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无限 中国最美的“虎”鸟—蓝喉蜂虎鸟

好心情

两只蓝喉蜂虎鸟落在前方细枝上，像两枚被风捎来的彩釉瓷片。一只忽然振翅，翅膀在光里划出一道钴蓝的弧，另一只却纹丝不动，只把小脑袋微微偏过来，仿佛在说：“你先飞，我看着。”

飞是虎的魄，停是虎的势。

尾羽拖着光，细长如剑。它们不鸣则已，一鸣便似金铃撞玉磬，清越得让整片林子都静了半拍。

它们爱在晴光里抖羽，也爱在微雨中理翎。那身羽毛不是装饰，是活的铠甲：红是警戒，蓝是速度，绿是隐匿，合起来，就是山野间最灵动的一道闪电。

蓝喉蜂虎鸟从不把天空当领地，只当是自家后院，飞得再高，也要绕回来，在熟悉的枝头点一点头。

当地人唤它“山中虎纹雀”，因它飞时翅下掠过虎斑似的褐纹；也叫“蓝喉小霸王”，

它们依偎时，羽尖几乎相触，红顶对红顶，蓝尾叠蓝尾，像两枚同模烧制的瓷钮扣。没有嘶鸣，没有争斗，只有微风拂过翅缘时，那一点极轻的、沙沙的震颤。

因它敢追蜻蜓、斗蜂蝶，连蛇游过树根，它也要俯冲下去，鸣两声，像在宣示：此路我管。

最难忘是那只展翅欲飞的——左爪还勾着枝，右翅已劈开气流，喉下那片蓝，霎时亮得像一小片被攥紧的晴空。而它身旁那只，静静立着，喙微张，仿佛正把整座山谷的寂静，含在嘴里。

它们不似燕子那般低掠，也不学鹰隼那样盘旋。蓝喉蜂虎鸟的飞，是短促的、精准的、带着虎啸余韵的突袭——倏然俯冲，倏然拔起，倏然悬停，像一道会呼吸的蓝光，在绿意最浓处，一闪，再闪。

所谓“虎鸟”，未必是形似，而是神似——那股子不怒自威的灵劲，那身不靠体型却压得住场子的华彩，那静时如石、动时如电的节奏，分明是山野封给它的虎印。

它们不筑巢于高崖，偏爱河岸沙壁；不择金枝玉叶，专挑枯枝野杈。美得嚣张，活得踏实。飞是虎，停是佛，衔泥是匠人，捕虫是猎手——蓝喉蜂虎鸟，把“精彩无限”四个字，活成了山野的呼吸。

悬停，黑豆似的眼珠滴溜一转，喉下蓝光微微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