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难忘时光.小城故事】0.1 隔壁

喧啸

撰写/喧啸

图片/自拍+网络

美篇号64323214

我没有见过家乡真实的模样。充其量，都是“土崩瓦解”后的乡湾版，改变乡湾的爆破声是从1957年开始，大跃进那年滿打滿算我才3到4岁。只有仅存当时借租给勘探队的老宅才是我较清楚的记忆。

正门前的那棵老枣树留住了我少年的童趣与欢乐。枣树的荫蔽面更多的光荫留在了老宅厢房瓦檐的正端，只要是夏天，领地一般都会是敝日遮天，给路经行人留下一片的清凉。枣树的南边是处藕塘，右塝是自留菜地，从一端钻进荷塘，出来就是滿载收获的莲蓬，先隐藏于菜地，尔后佯装摘菜拿回家，也不怕队长抓住。

到枣树成熟的季节，堂兄弟们都会扯上床单，用力敲打枝头，留下“丰收”的喜悦。在我的少年时代，印象最为刻骨铭心的就是饥饿，你说，家门口这般“得天独厚”的天赐，能不说是天助的“营养滋补”吗。还有那初夏时“打暴”的雨季，上塝堰冲下来“板籽”繁殖的鲫鱼（喜头魚），都会像下了召集令似的，出动在逆水的沟边，只要把虾套网往沟中一拦，就不愁鲜汤味美的魚香了。

山水交融，坡岭起伏，村湾错落，高压塔杆凌空飞驾。是我认识的早期家园印象，青山热电厂，更具毕真的家园特色彰显。那高压线网，如同五线谱在空中律动，雨天，还会发出吱…吱的节奏响声。一线飞跨南北，串起田园，农舍，坡岭。好一派“农耕”与现代生机的自然融合。记得我第一次美术课写生就是在此环境下进行的，余其说山河壮美，倒不如说大跃进建设构思了一幅脱胎换骨的家乡轮廓。

湖泊是灵动“创作”家园的注脚，从小在此生存环境中长大。隔壁同姓同族庚戌大爹（旧时按年号定的名 如戊辰，已酉，庚戌，辛亥），是个打船的木匠。他手艺好，方圆百里出名，兄弟俩个，其弟抗美援朝牺牲了，由于兄弟牺牲后无后人，就由兄家享受了烈属待遇。

我称庚戌为大爹，那么大爹他儿子由于辈份肯定也是叔字辈人了，虽口里没叫过，但心里总咯噔“不平”。其后，我专门查询了祖谱，还好！只是族群间的远房，出了五福。

隔壁左右，又是烈属，贫农，社会现状也不容允谁蔑视，谁叫我是一个高成份家庭。我们当地有一句俗语：“跟么人，学么人，跟交花子，学游神”，庚戌大爹他儿小名叫“尿货”，他爹为光宗耀祖给了他一个官名，按字派“作”名曰：“作滚”。

我回农村的第一年就同他一道参加了一项水利工程大会战，也就从那时起我就“小有名气”了，一次在他的指使下，共同把蒸饭的铝碗盆用图钉扎洞，等出笼吃饭点全为甲生饭。目地为啥？是“抗议”会战食堂没有好的伙食而己，事发后，也拿他没法，因他有“红色基因”。当时“作案”的4人沾他的光，全都免于了处份。可全部被嘲讽为，按年令顺序排列大爹，二爹，三爹，四爹。

他死了，是两年前的事，也没人给我讣告和通知，是近期听人相传而知晓。

具说走的很轻松，高血压调药住院，晚上够手茶几上的水杯时摔床下死的，肯定是无人照顾了。得此消息，心中还是泛起一丝酸楚，必定从小到老的湾间宗族“发小”呢，凭身也没大的作歹为非之事，只是个性于父辈传承“奇特”而相关。据说其父在一次熟人耍烟时望了给他，结果他跑到厨房把人家的菜刀照着石头乱砍，只到砍缺成锯齿般……！

其实他的“命”很好。家庭中的老大，贫下中农，叔叔烈士的光环，招工工种任自已挑，上班仅此一年又被工厂破例送去了北海舰队服役，那是帽檐下飘着两根带的兵，适年是多少人曾经的可望不可及，但他始终是只有“先天之优，毫无后天成就之乐”。

我总把“乡土”比作为温床，注定于土壤，基因，育苗影响而“造就”其优劣。俗话说：“没有比头，有拼头”乡土的同根同生，他给了我“拼”的注脚。不谈造化，官运亨通，起码走出了个“正常”的人生，用他的偏激逼正了我的成长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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