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名:李恒森</p><p class="ql-block">美篇号:43638248</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6年的国产剧荧屏上,《主角》是一棵当之无愧的参天大树。酷云峰值破4、集均4.186的收视成绩,加之央视一套历史纪录亚军的位置,已然让它在数据维度上无可争辩地站上了年度巅峰。然而,《主角》的深入人心,绝不仅仅是一份成绩单所能尽述的。它的深厚在于通过一个基层剧团的生活日常、台前幕后,窥斑见豹般地再现了那个年代独有的生活状况、文艺生态与“精神气候”。更为难得的是,这部剧为当下疲软的国产剧市场提供了一份关于“群像塑造”的极佳范本。它不将配角作为衬托主角的工具人,而是给予每个配角独立的叙事空间、完整的人物脉络和专属的人物高光,让他们在有限的戏份中展现属于自己的一份光彩和个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全剧演员阵容堪称华语影视圈顶级配置:张嘉益、秦海璐、王晓晨、孙浩等实力派悉数集结,每位配角皆有血有肉、跃然荧屏。而当我们将目光聚焦于这些“绿叶”的杰出表演时,一个深刻的洞察浮现出来:这部名为《主角》的作品,其真正的创作格局恰恰在于它看到并成就了“一树繁花”——苟存忠、胡三元、花彩香、米兰、刘红兵……每一个成年配角都以自身的根系深扎于时代的土壤之中,以各自的姿态吐露芳华;而更令人惊喜的是,在繁花的底层,还有一片青翠欲滴的新叶——那群平均年龄不到十二岁的小演员们,用他们最本真、最灵动的表演,在剧集的开端处便绽放出一片意想不到的璀璨。</p> <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2px;">一、根脉深处:那些用表演托起整部剧“根”与“魂”的戏骨</i></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主角》那棵繁茂的艺术之树上,如果哪一株枝叶最为深沉苍劲,承载着最多的岁月裂痕,那必然是孙浩饰演的苟存忠。有评论者直言,孙浩“演活了八个字——冤魂不散,烈火焚天”。论魅力,《主角》里的苟存忠,甚至可以和《霸王别姬》中的程蝶衣放在一起论个高低。这个角色之所以达到如此高的艺术穿透力,在于编剧在改编过程中对这一形象进行了精准的重塑。原著中的苟师傅“作风懒散,身材走样,爱打小报告”,书中一直唤其“门卫”,是一个相当灰暗的边缘人物。但在剧集中,苟存忠的形象被赋予了截然相反的质地——他被放逐的十三年,是咬着牙,泣着血,一股气憋在怀里从没丢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苟存忠的深刻,根植于他生存处境的内在悖论:他是“存字辈”师兄弟中最矛盾也最苦的人。想夠的够不着,胡来的见不得,偏偏放不下。当传统戏沦为四旧,周存仁留在剧场,离舞台最近;裘存义去了食堂,走向群众;古存孝彻底离开剧团,划清自保。唯独苟存忠去看大门——见不得新戏,所以位置远离;舍不得老戏,所以人不离开。他隐忍现状,却会偷偷上舞台唱真正的戏;他接受现实,可当老戏服被烧时,也能说出最狠的话——要烧就先烧我。他是整部剧中最浓烈的苦情写意,那些被迫远离舞台却灵魂从未退场的日子,那些藏在阁楼里的戏服,那些在无人看见之处偷偷练功的夜晚,共同构成了一个时代艺术家最悲壮的灵魂印记。正如有评论所指出的,透过苟存忠,观众能够体会到的并非传统艺术如何成就人生的赞歌,而是一场由压抑历史、无常命运,和人们不知是福是祸的顽强,交汇而成的时代悲曲。孙浩用克制而坚韧的表演,让这株暮年开花的苦槐站成了一座丰碑——他不是舞台上的主角,但他凝视舞台的目光,照亮了半部秦腔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如果说《主角》的成功是一树繁花,那么胡三元与花彩香这两个由顶级戏骨塑造的角色,便是那深深扎入土地、汲取养分的主根系。