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花夕拾】从小说到故事的创作转换

一方清泉

<p class="ql-block">  1996年,我在县城西边的一家农公贸总公司工作。那几年,是我小说创作的最好几年。无意间遇到了文友,说起了故事的稿酬,很是诧异,千字二百元的刋物为数不少,《故事会》己提到千字四百,比小说高得多多了。发一个三万字的中篇小说也就是七八百元,比不上一个几千字的短篇故事。因为手头不乏体哉,也就想写篇试试。</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2001年5月作者(一方清泉)在上海</p> <p class="ql-block">  那时,国内故事刊物的日子比纯文学刊物的日子要好得多,上海文艺出版社的《故事会》应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故事刊物,发行量单期曽突破亿册,其权威性被业内人士称为故事界的《人民文学》。慕其名,我把在我省法制报副刊上发的那个整版小说《罪父》改了一下,寄给了《故事会》副主编吴伦,没想过了不久,吴伦老师就把稿子退了回来。</p><p class="ql-block"> 心里挺不是滋味。看了来信,他肯定了作品的故事性,但否定了语言。说语言太小说化,故事作品应像你给别人讲故事那口吻,要通俗易懂,要用最朴素的语言抓住读者的心。他要我改,改好再寄过去。真的好无奈,又不甘心,就努力了一把,改了再寄去。好久无音信。我也似乎忘记了这事。</p><p class="ql-block"> 不料有一天,突然接到一个长途电话,上海的,竟然是吴伦老师。他说稿子看了,但还是觉得语言不行,与故事要求相差较大,稿子没法用。如果发类似小说的东西,《故事会》就失去了特色。他又告诉我,十天后,杂志社在洛阳举办年度故事创作笔会,灵宝离那儿不远,问我是否能来洛阳一趟,见个面。吃住他们全管,旅途费全部报销。届时他还可以给我引荐几位故事家,可能对我的故事创作启发很大。</p><p class="ql-block"> 吴伦老师的好意我最终婉拒了。原因有二。一是对于故事,我确实是个外行,担心到了那里,融不进那个圈子,会显尴尬的。第二,有一个作怪的心思,就是瞧不起故事,总觉得它太大众化,与小说还是没法比,写故事有点掉份的感觉。</p><p class="ql-block"> 这事就这样搁下了。</p><p class="ql-block"> 一晃几年头过去了。转眼到了2001年,我已回到了灵宝,在一家眼科医院工作。无意间看到了《故事会》举办笔会的消息,但必须写一篇作品寄过去,杂志社根据作品选拔名额。那年我已是小四十的人了,还没去过大上海,就想争取一下,借此机会,去上海逛逛。于是就把我那个中篇小说《和平游戏》压成一万字,改成中篇故事《证词》,寄了去。这一次,吴伦老师又是喜欢上了我作品的故事性,对叙述的语言仍不满意,但他还是给我发来了精致的笔会请柬。</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参加笔会人员与杂志社人员合影</p> <p class="ql-block">  五月下旬,我如愿去了上海。笔会为期五天,来去七天时间。说是笔会,其实是杂志社举办的一期比较特殊的故事创作培训班,参会的不到二十人,大部分都是小说作家。杂志社的目的,泷是要培训我们这些写小说的写故事,为刊物储备创作力量。</p><p class="ql-block"> 笔会前三天住在上海梅林宾馆。这个宾馆虽不大,却很精致,内部的设施条件比我们家乡的五星级还要好。具体位置也说不清楚,反正不在闹市区,挺安静。他们说选址于此,是经过考虑的,要对我们这期学员搞一个封闭式培训。</p><p class="ql-block"> 笔会把参会人员分成三组,每个编辑带一组。白天上课,晚上考试,反正除了吃饭睡觉,大都呆在课堂里。小组交流,大课堂学习,编辑老师和几个故事名家轮番讲课,最后我终于明白了,故事与小说一样,优秀的作品都不易难写。我小看故事了。</p><p class="ql-block"> 老师们说,故事和小说都属于文学作品,但它们的叙述语言和叙事节奏各有门庭。故事讲究口语化,通俗易懂,但又不庸俗,不像写小说那样思绪可以千马行空,任意驰骋,想叙想议皆行,只要你打动了读者就是好作品。</p><p class="ql-block"> 老师们还说,杂志社曾约武侠小说大师金庸写过一个故事。金庸欣然应约,写了一个,但那稿子从责任编缉那儿都过不去,被要求压到几千字,语言通俗化。金大师遵言改了又改,改了好多稿才勉强通过。大师差点都失去了再改的信心。</p><p class="ql-block"> 最后一个晚上考试,考题是把一篇小小说改写一个故事。我信心百倍,但结果并不怎样。虽然老师们没明说,但从他们那眼神中能看得出来,不行。就在这天晚上,十多年来小说创作积累的那种自信,那种良好的感觉,在《故事会》老师面前轰然崩塌了。</p><p class="ql-block"> 也是在笔会的见面会上,上海文艺出版社的社长给我们讲了《故事会》这本杂志的前世今生,才知道这本杂志已属于世界名刊,发行量进入期刊世界前五。上海文艺出版社还有我们写小说的人羡慕的《收获》《小说界》杂志,但它们也同样面临与全国纯文学刊物一样的生存困境。在这种情况下,出版社地位最低的《故事会》杂志,竟然承担起了养家的重任。</p><p class="ql-block"> 三天培训结束后,我们入住了上海火车站附近的亚洲大饭店。尔后两天,坐上大巴,游遍了上海老城区和浦东区所有的重点名盛。</p><p class="ql-block"> 这一次上海之行,所有的一切费用都是杂志社负担。有了这种便利,我也是堂而皇之地第一次坐了火车卧铺。更让人暖心的,杂志还给每位参会者发了七天的生活补助,每天三十九元。那时我们在单位的工资也就六七百元。</p><p class="ql-block"> 上海之行,震动了我的心灵。回来后,我就认真地开始创作故事了。遗憾的是,至今我在《故事会》上只发过两个短篇,但不可否认的是,正是因为这个平台,让我步入了故事创作队伍之列,并取得了不小的收获。后来五年间,我创作了中短篇故事作品数十篇,二十余万字。作品频频登上了《今古传奇故事版》《上海故事》《新故事》《中外故事》《故事大观》《传奇故事》《百姓故事》《故事世界》等国内故事名刊。 </p><p class="ql-block"> 值得一提的是,我在《今古传奇故事版》上发的4个中篇和2个短篇均获“本期最受读者喜欢的作品奖”。《父亲的红木匣》在《中外故事》发表后,被《百姓故事》转载。中篇故事《血证》发表于《古今故事报》,被《惊险故事》转载。中篇故事《玉石俱焚》被《故事大观》选刊作为原创首发。《阴差阳错》被今古传奇杂志社结集出版。三万余字的大中篇《皮影绝唱》被河南省文化厅主办的《传奇故事》作为重头戏,特别推荐,头题发表。</p><p class="ql-block"> 那几年,在网上我己被称为故事名家。</p><p class="ql-block"> 2006年,我从原单位调到了市地质矿产局工作。因文秘工作紧张,我的故事创作也就此停笔。</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