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切悼念任彦申理事长

方延明

<p class="ql-block">惊悉,原江苏省委副书记、政协副主席任彦申同志,于6月10日因病去世,开始我是不相信的。</p><p class="ql-block">任彦申曾担任中国高校校报协会第二届理事会(1997——2001)理事长。他担任理事长时,我是副理事长,一起共事四年时间,又恰是高校校报生存发展的最关键时期。</p><p class="ql-block">追忆25年前的几件事,权作悼念。</p> <p class="ql-block">中国高校校报协会成立于1993年,是由民政部注册的国家一级学会。</p> <p class="ql-block">第一任理事长是原北航党委书记朱万金</p> <p class="ql-block">第二任理事长是原北大党委书记任彦申</p> <p class="ql-block">第三任理事长是原清华党委书记陈希</p> <p class="ql-block">第四任理事长是原人大党委书记程天权</p> <p class="ql-block">第五任理事长是原北大党委书记闵维方</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那几届理事长,为高校校报的发展殚精竭虑,做出了巨大贡献。</span></p><p class="ql-block">朱万金书记解决了校报的一级学会问题;任彦申解决了校报的生存和户口问题;陈希解决了由教育部单独发文进一步加强校报工作可持续发展的问题;程天权解决了全国范围内高校校报评估的问题。</p><p class="ql-block">校报协会的工作得到教育部历任领导的关心支持。</p><p class="ql-block">袁贵仁部长到会讲话。</p> <p class="ql-block">李卫红部长到会讲话。</p> <p class="ql-block">林炎志专职委员到会讲话。</p> <p class="ql-block">朱新均司长到会讲话</p> <p class="ql-block">顾海良司长到会讲话。</p> <p class="ql-block">靳诺司长到会讲话</p> <p class="ql-block">徐维凡副司长到会讲话。</p> <p class="ql-block">校报协会也得到业界学界老领导的关心厚爱。时任光明日报总编辑徐光春到会祝贺。</p> <p class="ql-block">《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作者,江苏省政协副主席胡福明教授到会讲话。</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任彦申做理事长时我是副理事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陈希和程天权做理事长时,我是两届常务副理事长。</span></p> <p class="ql-block">那时的校报协会得到教育部高度重视,袁贵仁、李卫红部长,以及<span style="font-size:18px;">教育部专职委员林炎志、</span>社政司朱新均、瞿振元、顾海良、靳诺、徐维凡等多位司长,多次参加校报协会的会议。</p><p class="ql-block">那时像是没有和领导照相的习惯,领导都没有架子,非常客气。会议一结束就个人回单位努力工作。遗憾的是我没有与任彦申的合影。</p><p class="ql-block">后来与教育部和协会领导,也只留下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显得弥足珍贵。</p><p class="ql-block">与袁贵仁部长合影。</p> <p class="ql-block">与陈希同志在北京。</p> <p class="ql-block">与陈希同志在成都会议期间。</p> <p class="ql-block">2001年11月28日,中国高校校报协会在南京换届,清华大学党委书记陈希和教育部社政司司长靳诺都来参加会议。已经担任江苏省委副书记的任彦申要卸任交给下一届理事长陈希同志。我和北京大学魏国英老师专门到省委宣传部向他介绍会议情况。尽管他第二天有会议,还是通过协调,亲自参加换届会议。大会讲过话,特意与全体会员照相留念,然后回省委宣传部开会。中午,再专门过来陪我们一起吃饭聊天。那时我们见面都喊他老任,不怎么喊他书记。</p> <p class="ql-block">任彦申给我的印象,谦恭,务实,有担当,不拖泥带水。他任理事长时,我们每次开大会,他都尽可能参加。每次都做讲话,他不要我们给他提供稿件,他只了解会议的主题是什么,给他多少时间,讲些哪方面的内容就可以了。