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的女人

野人

<p class="ql-block">野人随拍</p> <p class="ql-block">题记:</p> <p class="ql-block">在广袤的乡土之上,有这样一群女人——她们不是聚光灯下的主角,却是生活最坚韧的脊梁。上有白发苍苍的父母,下有稚嫩待哺的幼子,或尚在高考考场奋笔疾书,或已负笈远赴大学殿堂。几十公里的通勤路,是她们日日丈量的辛劳;田埂与果园之间,是她们无声托举整个家庭的战场。</p> <p class="ql-block">(给苹果戴套的女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树影婆娑,阳光斜斜地穿过枝叶,在她们低垂的眉梢与微弯的腰背上投下细碎光斑。三个祁山镇来的女人,站在果园深处,指尖灵巧地为青涩苹果套上薄薄纸袋。她们来自人才市场,离此十余公里,孩子一个刚踏进高考考场,一个已在大学校园奔忙。按套计酬,多劳多得——三天已过,再三天便收工。临别时,她们腼腆地托我打听:“还有谁家需人戴套?”</p> <p class="ql-block">不说照片构图是否精巧,镜头只忠实地收留了树荫下那一张张被汗水浸润的脸庞。细聊方知,三人皆是祁山镇人,经劳务市场接单而来,距此十多公里。孩子或正鏖战高考,或已负笈求学;家中老父老母亦需照拂。工钱按套结算,多劳多得。已连干三日,再三日即完工。临别时,她们轻声托我:“麻烦帮问问,还有谁家需要戴套的人?”</p> <p class="ql-block">(给树苗地里拔草的女人)</p> <p class="ql-block">地垄蜿蜒,油松幼苗怯怯探头,野草却已悄然蔓延。几位六七十岁的本地农妇蹲伏其间,指尖掐住草茎,用三根手指小心拔起——草嫩刺少,手套反成累赘。她们多是与儿子分家独过的老人,自带干粮,午间不归,只在田埂上就着凉水咽下粗粝饭食。有人叹:“挣点钱,头痛脑热时好买药。”我问:“养老保险金呢?”答曰:“卡在儿媳手里,不给。”有的尚有老伴相依,有的早已孤灯独守。听罢默然——她们已是祖母辈的人了,一生俯首耕耘,到头来,养儿真能防老吗?</p> <p class="ql-block">(打工的中年妇女)</p> <p class="ql-block">隔一里路,我寻得片开阔地准备升空无人机,却意外撞见七位中年妇女正俯身于油松苗圃间拔草。野草初生,纤细柔韧,她们索性摘了手套,只凭指尖的力道与耐心,一株一株地清。她们说:“在家闲得发慌,出来打个短工,既挣点钱,也图个热闹。”地头搁着一台跳广场舞用的大音箱,歌声清亮,笑语喧哗。她们本就是同村舞伴,家庭和睦,日子安稳,却仍愿顶着日头劳作——一天八十元,管一顿午饭,便已心满意足。傍晚归家,灶火未冷,广场舞曲又起。女人的命运各有不同,但那份在尘埃里依然踮脚起舞的劲儿,何其相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