。而好的散文不仅有强大生命,而且是丰富多彩的,读者可以各取所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的画作源自生活,散文亦出自亲身经历或多年感悟。绝无矫揉造作和盗世欺名,而满纸真诚,句句良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满腔柔情,笔触细腻,摄影师的眼光和手笔,自然擅长远景构图,亦精于细微处取景,写人记事抒情,恬淡随意而周到深入,坦然陈列而感染无穷。</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的散文集《生命中那份柔软的慰藉》分五辑,一百六十余篇,虽是创作历程之中的一小部分,但足以代表写作风格和文学成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阅读之后中,文学博士、七零后赣榆籍在外自由派作家徐凝评论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邵世新的散文篇幅都不长,每篇千字左右,文字干净利落,阅读起来感觉很畅快。篇幅的短小并没有造成选取题材的难度,反而是更加的广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的文字以关注身边生活、平凡人物为主,给较大范围内的社会底层中所谓的弱势群体以一颗悲悯的情怀。如修车的老人、做沙发套的小刘、坐在楼梯上的老太太、打井的人、男祥林嫂、收废品的老程、长相像父亲的人、搬迁的民工……他们走进了作者的视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这些文字中,作者没有刻意“挖掘”太多,甚至是白描式描写,读来却那么的感人至深。做到这一点的原因是一个“情”字,作者有真情,一字一句、一段一篇都是用真情在写作,而非毫无内容的歌咏和感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贾平凹曾说:“散文在有了最真挚的感情作为最起码的要求之后,它是再无要求的,不要企图自己的作品要改变世界,也不要企图自己的作品要塑造出自己是作家的形象。”</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作者没有以居高临下、超然物外的姿态去描写,他的真情是发自内心而又融入现实的互通式的接触和理解,作者没有让他笔下的人物成为孤立的“他”,而一直是“我们”。</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收废品的老程》一文的最后,“结完帐,老程临走,向我连连致谢。看他的手势,本来是想和我握一下手的,可他看到自己满手的灰尘,不好意思地又缩了回去,只冲我点了点头。”全文便戛然而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回家的路》一文中,他说道:“回家的路,无论多么遥远,对于游子来讲,都不是距离。——只为了那里有一双双守望的眼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发广告的小伙子》末尾说:“看着小伙子上楼的背影,那一瞬间,我突然有些嫉妒这个小伙子。每个人的家庭背景不同,造就了不同的人生。小伙子所经历和感受的,是别的孩子所体会不到的,也是无法体会的。相信他将来,一定会有一个丰富多彩的人生。我怔怔地站在自家门前,第一次听到上楼的声音竟然是这么响,这么有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引用结束</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小人物虽如草芥般渺小,但即便如权倾天下、富可敌国的乾隆朝宠臣和坤,不过四十九岁便被赐自尽,家产尽数充公。除了给后世留下笑话,还能有什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句名言是这样说的:最佳与最差的,铸成了历史,而平庸之辈则繁衍种族。这话的确有道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无论城市或乡村,盛世或乱朝,最具生机和趣味,最懂生命真谛,最享受生活惬意的普通人,恰是在苦难中奋起,在寻常日子里积福,能够于小中见大,积极化腐朽为神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的这些文字,没有煽情催泪和政治拔高,没有居高临下的道德断语,有的只是邻家兄长般的娓娓道来和君子般的悲天悯人。他记人叙事的文章,无需任何解释与剖析,仿佛乐天居士贵贱贫富皆懂、男女老少同乐的传世奇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邵世新的散文,若是配上他那古朴素淡、雅趣横生的小品画,似乎就是王右军、唐寅在世,丰子恺、黄永玉再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想,把他定义为成功人士非其所愿。尽管业已功成名就,但他依然笃定走在平凡之路上。这样的路,走的坦然随性而志趣盎然,生机勃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唯有布衣之身,烟火气息,微笑徐徐,方能与亲友、同行、群众、读者乃至乞丐、失意者和远方的陌生人,闲坐一起,聊的兴起,吃的火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据查询,“相去甚远”是他的网名。这完全符合他的人生追求和个性锤炼:谦逊、内敛,充满蓬勃动力,暗含无限激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斯人岁月不老,世新画文永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注:本文2026年6月9日发布于赣榆区作家协会微信公众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作者简介:韦超,1973年12月生,蒲城洛滨镇永平村人,西北农业大学本科毕业,中共党员,经济师,供职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连云港市分行。为连云港市作家协会、诗歌学会、小说学会、杂文学会等会员或理事,陕西省蒲城县文学艺术研究会副主席。十余年来,创作散、杂文约两千三百篇,诗歌近百首,四百六十多万字,2017年出版个人诗文集《女儿的阡陌》,多篇作品发表或获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