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东瑞注】今天是东瑞的至爱瑞芬的生日,特将这篇小文献给她,祝福她生辰快乐,身体健康,永远美丽、万事如意!</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东瑞</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我写过不少女性,包括马来西亚、新加坡、台湾、印度尼西亚、中国香港、中国内地的,唯独没有专文写过自己的妻子蔡瑞芬。</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br></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我推荐和表彰过很多异性,她们或在文学创作、学术研究上有骄人成就,或在社会活动上极为出色,唯独没有动笔素描过瑞芬这个我背后最重要的女性。</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倒不是她太平凡,不值得一写;不,她常常被朋友赞为「女强人」。也不是她缺乏才干,没有上「人物榜」的资格:不,坚持了那么多年的获益出版事业有限公司,她任董事、总经理,是不折不扣的第一把手。</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她主持下的出版公司,非但在香港文化出版业不易经营的商业社会没有垮台,而且相反地奇迹般生存发展下来,且在香港文化界、教育界、出版界都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我之所以没写过她,原因是我们距离太近。作为夫妻我与她一道生活了半世纪。也许太熟悉的缘故而使我每次拿起笔都有一种不知如何写她的感觉。</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br></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这好像放大镜放得太近,事物反变得模糊了。几十年来,我习惯了她的一切,这或许是我反而没有写过身旁一起生活了那么久的女性的主要原因吧!</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独当一面的瑞芬,童年时是个娇娇女,她孝顺可爱,小小年纪就能歌善舞,那时她并不太有主见。她两颊有迷人的酒涡,脸上笑容常挂。</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暗恋她的有之,寄情书给她的有之,每天约她的有之……因此当年我追求她既险又苦,要不是三年多来靠我成迭情书「轰炸」,怕也追不到手,幸亏我也是个「耐久」将军,否则哪里能赢得美人归?</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天意和缘份将我们结合在一起。一九七二年年底我们来到香港,生活非常艰苦;环境使瑞芬注定不属于「煮妇一族」。我想,她后来成为独当一面的女性,与这期间的社会磨炼有很大关系。</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她从小就感恩重义,慈悲善良,从不爱慕虚荣,来港后先做过玩具装配工、制衣厂女工、玉器经纪人……她还租过只容一个人站立的唐楼楼下摊口卖女性胸围及内衣裤。</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那时我的工作不如意,还多次失业,只写些散稿。瑞芬很明白一个家庭的破裂常源于经济的拮据。有些太太见状可能离家出走。她却是负起责任,对于落魄中的我不但不埋怨,反而常加鼓励:「慢慢来,急甚么!」</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一直到一九七六年,我在出版社做事,生活才比较安定下来。后来,她生下我们的儿子和小女。瑞芬为了照顾一双子女,放弃待遇优厚的工作,安心做母亲,相夫教子。</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这期间,在公众场合、社会活动中,朋友们很少见到她,不少人不知东瑞背后那个女人甚么样子?有人以为我「金屋藏娇」。其实,出不出来做事,全由瑞芬拿主意。</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如果在经济条件稍好转的情况下,安心在家里照顾一双子女,做好「大后方」的一切,我也不会有甚么意见。这一样可以体现华人女性的生存价值,具有不亚于事业女性的意义,同样是一种美德。</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只是我有点为她惋惜。她在未做母亲时曾在一家大公司做秘书、会计。她不凭电话本或手机可以牢记五六十个朋友、客户的电话,与外界的联络能力很强。</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仅凭这些,就可见她能力之一斑。一九九一年,我们有了一个难逢的机会,我很想抓紧这机会干一番事业。然而凭我多年在出版行业打滚的熟悉和经验,单枪匹马,那是注定要碰得头破血流的!</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我多么需要一个事业的搭档!茫茫人海,以我交游欠广的个性,能信托者唯独瑞芬一人。然而瑞芬兴趣的行业又不在出版业。那时我们商量了很久,终于决定了。</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瑞芬说,只要能为我出头,那怕她对出版业不熟悉,她也敢一试!失败了我们再去打工吧!瑞芬牺牲了对其他生意的兴趣,愿意与我共创一番事业,迈向大多数人不看好的出版行业,而她对这一行的了解几乎是零!</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你就做董事长、总经理,最高决策人。我做总编辑!」我说,她竟毫无异议地同意了。</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br></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获益出版事业有限公司组成了,只有我们两个人。既是「老板」又是「员工」。一年内出了一些书,一年后的第一个春节前后,公司没生意,闷得我们有些心慌了。再亏蚀下去公司注定要倒闭了。</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幸好,我们既志同道合,又沉得住气,不断研究打不开市场的原因,坚持健康出版的宗旨,自信出的是好书,可是要是别人不知道这一家出版社的存在,不知道你出过甚么书,一句话,产品不为人所知,书也只能堆满仓而已。</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我们发现了问题出在不懂宣传自己。