张嘉益饰演的胡三元,是忆秦娥的舅舅与秦腔引路人,身为剧团“西北鼓王”,以鼓点托举后辈,以赤诚守护戏曲火种。张嘉益用自己的表演探索了一种近乎极致的“倒空”式表演法——“人就像一杯水,容量有限,你不把‘我’倒掉,角色就进不来”。这种表演哲学,在他塑造胡三元时体现得淋漓尽致。胡三元的人生浓墨重彩又跌宕起伏,他从本质上是一个努力挣扎、始终向好的普通人,尝尽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张嘉益用极致生活流的表达演活了胡三元,观众在看的时候感受不到任何的表演痕迹,每一个镜头都自然的过分。最令人折服的一场戏,是胡三元出狱后初见忆秦娥。原著写他“像老牛一样嚎啕大哭”,张嘉益却选择一种更加克制的呈现——不嘶吼、不崩溃、不大哭,只环顾简陋的柴房,几句简单的台词,任泪水落下。央视锐评这出戏“沧桑里有光”,没提演技却戳中要害。胡三元这个角色,是在沉默中扛起责任与尊严的西北汉子,张嘉益的表演让它成为全剧最坚实的情感地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与胡三元交相辉映的,是秦海璐饰演的花彩香。这个角色从一开始就处在一条“下坡路”上——她不是要从头开始演如何走到鼎盛的过程,而是从鼎盛开始往下走,而秦海璐硬生生让这条下坡路走出了“硬气”与“体面”。花彩香打动人心的地方,在于即便从艺术云端跌落人间,系着围裙调凉皮时,依旧不改对秦腔的赤诚热爱。秦海璐演活了一个女人从主角的荣光中退场之后,如何继续做自己人生的主角。她曾说:“这条下坡路蛮难走的,也挺疼的,但这是她不同于大家理解的那个‘主角’的角色特征。”秦海璐用极致的微表情和精准的形体控制,将花彩香脸上那种藏于心底、难以宣之于口的隐秘情绪娓娓道出,无需过多台词铺垫,眉眼动静间全是戏。当花彩香褪去华服、回归平凡,观众在心疼之余,也读懂了一个曾经站在聚光灯下的人如何用尊严照亮生活的每一处角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主角》上半部靠老戏骨们扎实的表演打底,下半场则凭借几位年轻配角生动的人物塑造延续爆款品质。其中,窦骁饰演的刘红兵和王晓晨饰演的米兰,堪称青年演员突围的绝佳注脚。有趣的是,热搜上与女主角忆秦娥有关的话题远没有男配角刘红兵多。窦骁以37岁的年龄出演一个原著中的“渣男”,硬是凭借松弛自然幽默的表演完成了教科书级别的口碑逆袭。原著里的刘红兵是真混蛋,征服欲远大于爱慕,婚后出轨家暴,书粉看完能气到摔书。剧版虽大幅改动了暗黑线,但死缠烂打、撬锁冒称等越界行为在逻辑上依然难以令人信服。窦骁的厉害之处在于,他并没有选择把角色的种种冒犯性动作强行遮掩,而是用一股纯粹的憨劲盖住了角色的毛病,用一口地道的陕普和呲着牙的招牌笑容彻底化解了油腻感。正是他那种笨拙而热烈、真诚而纯粹的气质,让这个角色成为了全剧最鲜活的意外惊喜。观众们说得很好:不是喜欢刘红兵,是喜欢窦骁演的刘红兵。</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而王晓晨饰演的米兰,则是全剧最复杂的女性配角。米兰是县剧团的千年替补,有野心有实力也有手段,但她不是脸谱化的“恶毒女配”——她争戏但不算计,要强却不狡诈。明知忆秦娥可能威胁自己的主角地位,米兰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在忆秦娥面临危机时仗义执言。米兰身上善恶兼具,是一个具有完整人物弧光、让观众“意难平”的丰富形象。她不为主角的成长而服务,她有自己独立的追求、挣扎和妥协,是一个在名利与人情之间行走的真实女性。</p> <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2px;">二、繁花底下一片青翠——七个少年撑起的半壁江山</i></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然而,倘若仅有沧桑的根脉,没有满树新叶的蓬勃生长,《主角》或许也不会成为那头“从开播爆到大结局的剧王”。