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香满怀忆端午，作者 郭树清

徐忠如

端午将至，粽子飘香。带着民俗文化的芬芳，端午迈着灵巧的步子，向我们走来。旧时家乡崇明的端午情景，便一一浮现在眼前。

那时候，一到端午时节，空气中便氤氲着芦叶的清香，艾草的芳香。家家户户门前都会插上艾叶。艾叶有一股淡淡的药香，生长在路旁田间，高高地扬起身躯，羽状的叶片颜色浓绿，背面却是灰白。

一阵轻风吹来，浓绿色与灰白色翻卷变幻，煞是好看。我喜欢看父亲从田间拔来的艾叶在门前迎风轻舞的姿态，喜欢艾叶营造出的那一种特殊氛围。听父亲说，艾叶能避鬼邪、驱蛇虫，保人一生安康。

端午，最让人欢腾的，莫过于包粽子。端午前夕，我和大我七岁的姐姐迎着晨曦，手持竹竿，来到河边沟沿的芦苇丛中，采撷一摞摞芦叶，它们绿绿的，长长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到家后，母亲先将芦叶用开水烫软，泡在木盆里，便开始包粽子。母亲是包粽子的高手，宝塔粽、三角粽、枕头粽、线板粽，样样拿手，包出来的粽子式样整齐，棱角分明。

最令我们几个孩子垂涎的，是粽子的馅——红枣的、赤豆的、果仁的……此时，一家包粽，邻居见了都会来相帮。说是相帮，其实，是在相互交流包粽子的技艺。不一会儿工夫，粽子就包完了。

待粽子包好后，将它煮熟，可是一件耗时的事。先将粽子一层层码在大铁锅里，放满水，烧劈柴。灶膛里刚冒出火苗，大铁锅便“咕嘟咕嘟”唱起了歌。孩子们急着要吃，大人却说：“等等。”

灶间里渐渐萦绕起一缕缕从锅里冒出的粽香，还是等啊等，等到星星出来了，粽子还没熟透，一直等得整夜都梦见粽子，口水弄湿了枕头。一

终于，粽子熟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坐在桌旁，剥开青绿的粽衣，露出晶莹软糯的糯米，只一小会儿，剥掉的粽叶就堆成了小山，碗里的糖水也被抹尽，亮出白白的碗底。我们几个孩子吃得肚皮滚圆，满足地打着饱嗝。

如今，每到端午，市场上的粽子品种繁多，五花八门，却怎么也比不上旧时那用芦叶包的、在土灶大铁锅里煮出来的味道鲜美。

端午是美丽而又欢腾的，端午也是深情而又热烈的。粽香满怀忆当年——包的是手摘芦叶粽，吃的是鲜香浓浓情。就这样，为你心动。

编辑 徐忠如

2026年6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