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剑刊 大魏/文</p> <p class="ql-block"> 大魏,魏启聪,曾获过第七届全国美展版画金奖,退休前为厦门集美大学教授。</p><p class="ql-block"> 上世纪七十年代后期,我们一起学画,那时就是很好的朋友了。我不成器,半途而废,不学了,最终没成为画家。</p><p class="ql-block"> 那时他还在思茅城(今普洱)郊外的一家工厂当工人,他的勤奋让我佩服!上班本来就又脏又累,别人休息时,他也舍不得闲着,把工友当模特,画速写。那时,他画的速写就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北京来的大画家见了都赞叹不已。他的天赋加上勤奋,终究成了大器!</p><p class="ql-block"> 退休了,嫌厦门太热,回到四季如春的昆明定居,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了时不时聚一下的机会了。</p><p class="ql-block"> 这是四年前他写我的文章,这让我又能回头看一眼我走过的路。</p> <p class="ql-block"> <b>大魏写我</b><span style="font-size:15px;">(文中的我,“小Y”)</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span>夜里十点半,小Y打来电话,电话里说:这些石榴,你再不来拿,皮都有些干了。我说:哦哦!好的,我明天来拿!小Y又顿了顿,说:那就来家里吃饭,不然为了几个石榴跑一趟不划算!我说:哦哦,好的,明天下午见!</p><p class="ql-block"> 小Y的亲家在大理的宾川,每年都要送许多不打农药的水果给他们,他家根本吃不完。这几年,每到水果上市,他就会通知我去他家取些来吃。他发现我喜欢吃突尼斯和以色列的“无籽石榴”,于是每次都留好些给我,前不久我已经去拿过一次。</p> <p class="ql-block"> 小Y是我几十年的老朋友,原来曾一起学画,后来审时度势,改写小说,果然华丽转身,从一个普通的邮递员,一举调到昆明一家报社做了编辑!之前,我在家乡的一个工厂上班,每到周末,他送完邮件,就来到我的车间等我下班,然后我就坐着他的那辆“幸福250”大摩托,一溜烟回到城里。</p><p class="ql-block"> 他皮肤白皙,身材削瘦,戴着墨镜,相当潇洒!</p> <p class="ql-block"> 小Y会做菜,尤其有一道菜让我至今难忘,因为他可以做出让人在没有放肉的茄子里吃出肉味儿的红烧茄子,这些年朋友聚会一起,每当我说起他的烹饪技术,他就会侧着脸,颌首微笑……。</p><p class="ql-block"> 记得七十年代的某一天,他对我说:有个朋友要卖一批五、六十年代的《美术》杂志,按原价,你咯要?要么我带他来。我那时学画正苦于资料匮乏,于是当即答应。</p><p class="ql-block"> 过了几天,他拎着一叠用绳子捆着的旧《美术》,来到我在工厂的宿舍,后面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我们聊了一会儿,他们拿了钱后就走了。</p><p class="ql-block"> 后来他说,那个中年男子是著名女演员杨丽坤的七哥,1957年在昆明被打成“右派”,送思茅劳动教养多年。最近要去北京“上访”,缺路费,于是才要忍痛割爱这批旧《美术》。我看过电影《五朵金花》和《阿诗玛》后,觉得老杨他们兄妹长得挺相像。</p><p class="ql-block"> 小Y会讲故事,许多年前讲的那些故事,我现在还记得一些并能复述给他听,每次他都会惊讶道:迈迈!你还记得啊!</p><p class="ql-block"> 小Y的身材现在已经不削瘦,从年轻时就蓄着的胡子,也从黝黑的托洛茨基式,变成了灰白相间的恩格斯式。平时他除了写点文字,就是到处乱窜,拍照,发美篇美图,有空时我们就聚一下,喝酒聊天,他年纪比我大一些,今年已经七十二岁!</p><p class="ql-block"> (写于2022年)</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 小Y家水果多得能开水果店了</span></p> <p class="ql-block"> 剑刊 大魏/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