不少观众在追剧时都发现,《主角》前半部分最为牵动人心的,不是诸多老戏骨,而是一群平均年龄不到十二岁的少年演员。观众几乎是冲着张嘉益、秦海璐等老戏骨来的,却先被剧中一群小演员们圈粉。这正是《主角》选角团队的高明之处——它不仅在成年演员层面招揽良将,更在小演员板块呈现出了国产剧中极为罕见的集体水准。全剧一共七个少年角色,扮演者平均才十几岁,七个小孩没有一个拉胯的,不管戏份是多是少,个个都像从那个年代里直接走出来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首先必须提及的是整部剧前期真正的“意外之魂”——王少熙饰演的小易青娥(童年忆秦娥)。在《主角》播出之初,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瞄准了成年忆秦娥的扮演者,可在剧集刚开播时就被小演员抢尽风头。王少熙当时年仅11岁,来自江苏,却硬生生将一个从重男轻女家庭走出的放羊娃演出了灵魂。这种角色演来最怕过火——如果演员试图通过刻意夸张来表现自卑,那必然适得其反;如果仅仅木讷呆滞,又毫无戏剧张力。但王少熙在两者之间走得极其准确:刚来剧团时缩在墙角、不敢与人直视的样子,把山里孩子的自卑和警惕演得特别真实;而吃馍时低头闷不吭声地拼命撕咬,后来情急之下吼出秦腔,又见骨子里的倔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更让人诧异的是,她的台词甚至比成年忆秦娥还少,却反而率先出圈。这其中承载着一个创作者值得深思的信号:很多时候,演员的共情力并不取决于台词多寡,而在于是否能找到一个角色内在的节奏感。而为了演好小易青娥,王少熙提前三个月进组学秦腔,还专门跑到陕西农村体验放羊干农活,等于是完全把自己当成易来弟活了一回。此前她已演过十几部短剧,戏龄虽不如老演员厚重,但实战经验扎实,跟老戏骨对戏丝毫没有怯场。可以说,正是王少熙在小主角身上注入的那份质朴与力量,为整部剧奠定了一个无比坚实的“雏形”根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与童年忆秦娥形成鲜明反差的是王墨瞳饰演的小楚嘉禾。作为县剧团同期学员中的“天之骄女”,小楚嘉禾出身优越,打心眼里瞧不起山沟里来的易来弟,经常带头孤立排挤她。王墨瞳身形亭亭玉立,娃娃脸搭配丹凤眼,既有童真又有故事感,一出场就透着想当女主角的傲娇气场,举手投足间自带着干部的从容自信,与小易青娥的木讷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楚嘉禾在剧中是小易青娥成长道路上最为持久的对手,她的嫉妒、不甘和后来的释然都不是扁平化的善恶呈现,而王墨瞳寥寥几场戏就把这份复杂的人物底色带出来了。她尤其擅长用微表情传递内心的波动,哭戏的分寸感极强,代入感极佳,有评论者评价其为“体验派小戏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而全剧最为让人意难平的配角之一——小八一,则由郭峻卿饰演。宋八一是易来弟进入剧团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出身底层却聪明倔强,一门心思想通过考进剧团来改变命运,最终却因为父亲的一巴掌彻底斩断了梦想。郭峻卿的表演不带任何刻意的苦情感,却能在无声处传递出最深的失落——他对来弟的关心写在脸上每一个微小的表情里,被欺负时眼底的委屈隐忍不发,离开剧团时的那种绝望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台词,全靠眼神传递得清清楚楚。每个观众看完都不禁为这个孩子的命运揪心:那个在柴房里偷偷拿着烧火棍练功的孩子,就这样被时代的洪流裹挟淹没。郭峻卿此前在都市剧中演的是机灵搞怪的“反PUA大师”,这次首次挑战苦情角色,就让观众看到了他演技的跨度与深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除了以上几位戏份较多的少年演员,其他四位小演员亦各具光彩。