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郑州北郊的黄河风景名胜区游玩

老李成蹊

在郑州北郊的黄河风景名胜区，此地又叫郑州黄河文化公园。一进入景区，老远就看到炎黄二帝雕像。面对塑像时，‌左侧为炎帝，右侧为黄帝‌；从高度上看，‌略高的是炎帝，略矮的是黄帝‌，炎帝形象慈祥，黄帝形象威武。‌‌

山风拂过北郊的坡地，我们仰头望去，海内外华人寻根祭祖的标志性雕像－－两座巨大的石雕人脸静默矗立在高台之上——眉宇沉静，鼻梁挺括，仿佛从黄河岩层里自然生长出来的守望者。灰白的天光漫下来，映在粗粝的石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雾。身旁的银杏叶沙沙响，远处传来游船靠岸的汽笛声，一近一远，把人轻轻按回此刻：郑州北郊，黄河风景名胜区，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而是活着的、呼吸着的纪念。

林子深处，一块红字石碑半隐在青苔与藤蔓之间。“黄河儿女志”几个字被雨水洗得发亮，又像被无数双手摩挲过，边缘微微发润。我们停下脚步，没读完全文，只觉那红，是热的——不是刺眼的艳，而是炉火余温般的沉着，像母亲在灶台边揉面时手腕上泛起的微红。

平台前的广场开阔得能装下整片云影。几块石板嵌在砖缝里，上面刻着模糊却倔强的字迹，有人蹲下拍照，有人只是站着，看风把柳絮吹过碑文。绿树在四周轻轻围拢，不喧哗，也不退让，像一群穿青衫的旧友，年年在此，静候故人重来。

双面雕像背靠山势而立，一面朝东，一面朝西，眉眼间没有悲喜，只有一种被时间反复淘洗后的笃定。广场砖缝里钻出几茎野草，石板上落着半片银杏，远处山丘起伏如卧龙脊背。我们绕着基座慢慢走了一圈，没说话，却像共同完成了一次无声的鞠躬。

林子更密了，树冠高得遮住半边天。忽然，山坡上浮出一座古塔——七层，飞檐微翘，灰瓦沉静。塔影斜斜铺在广场上，与几块石碑的影子叠在一起。一位老人坐在长椅上剥橘子，橘络在光里像细金线，他抬头看了看塔，又低头继续剥，动作很慢，像在整理一段悠长的旧时光。

天色渐沉，云层压低，雕像的轮廓反而更清晰了。巨大的石面被风蚀出柔和的弧度，像被黄河水磨了千年的卵石。广场上人影稀疏，几块刻字石板静卧如书页，风一吹，仿佛能翻动某一页泛黄的《河渠书》。

凑近看，石雕眼角的刻痕里嵌着细小的青苔，鼻翼线条却依旧硬朗。背后山势层叠，树影浓淡相宜，整座山像一幅未干的水墨，而这两张脸，是画中唯一不肯晕染的墨点——沉住气，立住神，守着这条大河奔涌的方向。

石阶蜿蜒向上，一级，两级，十级……越走越静，连鸟鸣都退成了背景音。山巅那两张脸终于完整浮现，不是威严，倒像两位老者并肩而坐，看云卷云舒，看黄河在脚下拐出一道金弯。我们没登顶，只在半途石阶上坐下，掏出保温杯喝了一口热茶——茶气氤氲里，忽然懂了什么叫“山河在望，心有所寄”。

入口处那块石碑，“民族摇篮伟大母亲”八字朴拙有力，旁边青铜钟静垂，未敲已似有余响。石墙缝里钻出几簇蒲公英，风一来，小伞兵们就晃晃悠悠飞向黄河的方向。我们摸了摸冰凉的碑面，指尖沾了点青灰，像接住了一小片未落笔的黄河水。

“砥柱中流”四个字刻在石门框上，铜钟悬在两侧，钟身映着树影晃动。没有风，钟却像在响——是远处水声？是树涛？还是人心里那根弦，被这四个字轻轻拨了一下？

石径向幽处延伸，两旁草色青青，几块巨石卧在坡上，像远古留下的句读。右侧石门上的“砥柱中流”被藤蔓半掩，字口却依然锋利。我们放慢脚步，忽然觉得，所谓风景，未必是登高望远，有时只是低头看见石缝里一株蒲公英正顶开碎石，倔强地举着小黄花。

林间小径由不规则石板铺就，踩上去微微晃动，像踏在黄河老船的甲板上。路旁巨石刻字，字迹被风雨磨得温润，阳光穿过叶隙，在“黄河”二字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那光，像水，像金，像一句没说完的叮咛。

一块巨石半埋于藤蔓，上刻“晏海清阿”，字迹苍劲又带点憨气。藤蔓柔柔缠着石头棱角，仿佛时间在教坚硬学温柔。我们驻足片刻，没查这四字出处，只觉得念出来时，舌尖微甜，像含了粒黄河滩上的野枣。

“海纳百川”四字刻在青石上，红印如朱砂点睛。藤蔓垂落，山风轻摇，字在绿影里明明暗暗，像黄河在入海口处，既奔涌，又沉淀——原来最阔的胸怀，从来不是空荡荡的，而是装得下泥沙，也映得见星月。

石拱门静立林间，匾额“涛声洞”三字墨色沉静。阳光斜斜切过门洞，在青砖地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像一条微型黄河。没人真去寻那泪泉，可站在门下抬头，眼眶微热，仿佛真有清冽泉水，从千年前的某个清晨，一直流到了我们睫毛上。

“涛声洞”洞口。

水池中央，白石母亲怀抱婴孩，衣褶如黄河波纹，静得能听见水底游鱼摆尾。她望着远处山巅的石雕人脸，像望着自己的来处与去处。我们绕池缓行，影子在水面碎成涟漪，忽然明白：所谓母亲河，原来不只是地理概念，是她把人抱在臂弯里，才有了后来所有仰望山巅的勇气。

郑州黄河母亲雕塑名叫《哺育》，位于黄河文化公园五龙峰，是座汉白玉母亲哺乳像，寓意黄河滋养中华。

山巅石雕，山脚广场，石阶如带，绿树如盖。我们站在广场中央仰头，又爬上石阶回望——原来人不必非得登顶才懂敬畏。有时，只是站在那几块刻字石板之间，听风穿过碑隙的微响，就已听见了黄河的脉搏，一下，又一下。

黄帝雄才伟略，高瞻远瞩，是最早统一华夏的伟大政治家、军事家，炎帝为中国的农业神，构思的二帝像用花岗岩雕筑而成，一个威武刚强、凤目龙隼、气宇轩昂，一个广额纯朴、智慧慈爱，他们包容了中华民族的崇高品质，体现了不屈不挠、勤劳勇敢和开拓前进的宏大气概。 黄河母亲雕像。“母亲”象征黄河，“婴儿”象征中华民族，表达黄河像母亲一样用乳汁哺育了华夏儿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