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巴拉山升起不落的月亮》第三部(3)

青山紫萝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第三章.壤巴来客</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壤巴又到了草长絮飞的季节。硕大的月季开遍整座小城,城郊绿树成荫,各种果子挂上枝头,柳枝随风款摆,在博大的天地间自由呼吸。山涧流水如翠玉般清澈,从藏巴拉山的雪峰上悄然垂下,再流进巴楚河里,默默浇灌着这片干涸的土地。这康巴大地上,万物都在阳光下显得通体透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接到七成指挥长电话,说双流融媒体要来拍摄点东西,同行的还有双流老领导和知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企业家,需要我和我的高原学生协助取点镜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天,我们迎来的几位客人里,竟有曾经在波戈达村的驻村第一书记张玉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七成指挥长介绍道:“这张玉林部长是我们这届援藏队员张佳义的父亲!十几年前就来到这里,参与了我们双巴第一届的援建工作。那时的援建工作,可是摸着石头过河,条件有限,工作开展得辛苦。他们做了很多有意义的事,有效地推动了脱贫攻坚工作的进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位援藏老干部笑盈盈地对我说:“曦月老师,辛苦了!我退居二线后,参加了摄影协会,现在技术刚拿得出手,正好区委宣传部需要一些素材,我啊,就带个路,趁身子还走得动,恰好明天周末,我也想回到这个自己曾经奋战过的地方拍点东西带回去,留一辈子,顺便重走一遍‘长征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听他这么说,我心里热乎起来。说起张佳义,老领导说:“他来援建,是应该的,高原人民对他有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佳义表现不错,工作热情高,这两天又到桑朵去了。”七成指挥长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应该的,七成指挥长,啥脏活累活都交给他去干,年轻人,多干点,不能白来一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七成指挥长说:“放心,老领导,我可没让他轻松,经常跟着医疗队到乡镇送医、送药,还配合送教工作做了不少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同前来的余刚是双流企业家,在成都经营着一家规模较大的建筑公司和观光农业采摘休闲庄,说是准备去西藏洽谈大型工程项目,顺路停下来,跟着老领导看看。听说他资助过很多山区孩子,我心里竟盘算起来。说到照片视频的素材取景,我向客人们推荐了翁扎与翁扎在波戈达村的家。一提到波戈达村,张玉林竟兴奋起来,说这波戈达村正是他当年驻村的地方,此次前来,他本就有重返波戈达村的想法,但他也提出,现在已开始进入虫草采挖季节,贸然前往,会不会给乡亲们添麻烦。我联系上翁扎,说出我们的计划与担忧,不一会他回信息道:“老师!没问题!阿爸说要好好接待你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便启程前往波戈达村。通往波戈达新村的山路路面蜿蜒而狭窄,五十来公里的路程,我们从早上走到中午,足足坐了四个多小时的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翁扎阿爸听说我们要去,专程从几十公里外的大山上赶回新村。他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了张玉林,几步上前,躬下身子,红着眼圈紧紧握住这位老领导的双手,不停说着“扎西德勒!扎西德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张玉林皱着眉头,虚着双眼,噙着眼泪,微颤着喉咙,哑声说道:“你是?四朗泽仁啊!是你吗?老了,我们都老了!真是过意不去,给你添麻烦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四朗泽仁点点头,停了片刻,用生硬的汉话说:“我是,张书记。那时你来这里,可辛苦啦。现在搬了新村,路修好了,学校有了,辛苦,辛苦。谢谢,谢谢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大家过上好日子,心里舒坦。”张玉林涨红脸回应着四朗泽仁的热情,回头对我们说,“当年啦,这里用电都恼火。这村子搬下来后,啥都有了,公路、新房和自来水都有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是波戈达村村长嘛,从山上下来,看你们,不辛苦,我一定要下来,下来看你们,给你们煮好吃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四朗泽仁说完,对着翁扎说了几句藏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翁扎悄悄对我说:“老师,我阿爸对我最大的愿望是,让我读完书回到波戈达村当村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回来当村长?也行。”我笑着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老师,你不知道,我爸爸以为村长是很大的官。”翁扎认真地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也不小的官了!”张玉林严肃地接过话来,“带着村民脱贫致富,振兴乡村!你说这官大不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四朗泽仁仿佛听懂了儿子的意思,推了他一把,笑着又对儿子说了几句藏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翁扎翻译道:“我阿爸说,客人都来帮我们建设家乡,我们自己更要出力气,他还说我是波戈达村的希望。”