在商业社会的香港,健康的出版业,生存艰难。书成了商品,商品要打广告。广告费在香港很贵,而我们经济能力又有限。我们的对象是广大青少年,市场主要在学校。如果学校没订我们刊广告的报纸,那钱等于白花。</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于是我们想到不定期出版一种书讯小报,直接寄赠所有的学校,它的成本不菲,但必然比报纸广告更有效。这就是《获益之友》的酝酿和出版始末。小报成了我们的无脚推销员!</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于是,获益从默默无闻到广为人知,许多朋友赞美、誉为「成功」。如果要说「成功」的核心人物,当推蔡瑞芬这位主持人和决策者。</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我不讳言我自己作为作家「下海」,以现有的信誉,做了人格投资,不至于给人过分商业化的恶劣印象,但一介书生,生意经一窍不通;不喜应酬,又欠缺口才,无法应付琐碎的印刷业务等等都是我的致命伤,没有瑞芬撑住大局、主持公司业务,获益的生命早就完结了,不可能发展到今天。</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瑞芬从我的搭档渐跃上第一线,变成名副其实的董事长、总经理。学校图书馆、中文科主任、老师、作者有甚么事十有八九找她,蔡小姐长蔡小姐短,蔡老总蔡总等……我丝毫没有自卑感。</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我俩对自己都具有较强的自信力,这种自信和好胜,如果将对方当做敌,夫妻会因争胜而造成巨大的裂伤,但齐心放诸事业上,则形成的是共识、齐心和向外的竞争力。</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获益便是在她的「敢」和我的「稳」、天衣无缝的配合之下不断发展起来的。从我们的书找读者,发展变化成读者找我们的书。许多文友向我们投入信任票。</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每当瑞芬的手提电话响起来,我总可以看到她热情耐心地回答着学校老师的询问、作者对一本书制成书本的询问……一本书的印刷,牵涉的事极多,而且要求书展的学校很多,有时一个月内,除了周六日都排满了,她要跟学校图书馆主任或中文科主任反复协商,才能将日期最后定下来。</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而某些较受欢迎的书,要迅速地再印刷,才能赶得上市场的需要。这一切都靠她做。为此她付出了所有的精力和时间,令公司所有成员叹为观止。行家朋友都十分吃惊,以为她是行家熟手,谁也不敢相信她是初入行的,完全是一名新兵。仅几年工夫,就出书一百八十种,一九九七年突破二百种,基本上立定了脚根。</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获益走上正轨,不断创造奇迹,这跟瑞芬的能干大有关系。瑞芬做事十分投入,既大胆又细心,自信心强又富于学习和汲取。瑞芬以其几年来的办事实践,证明男人可做的她一样可以做到。</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她的人生哲学中,似乎没有「困难」两字。她性情善良、善解人意,具有许多优点为人所不具。瑞芬胆大心细、工作上重情义之外,还坚决果断。最难得的是她擅长把握出版大局、重视宣传,珍惜外交(尤其是学校老师)。她比许多女性更具胸襟和魄力。最为生动的例子她对公司两本具有影响力的好书《童年》和《父亲·母亲》发布会的策划。</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童年》是四十八位作者的合集,被选入一九九六年度香港好书龙虎榜十大好书之一,《父亲·母亲》共有九十位作者,也是香港不可多得的好书。为了把公司的业务推向一大步,更牢地树立起公司的健康形象,瑞芬拟名单,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筹备,两次发布会举行的前半个月,几乎每个晚上都打几十个电话给受邀人,落实出席名单。</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她往往工作到午夜两三点。结果两次发布会都很成功。《童年》有一百二十余人参加,《父亲·母亲》有二百二十余人参加,在香港获得大家好评,皆称赞这两个发布会充满了浓郁的文化气息,不可多得。</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她在出版界从外行到独当一面,用了不到两年时间,除了天赋、聪明的天分,谁说不是她投入、辛勤的结果?</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瑞芬重人情、重联络,她不是那种有事才登三宝殿的人,她在「闲时」常与外界联络感情。她这个董事长也做得极为辛苦,从不高高在上,每次书展都亲自出马,甘为收银员。</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瑞芬为了工作方便,在书展时她喜欢别人称她「蔡小姐」而不是「黄太」。她认为女性即使结婚了也该有自己的姓。她并不认为做了作家太太就怎么样,相反,打电话给别人时,倘若是东瑞太太方才知道她,则令她大感头疼。</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我也认为这对她是不公平的。她的贡献并不比作家逊色。我真的内心很感激她。公司创办至今,我在香港文圈为许多学生、教师熟知,固然因为我勤于写作,前后出了百余种书;但倘若没有这董事长妻子的瑞芬的无私支持,我的书无法出得这么多这么快吧!</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 </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作者简介】</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黄东涛,笔名东瑞,香港业余作家。1991年与蔡瑞芬一起创办获益出版事业有限公司迄今,任董事总编辑。著作有《雪夜翻墙说爱你》、《暗角》、《迷城》、《风雨甲政第》、《落番长歌》等近152种,获颁第六届小小说金麻雀奖、小小说创作终身成就奖、世界华文微型小说杰出贡献奖、全球华文散文征文大赛优秀奖、2016年、2017年连续两届获金门「浯岛文学奖」长篇小说优等奖等30余个奖项,连续于2020年、2021年荣获世界华文微型小说十大新闻人物荣誉。目前任香港华文微型小说学会会长、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究会副会长、印华作协海外顾问、国立华侨大学香港校友会名誉会长、香港儿童文艺协会名誉会长、香港侨友社名誉会长等。</b></p>