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淮安

岁月如歌

<p class="ql-block">  “淮安”这个名字,读起来舌尖就有水感。深游淮安,我感觉这座城就是淮水的梦。船夫的纤绳勒实它的骨骼,漕运的使命注入它的灵魂,运河水像它的性格,温润、平缓。淮安把南北的船,四方的货,天下的故事,都轻轻地揽在怀里。</p> <p class="ql-block">  运河从隋唐流过来,簇拥过帝王龙舟的仪仗。当北方的驼队行走于沙尘时,南方的船队从淮安出发,把丝、茶、瓷、米和巨额财富,昼夜运往帝国的咽喉。漕运枢纽的使命,是淮安最厚重的历史勋章。</p> <p class="ql-block">  千帆过尽,繁华落幕,但水运赋予淮安的风骨从未泯灭。它顺水而为的智慧,通达四方的胸襟,早已融入城市的肌理,人杰地灵也顺理成章。</p> <p class="ql-block">  驸马巷的周恩来故居,是一座典型的江淮院落,青砖黛瓦,没有高门大户的张扬。从这里走出去的那个少年,后来用一生诠释了什么叫“鞠躬尽瘁”。总理早就走了,可他的影子还映在淮安的水色天光里,融在这座城市温润的呼吸中。</p> <p class="ql-block">  清幽的状元街,被岁月打磨光滑的石板路,都唤起这里曾经的辉煌:钟灵毓秀,英才辈出。淮安人吴承恩,把水乡给他的天下奇闻和顶级浪漫,统统揉碎再捏成一块石头,雕刻出一只猴子,演绎出一场十万八千里的远行。吴承恩用《西游记》作淮安的名片,淮安因为有吴承恩而再添风采。</p> <p class="ql-block">  淮安府署静默地伫立在古城的中轴线上,历经六百五十余载风雨,大堂里“复见青天”的匾额还在。青砖墁地,立柱森然;沧桑的石狮,肃穆的公堂,显出漕运重镇的法律威严。当然,这里也有过窦娥的血溅白绫,使“六月飞雪”成为千古奇冤的天象。</p> <p class="ql-block">  暮色四合时,我登上古老的镇淮楼。风从运河吹来,带着千年的水汽和市井的温馨。淮安已经把历史的功业沉淀为百姓的寻常。这座城市抵达了一种大境界 —— 不必标榜,自成丰碑。</p> <p class="ql-block">  淮水还会流下去,淮安还会继续它的故事。而所有关于水、关于城、关于人的记忆,都将化作一种超级滋养 —— 润物细无声。这是淮安留给世人最深沉的哲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