</p><p class="ql-block">我们四年当中多次开会,没看到他有什么发言稿,顶多列个提纲。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没有废话,没有套话,有数据有内容,充满思想火花。一个讲话,把录音一整理就是一篇好文章。</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我整理几段与大家分享:</b></p> <p class="ql-block">他认为,校报上可以宣传宣传国外是怎么去多渠道筹措办学资金的,这不光是商业行为,更重要的是通过有效的社会服务而取得社会对我们的支持,密切社会和大学的沟通。他看《参考消息》说哈佛大学校友的基金已经搞到110亿美元了,基金的回报率百分之二十几,可以想象它是怎样筹措办学资金的。我们真的需要转变观念,教育一定要牢固地树立面向经济建设,服从和服务于经济建设这个观念。<b style="color:rgb(1, 1, 1);">如果教育脱离开经济社会的发展,那就注定了教育是没有出路的,没有动力,没有压力,没有活力,也不会有财力……。</b></p><p class="ql-block">再比如说到队伍建设,他说:在这个新老交替的时候,一系列观念需要转变,就是说怎么样才能在高等学校中创造一个有利于优秀人才脱颖而出的环境,这本身就有许多观念需要更新,<b style="color:rgb(1, 1, 1);">论资排辈的问题,文人相轻的问题,门户之见的问题,嫉贤妒能的问题,平均主义的问题都得冲破,不冲破,优秀人才出不来。</b></p><p class="ql-block">他希望在校报上能够经常出现这样带有导向性的文章,告诉师生应该怎样怎样能够更好地宣传学校"两个文明"建设中的一些新成就,新气象,新经验,这也很重要。这需要我们深入生活,深入到学校改革发展的实践中去,去认真体验,总结经验。</p><p class="ql-block">他认为,学校的改革发展,对我们搞宣传工作的人的素质提出了一个很高的要求,如果对这些东西都不关心,不了解,没有深人进去,很难做深入的宣传。比如说,别人问你,你们学校的学科建设该怎么搞,你说那个事情是教务部门管的,我们这些人不懂,你找教务部门去;人家问你们学校队伍的改革,人事制度的改革下一步该如何进行,你说这个问题是人事处管的,我们宣传部门不管这事;再问你在多渠道筹措办学资金方面你们有些什么打算,你们学校科技产业怎么发展,你说这事我也不知道。这样你怎么宣传?你没法宣传,因为你不了解,你不钻研呀。所以,我觉得这些都对我们的宣传工作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必须通晓学校改革发展的全局,对一些问题真的要琢磨,而且这是基本功。</p> <p class="ql-block">他说:大学如果没有好的老师,没有好的人才,学校是办不好的。学校的水平在什么位置?<b style="color:rgb(1, 1, 1);">如果好的学生愿意到你那儿念书,好的老师愿意到你那儿教书,一流的老师,一流的学生都来了,那就是一流学校。</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人的左半脑是逻辑,分析,概念,推理,语言的主宰,而右半脑主要是人的想象力等功能。一定要注意开发人的想象力,创造力。这又是世界的一个大趋势,注重人的全面素质,期待创造性人才的出现。</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将来的教育,其重要性在于"会学"而不是"学会"。教育的最高境界是不教而知,举一反三,自己获取知识。哈佛大学前校长普希提出,一个一流人才和三流人才的分水岭在于有无创造性。美国一个英才教育委员会讲,未来大量的平庸之才将会毁灭一个民族的前途。</b></p> <p class="ql-block">他在北京大学分管校报9年时间,对校报很有感情。他在一次全国校报会议上说:“现在高校的宣传工作是大有用武之地的,有很多的工作需要我们去做……,我们这种校报不像日报,它的新闻性很强,人们每天都要及时地通过它得到许多信息,我们的校报是旬报,周报,要办得有价值,一定要加强研究,增加它的综合性,指导性,增加它的深度和力度。我希望我们在座的各位能够<b>把校报真正作为一项事业,</b><b style="color:rgb(1, 1, 1);">作为一门学问去搞,办出水平,</b>为学校的改革发展稳定提供舆论导向,精神动力,智力支持。”</p> <p class="ql-block">高校校报是一个大学的文化日记,是学校的史册。一张报纸的刊号,就是她的身家性命,是户口本,是身份证。</p> <p class="ql-block">1997年国家对高校校报的治理整顿。