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驾游（十五）

光州石翁

　　一日经历四季，一路看尽千般地貌

今天是我们西藏自驾游的第十五天。一早离开拉萨，导航设定为纳木措。从拉萨到纳木措的路上，景色已然开始展现出多变的性格——起初还是高原特有的开阔与明朗，随着海拔攀升，空气逐渐稀薄冷冽，窗外的山体从裸露的灰褐色慢慢过渡到覆着斑驳积雪的模样。

快到纳木措时，突然飘起鹅毛大雪，白雪皑皑，一派寒冬的景象。在六月下雪，在内地是不可思议的事，在这里却理所当然。道路两旁银装素裹，寒气逼人，仿佛一瞬间从春夏跌进了隆冬。在离纳木措不远的“那根拉”观景台，我们停下车——这里海拔5190米，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远处的山峦完全被白色覆盖，天地之间只剩下黑白两色，纯粹得让人屏息。

本想在纳木措好好游玩一番，可到了景区游客中心，雪不停的下着，寒冷刺骨，还担心回程道路被大雪封堵，大家一合计，打了退堂鼓。掉头返回，上京藏高速，往那曲方向。

这一段由我驾驶。正是在这条路上，我见证了此行最奇妙的气象与地貌交织的景观——道路两侧，仿佛两个世界：左手边，雪山连绵不绝，峰顶隐在低垂的云层中，冷峻威严；右手边，却是典型的高原草甸，绿意盎然，开阔而苍翠。再往前走一段，两边全是积雪，天地间彻底变成银白色，分外耀眼，车子像是在一个巨大的水晶球里穿行。

从那曲转向317国道，经过索县，前往巴青。地貌再一次丰富起来——雪山不再只是远观，而是近在咫尺，山体褶皱清晰可见，冰川擦痕诉说着远古的痕迹；峡谷突然切入视野，两岸岩壁陡峭，河流在谷底奔腾咆哮，水声隔着车窗都能隐约听到；草甸时而在河谷铺开，牦牛散落其间，如黑色棋子点缀在黄绿相间的棋盘上。那一条条从雪山融水汇成的河流，湍急、浑浊，裹挟着泥沙和融冰，一路向南奔涌，充满力量。

途中遇到几处公路塌方，碎石散落在原路面上，我们小心绕行。途中还目睹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满载小汽车的大货车翻倒在国道边，车身扭曲，场面触目惊心。想来是车速过快，在这样多变的路况下失了控。

从拉萨到纳木措，再到那曲、索县，最终抵达巴青，全程500多公里。这一路，海拔始终在4000米以上，我经历了大雪、阴雨、乌云压顶、阳光穿透云层——一天之内，四季轮转。而地貌的变幻，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展览：雪山、草甸、峡谷、河流，依次登场，毫不吝啬地展示着西藏的粗犷与壮美。

傍晚六点多，我们抵达巴青县，入住电力宾馆。窗外依然是高原特有的晚照，云层很低，透出金边，气温明显比拉萨低。回想这一天，虽然没能如愿走进纳木措，但路上的风景已经给了我太多——原来西藏的美，从来不在某一个目的地，它就在路上，在每一次气象的突变里，在每一道山脊的曲线里，在我车轮碾过的每一公里。

明天继续沿着317国道向东，往成都的方向，离家越来越近了。

光州石翁写于西藏那曲市巴青县

2026年6月11日夜十一时

　　离开拉萨，很快就上了京藏高速，此时蓝天白云，阳光灿烂。

　　走着走着，乌云密布，阴雨沉沉。

　　这一路有很多景点，为了尽快返家，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呈现出雪域高原的特征

　　在纳木措国家4A旅游景区的牌坊处，地面湿漉漉的（其实是雪化所至）。

　　走着走着，满山遍野白茫茫一片，噢！这里下雪了！

　　车开在雪道上，两边山全白了，跟盖了厚棉絮似的。天灰蒙蒙的，路像条黑带子，往前一扎，就没入雪山的怀抱里了。

　　在一安全地段，打卡纪念。

此时的家乡是酷热难耐，这里是冰天雪地，地域之差别太大了！

　　雪把山埋得严实，电线塔像细棍儿戳在白面团里。我举着手机，脚陷在雪窟窿里也不管，就想把这“冻得硬邦邦”的景色攥进相册，回头翻出来，肯定还能咂摸出此刻的冷和欢喜。

　　雪把山铺成了白毯子，老头往那儿一站，拳头一攥，跟个不服老的孩子似的。七十岁又咋了？在这冰天雪地里，照样能把“老当益壮”四个字活脱脱亮出来。

　　那根拉，即那根拉山口，海拔达5190米，位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当雄县境内，是通往纳木错的必经之地，也是藏民心中的神圣之地。