翁扎笑得更灿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原来,过去的波戈达村到县城要翻几座大山,居住点海拔有4000米,一年中有大半年都被冰雪覆盖。在脱贫攻坚政策实施前,波戈达村是壤巴特困村之一。偏僻的自然环境给村民带来的是闭塞与贫困,进出村子只得靠骑马或徒步跋涉。波戈达村的生活物资全靠人背马驮,山路蜿蜒曲折,下面就是悬崖峭壁,翁扎爷爷当年就是因为进城卖虫草滑下悬崖摔死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四朗泽仁因为认得几个字,当上了波戈达村的村长。一天,波戈达村来了一位叫张玉林的成都人,说是来当驻村第一书记的,这位外来的领导曾经在县政府挂职时已来过两次,这次一住就是两年。第一次见面,这四朗泽仁对张玉林不冷不热,张玉林耐心地跟村长说起对口援建的规划,直到太阳快落山,四朗泽仁也没吭声。当张玉林正打算收拾东西离开时,四朗泽仁端出一坛青稞酒,给这位前来的驻村书记倒上一满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满杯。张玉林看到老村长期盼的眼神,便没有推辞,与他碰了杯,然后一饮而尽。接下来的把酒言欢中,两个肩负波戈达村重担的男人,两个不同民族的村领导,为了同样的使命,又促膝交流了近一个小时,四朗泽仁汉话很吃力,但两个人最终还是达成了默契。返程的山路上,原本不怎么喝酒的张玉林吐了三次。后来他与四朗泽仁成了同志、朋友,四朗泽仁还时常主动给张玉林说起家里、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年后,双流政府在对口支援壤巴的精准扶贫中,准备对波戈达村进行搬迁,但波戈达村人安土重迁,有些干脆关上门,直接拒绝搬迁。张玉林与四朗泽仁挨家挨户给村民做工作,最后,有35户搬迁村民住上了红瓦白墙的新式藏房,这些藏房风格统一,分布错落有致,装饰也精致。这新村通了公路,建了学校,接通了自来水,还建起了大棚蔬菜。对于不愿意搬迁的人家,政府还给每户补发了2万元,用于旧房改造。波戈达村人的生活条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窗外险峰高耸,沟壑嶙峋,在高原春暖花开的季节里,大山与河谷、坝下的桃花、格桑花以及青翠欲滴的麦苗、春草、林木交相辉映,形成了“高原江南”瑰丽的奇观。返程中,我们路过巴楚河大桥时,望着藏巴拉雪峰如玉,我忽然想起云岭石壁上一首清人的诗来:“群山为座地为盘,天外飞来白玉鸾。久被太阳熏不化,时时当作水晶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二天上午,我在云岭中学大门口接待了张玉林一行。刚坐进会议厅,我的电话突然响起,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用藏语急切地说着什么,我一时没听清,便先挂了电话,准备继续听七成指挥长的工作布置,电话又响起来,是桑珠舅妈卓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老师,老师,桑珠跑出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啥?跑出去?跑哪里去了?”我顾不得其他,语气里带着紧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早自习我是没见到桑珠,以为他逃课了,我只在群里问了一下,桑珠家长没回信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老师,桑珠阿妈枕头边放着桑珠留下的纸条,说他去成都了,今天早上六点的班车,说去成都一边打工,一边看看壤巴特产好不好卖出去。还说短时间里不回来,他阿妈都哭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就算要到外面打工,卖特产,也不至于现在去啊!不上课了?”我嘴里嘀咕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卓玛说:“老师,他第一次出去,是一个人,身上又没啥钱,要是出点事,他也是不想让他阿妈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见我一脸焦急,张玉林问:“学生出事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跑出去了,说出去打工。”我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打工?有目标吗?”余刚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把桑珠的情况一五一十对客人说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看来这脱贫攻坚工作的确需要长期巩固,只要生病,或者失去劳动力,老百姓就容易返贫,这也是脱贫攻坚的难点。”张玉林侧向七成指挥长,“为了不让我们之前的付出白费,更需要关注特殊群体,巩固我们十几年鏖战的成果。”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七成指挥长说:“现在壤巴政府在这方面加大了力度,继续坚持精准扶贫,干部走村入户,落实群众的具体困难,特别特殊群体。壤巴物产丰富,壤巴政府对虫草、松茸等特产的物流运输是广开绿灯,还进行补贴。近阶段,双巴也在着力打造一些销售平台,拓展渠道,齐心协力优化高原自身的造血功能。现在,双流对壤巴已不只是停留在政策上的帮扶,而是越来越广泛的合作,努力做到互利共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余刚说:“难怪,去年九月我到市场买松茸。政府对面的邮政局旁边专门开设了松茸市场,听说顺丰和邮政双管齐下,快递费还便宜。那天晚上我自己封装,邮寄了十箱松茸出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张玉林说:“那这孩子为啥还要跑到成都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难为情地说:“我,我让他给自己画过大饼,说搞销售,做生意,甚至出去打工,比壤巴赚钱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余刚看了看表,说:“我让司机去追回那孩子,应该来得及,班车是限速的,开得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余刚给司机做了交代后,对我说:“曦月老师,引导学生自力更生,发展自己,思维是对的。