经党中央、国务院同意,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于1996年12月14日发出《关于加强新闻出版广播电视业管理的通知》。其中,明确“将现有的部分内部报刊,改成在本系统、本单位指导工作,交流信息的内部资料。”大学校报被列入内部转化之列。中国高校校报协会,在为全国校报争取名分和权利方面做了大量工作,包括给丁关根和李岚清同志写信反映情况。 但是,令人失望的是没有任何进展。</p><p class="ql-block"> 1997年10月中旬,中国高校校报协会第二届理事会第一次会议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召开,校报生存问题仍然是会议热点。我在会上提出给最高领导人写信的想法,得到大家支持。晚上我睡不着觉,通宵达旦,一直弄到第二天凌晨。一早就把草稿打印出来,直接交给时任北京大学党委书记任彦申理事长,请他修改定夺。</p><p class="ql-block">任书记十分重视,利用晚上时间仔细审阅又认真修改。修改完后,他当面给我说,主要是想强调两个方面:</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一是校报的历史地位和海外影响;</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二是写信的口气要缓和,我们反映问题的目的是希望解决问题,而且是给最高领导人写信,口气要恰到好处。不然的话,无助于解决问题。</b></p><p class="ql-block">任书记这些语重心长的话,直到今天依然言犹在耳。</p> <p class="ql-block">1997年12月8日,这份由 33位常务理事联合署名,给江泽民总书记的信:《关于报业治理工作中有关高校校报问题给》(抄送李岚清、丁关根),在刘葆观老师持之以恒的努力下,按正常渠道送到中南海,把全国校报同仁的心声传递给了中央最高领导层。后在中央领导同志的直接关心下,高校校报不仅得以保留,且获得全国统一刊号。</p><p class="ql-block">值得欣慰的是,这份29年前由任彦申书记亲自修改的底稿,我一直珍藏,后交给中国高校校报协会秘书处永久珍藏。</p> <p class="ql-block">一九九八年三月十八日,新闻出版署专门下发了(新出报(1998)324号文)同意设立高校校报类报纸刊号系列的通知。</p> <p class="ql-block">我们在陕西临潼召开校报研讨会,任彦申挤出时间亲自参加,并做长篇报告。</p> <p class="ql-block">为获得中国高校校报协会好新闻奖的获奖者颁奖。</p> <p class="ql-block">有一次,我听一个朋友说:一次吃饭有人问任书记,你从北大到了江苏当部长有什么不同啊?他想了一下说,我现在在台上讲完话以后,台下几乎都是赞成的意见。而我在北大的时候就不一样,记得在一次学校大会上,我谈学校破墙开店的事。散会以后我走在北大校园里,一位老教授看见我就停下自行车,拍着我的肩膀说:“老任啊!你刚才讲的不对呀?大学怎么能墙破开店呢?”他说,我想这可能就是最大的差别。在北大,学校的教职员工和学生有说话的机会,到江苏来以后,下面老百姓说话,我就很少有机会听见了。</p> <p class="ql-block">任彦申做人很真诚。他说,他的成长、成就、幸福、快乐,都离不开朋友。人一定要交朋友,但你自己一定要够朋友。</p> <p class="ql-block">2007年6月,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任彦申的《从清华园到未名湖》,广受欢迎。特选取光明网一篇文章与大家分享。</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读者从中可以读到作者的为事,为文,为人。读懂清华,读懂北大。</b></p> <p class="ql-block"><b>人这一生,一命二运三风水‌,时也,命也。任公在一次朋友小聚中坦言,他对自己的一生是非常满意,非常知足,没有什么遗憾。</b></p><p class="ql-block"><b>人到晚年,能对自己,对家人,对亲朋好友讲这样一句话,也就足够了。</b></p><p class="ql-block"><b>斯人已逝,呜呼哀哉!</b></p><p class="ql-block"><b>江苏的父老乡亲们不会忘记;</b></p><p class="ql-block"><b>清华北大的广大师生不会忘记;</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中国高校校报协会的老朋友们不会忘记。</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