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水城龙舟起，苇叶粽香入端阳

听雨轩

文字：听雨轩

图片：感谢网络

美篇号：43250723

今年5月下旬，亚洲大学生龙舟锦标赛暨江北水城龙舟公开赛在我的家乡聊城隆重举办。十几个国家的运动健儿齐聚江北水城东昌湖畔，赛事盛大精彩，备受瞩目。

比赛这天，我去现场观看，只见东昌湖湖面澄澈，绿水如蓝 ，岸上一面面彩旗迎风招展，有不少市民已经来到现场，都要一睹这平时难的得传统赛事。金凤广场搭建起舞台，演员们一展歌喉才艺，为现场助兴，听说开幕式这天有舞龙和舞狮表演，不禁为自己未能观民俗表演感到遗憾。远远的湖面上，十几条龙舟一字排开，运动健儿们个个英姿飒爽，整装待发， 终于随着战鼓一响，桨手们动作整齐划一、奋力挥桨，湖面浪花翻涌，船尾划出一道道水痕，龙舟如离弦之箭射向前方。“加油加油……“岸边市民热情高涨，纷纷为健儿们呐喊助威，加油声同龙舟激昂鼓声在湖面交织回荡，场面热烈动人。

很久以来，赛龙舟、包粽子的端午盛景，我大多只在书本与新闻中见过。从前总以为龙舟竞渡是江南水乡独有的风情，如今这般热闹景象真切展现在水城百姓眼前，让大家在家门口便领略到传统民俗的独特魅力。更令人振奋的是，聊城大学龙舟队凭借奋勇拼搏的精神，斩获男子冠军、女子亚军的佳绩，充分彰显北方大地亦可办好南方水乡的传统赛事，北方健儿同样能驾驭好这项运动。

这般热闹的端午盛景，于我而言，却和儿时老家的记忆截然不同。

老家沙镇，坐落于鲁西平原，地处聊城市东昌府区西南方向，是一个地道的北方乡村。在我儿时的记忆里，最盛大热闹的节日，莫过于春节与中秋节。尤其是春节，从大年三十到正月十五，走亲访友闹起元宵，欢欢喜喜过大年，既喜庆又热闹，还有着庄重的仪式感；相较之下，端午节总显得清清淡淡，少了几分喧嚣热闹。

老家农村的端午节，向来没有包粽子、赛龙舟的习俗。每逢农历五月初五，母亲总会叮嘱父亲：“今天是五月单五，买点肉包顿水饺吧。”那时的我，只知晓这一天能吃上一顿可口的水饺，却不知“五月单五”是何节日，更不懂其中缘由。端午节于我而言，只不过是一个能吃上一顿水饺解馋的寻常节日。

直到走进课堂，我才慢慢了解到端午节的由来和意义。这一日庚续千年，藏着后人对爱国诗人屈原的深切怀念之情，一份家国情怀，随龙舟桨声、苇叶粽香代代相传，沉淀成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文化印记。

不知从何时起，这缕只存在书本的江南粽香，悄然走进北方大地，也慢慢融入我们的日常生活与餐桌烟火。现在超市里、商场里的食物专区的冰柜里，你总会发现粽子的存在。

依稀记得，以前在幼儿园门口接女儿放学时，常有一位大姐，骑着自行车叫卖云南竹筒粽，我总会给女儿买上一个。大姐将冒着热气的竹筒粽子从保温箱拿出，用刀片剖开竹筒，推出粽体，撒上白糖与芝麻，孩子吃的是津津有味，直到现在还记得大姐喇叭里循环播放的广告语：云南竹筒热粽子，一块钱一支。

街头这份淡淡的粽香烟火，也慢慢浸润到我们家里，粽子逐渐成为家庭得寻常吃食。每逢端午将至，妻子总会提前去超市购买苇叶、糯米、红枣与冰糖，回到家后用清水浸泡几个小时。干枯的苇叶遇水舒展，重焕青绿，淡淡清香悄然漫开，糯米莹白饱满，红枣红润鲜亮。她学着网络视频先将粽叶折成小巧斗状，装满糯米，加上一颗红枣，放上些许冰糖，再用细绳仔细捆扎紧实。起初手法生疏，包出的粽子松松散散、出锅后滋味清淡；经过几年练习下来，如今个个紧实饱满，如大肚将军般敦实可爱，静静等待入锅。

妻子为了节省时间，常常用高压锅煮粽子，大火开锅后，文火慢炖一个多时辰，当苇叶独有的清香盈满全屋时，粽子差不多就熟了。这时剥开翠绿粽叶，软糯糯米裹着蜜甜红枣，清冽叶香、糯米米香还有大枣的甜味交融，入口温润，唇齿留香。妻子每年都会多做一些，分赠邻里亲友，把这份端午心意，随粽香一同传递。

如今的江北水城，龙舟竞渡于碧波之上，粽香袅袅融入寻常烟火。流传千年的端午意韵，不再只停留在书卷笔墨之间，早已深深扎根这座北方小城。南北端午风情虽各有不同，却因桨声与粽香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温情相通，心意相连。

桨声悠悠，粽香脉脉，这便是聊城独有的，属于北方大地的端阳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