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岁月里的端午

林培森

美篇作者：林培森

美篇号：12297349

　　这两天，街上卖粽子、卖苇叶的多了，端午节来了。可是，对于曾在南方小城寓居六年多的我来说，总觉得眼里还缺点什么。是竞技的龙舟，或是艾草，还是邻家并没有传出炒鸭肉的香味？这让我有更多的理由，想起南方那个小城的端午节了。

　　记得1995年我们在修建湘黔铁路复线。那天清晨，东方才现出一丝不明朗的曦光。横贯小城的那条河上就有了花花绿绿的船只，河面上穿梭不停的龙舟被打扮的就像要出嫁的新娘一样。顺着枝枝丫丫的小河叉赶到了这条大河上。一声声鼓的擂响击碎了河的酣梦，龙舟撩开雾的轻纱，在一江碧水和两岸的溶溶柳色间，若隐若现的穿行着。天色发亮，河沿旁开始攒动着龙舟的人头。

　　八点多钟，人们盼望已久的龙舟赛开始了。六七条船一字排开。船上桨手、哨手都准备停当，铆足了劲。随着一声哨响，龙舟在平整的水面上划出一条条长长的水路，水波在船舷两侧，快乐的翻卷。浆声、呐喊声、口哨声连绵不断，跌荡起伏，让宽阔的河面上一下子被实实在在各种声响充盈着。木桨击水，船行如飞，几只龙舟由齐头并进，渐渐的分出了先后。往前需拐进那道石拱桥时，把握不好的船队便会连人带船齐刷刷的翻进河中，那样子就像水里突然冒出一群嬉戏的鸭子，扑腾着翅膀，好一阵子忙乱。待到人船重新启航，那几只船的桨声、鼓声、呐喊声渐行渐远。随着时间分分秒秒的流过，不一会儿终点处就传来了密集的鞭炮声和锣鼓声。人们已经在欢庆第一条船的到来了。

　　龙舟赛是他们端午节一出热闹、振奋人心的重头戏。除此之外，小城的端午节还有好多耐人寻味的情节，如：家家包粽子，上街买裤子；他们把艾草挂在门上有了新的说法，屈原喜爱以花草自喻，人们以草悬挂门庭，也是对他最好的纪念。

　　端午节不吃炒血鸭就等于没过端午节。五月正是鸭仔肥嫩之时，切成丁的鸭肉在锅里爆炒，到了一定的火候再浇上新鲜的鸭血，菜还在锅里，飘出的香气就足以令你垂涎三尺了。

　　一只只龙舟，一声声鼓点，还有粽叶裹着糯米的清甜，艾草的芬芳，是南方小城端午节不可或缺的风景。这传统的习俗在他们那里一代代一辈辈的传了下来，连接着他们的过去和未来，绾系着源远流长的古老情结。遥想战国的烟云与我们已相隔两千年，怀石投江的屈原也不知魂归何处。然而，两千多年来，端午节的种种习俗随着我们走到今天。如果屈原地下有知，他该从清粼粼的水中抬起头，向着人们绽开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