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脚下——凯旋下山 戎装归队

文道六十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姨表哥在他家排行老四,我家姐妹都称他四哥。四哥一九四一年生于老家河南省汝南县,五九年汝南师范学校毕业,短期任教小学毕业班,后调入县水利局办公室。一九六四年七月,他辞去水利局的工作,随老乡张排长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七师下野地三场,成为了一名军垦战士——也叫支边青年。直至二0一五年底退离工作岗位,四哥在新疆奋斗打拼了五十余年,由一个初出茅庐的青年小伙儿,成长为一名上市公司的商业精英、公司高管。退休后,他将自己传奇的人生,以第一人称撰写了一部不曾发表的长篇纪实文学《天山脚下》。在此,我节选书中的片段,献给知青交流地的读者。</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天山伸深处伐木工(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石头的火花提醒了我,万一引起火灾,或石头滚下去砸伤人畜,可就严重了。于是,我让大家停下来,说明利害。大家也累了,就此收手。我们带着捡到的几只脱了皮的白骨样的鹿角胜利而归。</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翌日伐木场工地上,人们谈论的中心话题就是悬崖上采雪莲,遇上花豹,血淋淋的鹿头,往山涧滚石头.......胆大的队友要求星期天带他去豹子现场,跟着豹子的踪迹追捕;还有人准备寻找捕野兽的铁环夹子,在豹子行走的路线上埋伏铁环夹;胆子小的则很害怕,好像有豹子盯着他,去林里解手也要有人作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刘队长对此事很镇静,因为他不止一次遇见过野兽,但他凭着多年的山林经验和机智勇敢,巧妙脱身。在午餐休息时,他当众批评我们擅自冒险采雪莲,险些发生意外;往山涧里滚石头,更是危险,搞不好砸伤人畜,甚至滚到沟口砸坏牧民的房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要求我们严守纪律,下不为例。同时强调任何人都不准在林中设猎兽夹子,因当地有规定,军垦战士要和牧民猎户搞好关系,不随便猎捕野生动物,保护好人身安全。同时,60年代正是雪豹从“常见猛兽”走向“濒危物种”的关键转折期,它们也需要受到保护。</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我们正在紧张地拉锯伐树,忽然听到有人大声喊叫 “哎哟……!"顺声音看去,一个队员头朝下,脚朝上,从天而降,距我们只有十几米。我们丢下锯子,站起来就往上跑,刚站起来,可人已落在树枝丛里。我们到跟前扒开树枝,把他拉出来,让他平躺在地上,才看到是小郭,他的脸上,手上多处被树枝划破,鲜血从划破的伤口处流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刘队长和卫生员小张闻声及时赶来,小张迅速为小郭包扎外伤。刘队长问郭伤势怎样?郭指着脖子说疼得利害,僵硬不能转动,可能是头朝下,冲击树枝、地面所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简单包扎处置完毕,刘队长派两名队员将伤员送往林场医务所诊治。待我们回到营地,小郭已经回来了。据他说脖子是颈部软组织损伤,无须手术,勤换药,休息几天就会痊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事故原因是有两棵伐倒的树梢交叉压着,郭站在树梢下部用台板斧砍树杈,树杈砍完,被压的树梢折断,猛地弹了起来,把站在树梢上的小郭弹向空中。</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山里封闭的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已到阳春三月冰雪消融的季节。我们顺利完成伐木任务,就要返回下三场了。刘队长终于宣布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我们要下山了,今天放假,你们可以去林场买些东西,搞个人卫生,整理内务,晚上会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四个月来山里的生活,没看过电影,没去过商店,也无法和亲友联系。每天出入深山老林,重复着一种伐木工作,生活的确单调。但我们却欣赏了天山之美景,体验了伐木工人的艰辛,磨炼了意志,增长了见识。更令人欣慰的是那一垛垛码放整齐的原木,是我们双手采伐。农场是多么需要林木啊!想到此,心里充满了成就感。</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我们的棉衣、棉裤、棉胶鞋、毡袜等服装,因长期在密林中作业,早被树枝挂得四处开花。"老山林"自带有针线,可以缝补。我们没有针线,也不会缝补,但我们发现了更快捷的补衣法,就是用电工黑胶布,撕成快,粘在衣服、鞋子的破烂处,又快又结实。棉胶鞋裂口子了,就用松树上流出来的松胶粘合后再贴上黑胶布,也能解决问题。</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要下山了,这般穿戴怎好见人?刘队长察觉出我们的心思,他笑着告诉我们:"小伙子们,等汽车来接我们时,每人一套黄军装,让你们漂漂亮亮下山!”我们都高兴得跳了起来。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晚上,炊事员炖好了一大锅羊肉,还准备了下三场酿的高粱白酒。晚宴上,刘队长总结了四个月来的工作成绩;表扬了工作优秀的同志;还宣布了我和魏子等十位同志由基建队调到五连工作的消息.......</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接下来,大块羊肉,大碗酒地吃喝起来。有的相互敬酒,有的高声划拳,推杯换盏,好不热闹。随着空酒壶的增加,喝酒的气氛迅速推向高潮。这时,有人提出小郭大难不死,必有大福!你从天上掉下来,只扭了脖子,现在都痊愈了,该给大家唱段川剧感谢吧!郭几经推辞,还是唱起了川剧,这一唱不打紧,几位四川老乡不约而同地也唱起来(川剧称为帮腔)。接着,老陕也不甘示弱,以高八度秦腔抢占了上风;上海人委婉的越剧已被"淹没"在南腔北调之中。后来,有人建议,一个人一个人地按顺序唱,让大家享受戏曲之美,像现在大家一齐混着唱,太难听了,简直是折寿命!</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一位甘肃小伙儿得到机会唱秦腔,可每唱两句就要停下,喝一杯酒润嗓子,大家已察觉到他是在"骗"酒喝,唱的秦腔极为难听。大家一哄而上,制止了小伙儿的演唱。同时商议规定,唱的好听就奖励一杯酒。因为酒已不多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直到深夜,晚宴才结束,这是一次别开生面、令人终生难忘的特殊宴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一九六五年的三月八日,还是搭乘刘师傅的解放牌汽车,我们伐木队原班人马沐浴着初春温暖的阳光,带着胜利的喜悦,一路谈笑风生,向下野地三场进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我和魏子等十位同事到五连下车,其余人员返回场部。</b></p> <p class="ql-block"><b>(说明:图片来源网络,致谢原作者)</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