只是做生意、营销是一门学问。我在双流开发了一个大型研学、采摘、观光为一体的果蔬基地,到时候欢迎曦月老师的高原学生到双流来研学,所有食宿、车旅费用都由我出。让他们出去看看我们的营销流程、广告制作等,一则给他们一些启示,二则开开眼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太好了!”我激动起来,这可是意想不到的收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这次到西藏,是去谈一个大型工程项目,这个项目要是拿下来,一干就是十来年。”余刚说,“就是那雅下水电站,在林芝,离这里六百公里,是国家投入的万亿级大工程,这对壤巴孩子就业也是一个好机会。要是项目谈成了,我过来招人。曦月老师,你的学生可以来我公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自然是件极好的事!”我连声道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余刚说:“当然,那是还没实现的目标,现在我能做的是,看能不能尽点绵薄之力,直接帮扶一两个学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惊喜地望着这位壤巴来客,心里的那点盘算终于兑现了。我迫不及待跟他提起向秋,又在心里默默规划起研学活动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快到晌午,从余刚与司机的通话中我听到桑珠在海子山被拦截下来的消息,现已在返程途中。下午两点左右,桑珠被司机带到双巴指挥部。同时,张玉林与儿子张佳义父子相逢,却仿佛无话可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见到桑珠,我压着火气问:“怎么招呼都不打就偷偷跑了?你知道阿妈有多急吗?”见桑珠把头深深埋进衣领,我继续说,“你把阿妈给急死了!”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给她留信了。”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还有我这个老师呢?你还是那样,根本不把学习当一回事!”我带着怨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桑珠偷偷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以为自己闯了大祸,小声说:“我,我反正也学不进,学不好,考不上学校。在学校浪费时间,不如,不如出去看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的气更不打一处来,张玉林向我摆摆手,转向桑珠,温和地说:“桑珠,听爷爷说,读书,学知识,不只为考那高分,考大学,读书可以增长你的见识和智慧,这样,赚钱的思维打开了,才可能寻找到致富的机会。我们需要掌握一些经济规律、市场规律,这些对赚钱是很有用的东西。比如你学地理,可以了解各个地方的气候、风俗、经济,你会晓得不同地域的人,在不同季节需要啥,喜欢啥,缺啥。你学了政治,你会了解政策风向与经济运行的关系,我们要发展、要富裕,是要遵循这些规律的,这样才能把握机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余刚走近桑珠,摸着他的头,说:“桑珠,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我的老家也在偏远的农村,小时候家里穷,我们兄弟姊妹五个。我上头是两个姐姐,下头是两个弟弟。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也很早就承担起家庭责任了。我小时候一放学就去割猪草,捡柴火,喂兔子。周末做完作业还要下河摸鱼,捉黄鳝、泥鳅去卖钱,给家里添补家用。小学四年级我就开始卖甘蔗,寒暑假卖西瓜、松果、对联、鞭炮,靠自己挣钱来交学费,买文具。后来我努力学习,考上了重庆交通大学,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如果我只知道做点糊口的卖卖,不读书,应该不会有今天的事业。大学毕业后,我也在经济和环境落后的地方修过路,从零开始,每天背着几十斤的测绘仪器翻山越岭,为了节约成本和时间,吃住办公都在板房仓库里。后来出来创业就更不用说了。当然,光靠吃苦耐劳也是走不到今天的,要想走好,走稳,是需要文化知识的,有认知,才更容易遇到机会,把握机会。我的公司比较大,以后你们要是上了大学,专业能稍微对口,余叔叔欢迎你们到我公司来工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桑珠转过身去猛擦了一把脸,使劲点了点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张佳义说:“我们壤巴物产丰饶,青稞、牦牛肉、核桃、辣椒……过去困在山里卖不出去。现在,我们建起了壤巴自己的县、乡、村三级电商服务体系,打造了‘五彩藏乡·丰美壤巴’品牌。还创建了‘壤巴县电商双创平台’,平台进村收特产、拍照片、做网页,在京东、淘宝上架苹果干、松茸、雪菊、青稞面。几百斤高原雪菊,一周就被抢空。我们还帮妇女们注册‘果热亚姆’商标,设计新包装,在抖音、今日头条宣传,琥珀桃仁销量节节攀升。政府还组建了直播团队,‘嘻啵壤巴’直播带货,青稞啤酒、奶茶、苹果干都成了网红产品。壤巴也有很多机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壤巴是个物产丰富的地方,不愧为‘高原江南’。展销会时我再进来看看。有了流动,经济就会活起来。”余刚说完,转身问桑珠,“桑珠,你家特产全卖给我,不过,价格可要公道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都笑了。几天后,余刚果真上门,以最好的价格,收走了桑珠家的核桃、苹果干。</span></p> <p class="ql-block"><b>内容介绍:</b></p><p class="ql-block">历时两年文字深耕,完成了25万字的长篇纪实文学《藏巴拉山升起不落的月亮》,现已进入出版流程。讲述一位都市女教师远赴雪域高原,扎根藏巴拉山下的动人故事。她执爱为灯、守心为光,在三尺课堂点亮藏区少年的理想;又走入寻常藏家,融入高原烟火。这场跨越山海的远行,既是一场寻觅宁静的旅程,更是一次向内求索的灵魂修行,她在这片土地上完成了心灵的淬炼与升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