徐多多饰演的盼弟,总共只有几分钟的戏份,却通过送妹妹离开时哭着喊出“我想去,我想去”的瞬间,将命运弄人的不甘与无奈全部抖了出来。汪煜轩饰演的恶少小二赖子,仗着保卫科长的老子横行霸道,欺辱小八一、偷钱散布谣言,坏得让观众恨得牙痒痒——而让观众对角色的恨意投射到演员身上,恰恰证明了汪煜轩的真实演技。金绪泽饰演的少年封潇潇俊雅帅气,气质干净清爽,与成年封潇潇的扮演者翟子路还有几分神似,未来值得期待。而王子铭饰演的黑娃,则是这群少年中最为隐忍的边缘者——他有着八年戏龄,演起戏来自带一层冷静的疏离感。黑娃出身底层,沉默寡言,常常跟在忆秦娥身后却并非真正的追随者,他是那种在角落里默默观察一切的孩子。王子铭用极少的台词和大量的微表情,将黑娃内心的挣扎、对友谊的渴望以及对命运的不甘悉数藏于平静的面孔之下。当其他孩子或张扬或倔强时,黑娃的那份“不靠谱”与“内敛”交织出的复杂气质,恰恰成为剧团少年群像中最耐人寻味的一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一群演员的共同特点在于——他们虽然年龄小,却率先摒弃了国产剧儿童角色最常见的两大陷阱:其一是用力过猛、“小大人”式的表演方式,其二是套路化的情感表达。《主角》的小演员们靠的是静默的沉浸和身体的本能反应,而不是用台词输出某种预设的情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需要特别提及的是,金子饰演的宋雨作为剧中成年阶段的年轻演员,也值得纳入这“繁花”的一页。虽已不再是孩童,但19岁的金子同样没有流量加持、全凭硬功夫出圈。她为了演好宋师女儿这一秦腔传承者的角色,提前封闭集训练陕西方言,硬啃秦腔身段,且剧中唱戏镜头全部采用现场原声录制、未加后期修音。这份真功夫让人想起《主角》创作团队一贯的艺术追求——正如导演李少飞所说,“主角”不仅是一群人,更是一种精神,而金子用扎实的表演诠释了这份传承的重量。</p> <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2px;">三、谁是主角——剧名与现实的张力</i></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谈及配角表演,一个无法绕开的话题是《主角》剧名与播出实感的张力。不少剧评人在观剧过程中敏锐地察觉到,几位配角人物弧光完整,情节线索饱满,每段故事都跌宕起伏,自带戏剧看点,相比之下反观身为绝对主角的忆秦娥,人物状态则略显单一。这种境况造成了剧中一个罕见的传播奇观:甚至有大片文章以“配角全员逆袭,女主惨变背景板”为题,来讨论配角在口碑和热度层面的强势崛起。张嘉益、孙浩饰演的上一代戏骨们,窦骁、王晓晨塑造的中年配角们,乃至那群平均年龄不到十二岁的小演员,在各自的叙事弧线上几乎都覆盖并超越了单一的女主主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然而,如果我们因此断言这是剧集创作的一种“失衡”,或许恰恰误解了《主角》的深意。有评论将此归因为年轻演员的表演实力尚不足以与戏骨平分秋色,但更合理的解释应当指向编剧与角色设计的深层选择:创作者或许从一开始就有意识地去中心化,试图让剧集摆脱大女主的唯一叙事框架。更进一步说,这部剧的野心或许从来就不是塑造一个“忆秦娥独舞”式的主角,而是要呈现一个时代中无数为秦腔而生的人——他们或站在聚光灯下,或隐于幕后台边,但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故事的主角。</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主角”这个词,在剧中具有双重的含义。它既指戏台上的那个名角儿,也指每一个人对自己生命的主宰。