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难忘的时光. 小城故事］N.01 情系《东门桥》

玛雅人

呢称：玛雅人

美篇号：38912334

文/图：玛雅人

小城老街尽头是一座古老的《东门桥》。

老街的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的乌亮，像一条刚浸过油的绸带，从西铺到东。沿着老街走，脚步声在两侧木槽门间轻轻回响，仿佛用脚在弹奏这架古老的钢琴。直到路的最东端，琴声像休止符，定格在一座五百多年的青石桥上。

《东门桥》又称《万寿桥》。始建于明代弘治九年（1496），（1581）、（1916）二次重修。东西向，由青石条分节并列卯合砌成，单孔，桥栏镌刻有《东风桥》三个斑驳而又残缺的字样。

桥很老了，石条有些泛黄。石栏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刻痕，像是谁随意划下的年轮。最深的几道据说民国时期就有了。

桥下溪水潺潺，水草顺着流水摇曳，偶有几条小鱼倏地串过，尾巴搅碎了云影天光。

每每回到老街，总不自觉地来到《东门桥》，椅栏向桥下望去，身影和桥的轮廓溶入天际。看久了，感到整座桥在慢慢地往水里沉，老街正从另一端悄悄退去。

小的时候，总觉得这座桥就是老街的尽头，过了桥就是一览无垠的田野，村庄星点，没有公路，没有汽车，只有穿着蓝色制服的邮递员骑着二八大杠穿行在小路上，偶尔也会看到几辆独轮车和板车。

我们一群童友，在桥边玩弹珠，赢了的一脸得意，输了的趴在桥栏上生闷气，嘴里咕叽着：“明天不玩了”，可第二天一放学，又全部都来了。

后来我离开了小城，告别了《东门桥》。

再后来，我又回到熟悉的小城老街，又回到了装满童年记忆的《东门桥》。这时的老街洗尽铅华，易貌更容，被时光慢慢改写。偶尔还有几户原住居民，商业气氛终于漫过了人间烟火。而尽头的老桥依旧，岁月冲淡了石阶上的脚印，却冲不走我童年时的记忆。

我站桥中央，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想起小时候座在桥栏上，望着四乡八村的赶集人群，都得经过石桥。有的担着，有的拎着，有的扛着，条件好点的推个独轮车，装满自产的东西，涌向老街。

黄昏时，夕阳把桥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搭在老街的尽头。春东湖公园的荷叶茂盛，荷花绽放，几只白鹭掠过，翅尖在湖面点起圈圈涟漪。

此情此景，我忽然明白，《东门桥》从来就不是一座桥，它是小城的情怀；是深藏在老街里的记忆；是连“从前”、“现在”与“以后”的时光遂道。多少人怀揣梦想踏它而去；又有多少人从它身上把往事运回。踏在桥上的每一步，跨过去就是远方，站定了就是故乡！

再回首，天色渐暗，老街渐静，小城远去，《东门桥》随之消失在视线里，溶合于天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