　　那根拉山口因其作为跨过念青唐古拉山脉前往纳木错的山间通道与必经之地的地理属性而得名。

　　当地牧民在山腰处拉起了经幡，供游人打卡留影，还可花钱将自己期盼的语言写在经幡上，由他们挂上。

　　雪把山盖得妥帖，岩石像墨点散在宣纸上。天也是晕开的淡墨色，连风都轻手轻脚，怕扰了这幅画的静。站在这里，倒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一笔，不如就静静看雪和山把水墨玩出千万种层次。

　　到达纳木错游客中心停车场

　　纳木错有很多海鸥，这不？跑到停车场来了，据介绍这里的“海鸥”主要是‌棕头鸥‌，部分季节也有‌红嘴鸥‌。它们并非真正的海鸟，而是栖息在内陆高原湖泊的鸥科鸟类。

　　纳木措游客中心

　　纳木措位于西藏自治区中部，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大型湖泊，现为西藏第二大湖泊、中国第三大咸水湖。湖水主要依赖冰川融水和降水补给。湖中盛产裂腹鱼和条鳅，周边栖息藏野驴、岩羊等野生动物，分布虫草、雪莲等药用植物，矿产包括盐、硼、芒硝等。

纳木措藏语意为“天湖”，为西藏三大圣湖之一及古象雄文明发祥地，藏历羊年转湖传统延续八百余年。扎西半岛为主要朝圣区，设有扎西寺等宗教遗迹。《中国国家地理》曾评选其为“中国最美的五大湖泊”第三名。

　　留影于纳木措游客中心

　　我们按原路返回了

　　车在雪山道上跑，天阴沉沉的，山被雪裹得严严实实。对面一辆白车慢慢开着，倒像是雪山上掉下来的一块“干净物件”，衬得这路也成了串起天地的黑丝带。

　　此时我在开车，同行石友拍的视频，你看，道路的右边还是高原草甸，一片绿色，而镜头转到左边，是连绵起伏的雪山。一路之隔，景色完全不同。

　　那曲市，别称黑河，是西藏自治区下辖地级市，地处西藏自治区北部，青藏高原腹地，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青海省交界，东邻昌都市，南接拉萨市、日喀则市、林芝市，西与阿里地区相连，属亚寒带气候区，海拔较高，高寒缺氧。

“那曲”因境内那曲河（怒江上游）而得名，旧译“黑河”。

　　车往前开，雪山的白一点点让给了草的绿。山好像突然活过来，从冷硬的冰壳里抽出筋骨，披上绒绒的绿衣。公路像条黄线，把这半是冰雪半是生机的天地，裁成了流动的画。人坐在车里，倒像被山风推着，一头扎进这又野又温柔的光景里。

　　穿过西藏索县的这条河是‌索曲‌河。索曲发源于聂荣县唐古拉山南麓，流经聂荣、巴青、索县、比如四县，最终在索县若达乡汇入怒江。索县县城即傍索曲河而建，其名称“索”在藏语中意为“蒙古”，也代指索曲河。‌‌

此外，索县境内还有嘎曲河（怒江一级支流）和苏曲河等水系分布。‌‌

　　我们从索县经过，并未停留。索县隶属于西藏那曲市，地处藏北高原与藏东高山峡谷结合部，是著名的“红色热土”和藏医药文化重镇。

　　巴青县隶属于西藏自治区那曲市，地处藏北高原东北部、怒江上游，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是连接西藏与青海的重要通道。

　　《317国道：藏北版天气过山车》

从拉萨出发，拉萨河像条蓝绸带跟着公路跑，早上还穿着春夏服，到羊八井温泉区就热得想脱秋裤。念青唐古拉山的雪顶白得晃眼，草原上牦牛群像撒了一地黑珍珠。到纳木错白雪皑皑，寒气逼人，恨不得将羽绒服、保暖裤都套在身上。过那曲后画风突变，云层压得能扯下一块当棉花糖，前一秒还蓝天白云，下暴雨时雨点子砸得车玻璃咚咚响，拐个弯又撞见彩虹桥横跨怒江峡谷。那曲的红土山像被泼了朱砂，索县杨树林黄得像着了火，到巴青天气阴沉，气温又低了下来——这一路就像开着空调玩VR，从春天穿越到冬天只需要踩脚油门的功夫！

西域高原的天气是多变的，让人捉摸不透！明天继续出发，又有新的感受。

光州石翁编辑于西藏那曲巴青县

2026年6月12日早六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