苟存忠没能成为舞台上的主角,但他在看大门的岁月里,守着戏服、守着练功房,成了秦腔传承史中隐形的“主角”;胡三元一生跌宕、几度入狱,可他手中的鼓槌从未放下,他是秦腔锣鼓声中的“主角”;花彩香从舞台中央退到凉皮摊,却始终没有退出自己的人生,她以另一种方式做了自己生命的“主角”;小八一没能留在剧团,但他在短短的少年岁月里,以最纯粹的友谊与梦想照亮了忆秦娥的来路,他是那段时光里的“主角”。甚至那些只有寥寥几场戏的角色,他们都没有成为叙事意义上的“主角”,但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参与并塑造了这段秦腔往事,成为不可替代的存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这个角度看,《主角》的群像处理非但不是配角对主角的“逆袭”,反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叙事自觉:它拒绝将“主角”窄化为一个人、一条线,而是将“主角”视为一种精神、一种气韵,散落在每一个为秦腔燃烧过生命的人身上。剧中那些令人过目难忘的配角们,恰恰是这种精神的集体化身。他们的光芒之所以能与忆秦娥分庭抗礼,不是因为主角塑造的失败,而是因为这部剧在立意之初就选择了“群星闪耀”而非“孤月独明”的叙事模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事实上,《主角》的深厚在于它通过一个基层剧团的生活日常、台前幕后,窥斑见豹般地再现了那个年代独有的生活状况、文艺生态与“精神气候”。而要全景式地呈现这种“气候”,单靠一个主角的视角远不足够,必须仰赖群像的支撑。那些在主角身后默默扶持、陪衬乃至与她博弈的配角们,恰恰是这幅时代画卷中不可或缺的底色和肌理。优秀的影视剧从来不是一个人独享高光的独角戏,而是群星闪耀的群像画卷,主角撑起了故事的主线与内核,配角撑起作品的细节与底色,二者相辅相成。而当配角们被赋予了如此饱满的弧光与人性的深度时,整部作品便不再是单一的线性叙事,而成为一张交织着无数命运丝线的织锦,每一根丝线都有自己的光泽。</p> <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2px;">四、写在后面的话</i></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主角》的成功提供了一个值得深思的启示:当一部戏敢于将光芒分给每一个人,汇聚起来的光反而更加明亮。张嘉益不演“哭戏”式的煽情,在沉默中完成了胡三元的人格重量;孙浩以一介配角的卑微之躯撑起了半部秦腔史的尊严;窦骁用一口陕普和一个笑容将一个冒犯型角色重塑为温情暖男;秦海璐在一条艺术的下坡路上走出了人生的正步。而石文中饰演的古存孝以“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的傲骨与赤诚托举着忆秦娥成长;贺琳演绎的裘存义将毕生绝学藏于剧团灶房的烟熏火燎之中,以食堂掌勺的身份延续着秦腔的薪火相传;王海燕与李泽锋分别以特邀和友情出演的姿态为剧集增添了厚重的色彩;姬他饰演的黄正经以不脸谱化的演绎让一个反面角色焕发出立体的人物质感;郭虹扮演的胡秀英则将底层女性的自私与母女关系的纠缠刻画得入木三分;韩沛颖饰演的楚嘉禾则从童年到成年的完整蜕变中走出一条复杂的女性成长弧线。宋师和胖婶用他们粗粝却温暖的存在为忆秦娥撑起一片烟火人间,大锤则以憨直的形象成为剧团不可或缺的底色。更重要的是,七位平均年龄不到十二岁的小演员,在本应属于配角的配角位置上,率先绽放出了堪比主咖的光芒——他们成了全剧最先出圈的群体,也是全剧最意外的宝藏。这些配角以自己的根系深扎于时代,以自身的枝叶舒展于荧屏,最终形成了一树繁花的灿烂景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戏台上发光的不仅有主角,每一个坚守的人都在发着自己的光。《主角》拍出了这种光芒背后的痛楚与坚守,更拍出了一代又一代秦腔人在泥泞与裂痕中生生不息的传承认知。树若能参天,定是满树繁花各自绽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